王宮內那宛若迷宮的走廊裡,妮可的貼身侍女終於找到了她的主子。
那如同丟了軀殼而失魂落魄到處遊蕩的小侍女,在找到自己主子的那一刻,才終於安下心來。卻又一刻不敢怠慢如影隨形的緊緊跟在妮可的身後。
“茱莉,聽說我不在宮中的時候,王宮裡發生了不少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是~的,公主殿下。在昨日,大家還在宮中到處找你的時候,就有客人來拜訪國王殿下了。但是誰想,那些人都是凱梅隆的通緝犯。所以國王在招待他們之後,就將他們軟禁了起來。”
朱莉是一個比妮可小三歲,只有十二歲小女孩。剛剛進宮還不足一年。面對突然消失的主人,小小的侍女當然不知所措。
棕色的馬尾扎在腦後,大大的黑色眼珠天真而敬畏中還有些許憧憬地仰望著自己的主人。
同時朱莉是宮中年齡最小的侍女,也因此長長會被周圍的人無視而讓許多的八卦毫不忌諱地進入了她的小腦瓜中。
妮可也很喜歡著天真的小侍女,對待她總比一般的侍女們要親切許多,敞開心扉許多。
“~嗯?!為什麽明知道他們是通緝犯,還要招待他們呢?”
“回公主!他們之中,其中一人是凱梅隆的公主哦!所以國王殿下才會招待他們的吧?”
“既然是凱梅隆的公主為什麽回來到梅洛威呢?而且還成為了通緝犯?”
小侍女摔動著馬尾,要了搖頭。
“這就不清楚了公主殿下!”
“是嗎?那現在他們被囚禁在哪了?”
朱莉所說的,妮可早就已經聽說。,而妮可想要問的卻沒有那麽容易問出口。所以妮可必須為自己的目的埋下伏筆,讓自己的關鍵問題能夠顯得十分自然而不被懷疑。
所以年幼的侍女也毫不忌諱的說道。
“說著也奇怪!他們沒有被關在牢裡,而是軟禁在宮中南側的塔樓上。那裡是客人用的側宮,既然將他們定了罪,為什麽還要以禮相待呢?”
“誰知道父王有什麽打算?又或許是因為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但父王還無法相信這些人罷了。”
在山峰上共有六座塔樓,禁宮不與王宮直接相連,其余的五座都與王宮相接,但那些塔樓的功能卻各有不同。
有的塔樓是待客的側宮,有的塔樓是真正意義上的瞭望塔與軍械庫,有的塔樓是收藏各種奇珍異寶的寶庫,也有的塔樓是收藏各類書籍文獻的的圖書庫。
至於為什麽將瑪格麗特等人囚禁在側宮裡,恐怕是出於對鄰國公主的尊敬才做出這樣的選擇,也盡量不為將來合作的可能抹上陰影。
“朱莉,我還要在宮裡轉一轉,你去準備些食物還有醫師回我的寢宮裡。我的房裡有些客人,你要好好的招待他們。”
“公、公主殿下……?”
沒等小侍女跟上主人的腳步,妮可擰起裙擺大步流星的將不知所措的小侍女甩在了身後,一次消失了。
房間外的風景宏偉、美麗。而房間裡的布置卻沒有王宮本身的奢華耀眼。
白色的紗織窗簾,在半空中舞動,米色的樸實地毯柔軟而溫馨,而棕色的木質與家具,卻是屋內最有格調的物件。
但最讓人感歎的就是書架上的排滿的童話故事和三流的愛情小說。
阿基斯無所事事的在屋裡遊蕩,正用這個房間的一切與自己過去的寢宮相比較著,心中不由得感歎,
與莉莉絲的房間相比這才是女孩子的房間嘛~ 而莉莉絲則是興致勃勃的翻開了書架上的童話故事。畢竟,莉莉絲是個不折不扣的書蟲。
可伊芙卻與受傷的希露塔一起躺在了柔軟的床上,讓一旁的人擔心著,她會不會給傷員帶來麻煩……
“你、你這些無禮的鄉下人,怎麽能隨便碰公主房間裡的東西呢?”
“……”
這時,一個尖銳而稚嫩的聲音驚動了屋內的人。
莉莉絲瞥了一眼,原來是一個身著女仆裝的小女孩端著食物與茶點站在門前驚恐的尖叫著,而無趣的繼續看書。
只有阿基斯迎了上去。
“還真是抱歉呢!我們這些鄉下人可不懂你們王宮裡的那麽多規矩。比起這些,你又是誰家的孩子?!”
嘟著嘴將食盤放在桌上後,朱莉氣憤地反駁道。
“我才不是什麽誰家的孩子!也不要將我當做小孩子……我可是妮可公主殿下的貼身侍女~朱莉!”
“那麽這些東西就是公主讓你送來的?!”
“沒錯!是公主讓我為你們準備的!而醫生馬上就到……”
“真是幫了大忙,謝謝你朱莉!”
即使阿基斯表示了自己的感謝,可小女孩不滿眼神依然惡狠狠的盯著無動於衷的莉莉絲與床上的兩人。
“對了,朱莉醬!能不能請你告訴我,公主殿下現在做什麽呢?”
“~哼!公主說了想要在宮裡走走,所有還沒有回來哦!明明是自己住習慣的家,卻想要到處看一看什麽的……要散步在花園裡就可以的說。”
“原來如此!”
妮可是為了打探自己夥伴們的消息去了。
“對了,這副畫裡的女士很像公主殿下,她是?”
朱莉望向掛在牆上的精美而溫馨的油畫。
畫中一位身襲黑紅色禮服的美麗女人微笑而靜謐的坐在椅子上,手牽著一個羞答答的小女孩,大腿上還坐著一個咬著大拇指雙眼全不知望向那裡的小男嬰。
對此,小侍女很得意的說道。
“她是公主殿下的母親哦!只是在國王平定內亂前因為替國王擋了刺客的一劍而永遠的離開了公主殿下。”
“……”
宮廷越大,愛恨情仇,權利相爭的糾葛越深,朱莉的短短一句概況或許只是大家眾所周知宮廷故事裡的一小部分。
沒過多久,兩位醫生便也來到。
“朱莉,傷者在哪?讓我們看看……”
而阿基斯搶在少侍女的前面,先一步帶著兩位老者來到床邊。
“抱歉……床上的這位就是。”
“明白了,交個我們吧。而你也給我坐下,不許亂動。你的傷勢可比她嚴重得多。”
“是嗎?希露塔沒事嗎?”
“誰說沒事的……眼圈發黑,面色發青,指甲發紫,而傷口處完全沒有愈合的跡象。”
另一位大夫因此判斷道。
“這是中毒的表現,而且是我們宮中特有的毒藥。但幸虧,著些毒藥是由我們調製的,所以要解並不是難事。”
然後又五指按住可阿基斯胸口。
“而你,胸骨骨折了吧?而且骨折的肋骨不是一、兩根那麽簡單。虧你現在還能夠活蹦亂跳。若在亂動的話,傷及了內髒,那麽你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被陌生而有強勢的老者強行按在了椅子上。
“明白了~我會好好休息的。那麽拜托你們了……”
因此阿基斯只能怪忍受著痛苦老老實實地,任憑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