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馬拉還在痛苦中掙扎,他的肉體漸漸扭曲變化,奇怪的犄角在魔力湧出的同時刺破了他的皮膚,暴露出了出來。
他痛苦嘶喊著,讓整個空間都充斥著他的悲鳴。
召喚甲蟲已經是他自暴自棄的最好表現,現在的他更是將生死置之度外。
聖甲蟲已被擊退,剩下的也無法在傷及眼前強大的魔女,但杜馬拉最終還是將暴走的身體控制住,用他那嘶啞的聲音呢喃嘲弄著莉莉絲。
“別以為只有你能夠舍棄魔法陣施展魔法……”
學著莉莉絲快速的詠唱著魔法咒語,也不繪製任何的魔法陣。
“……雷鳴,卷起的雷鳴……吾主宰天空的神明的怒顏……”
黑色亂流從四周聚集,蒼白的雷光不斷閃現,杜馬拉的雙手高高舉起,試圖將強大力量凝聚在手心。
“扭曲的光芒,黑暗熏染的心,即使墮入深淵,也無法抹去的威嚴——墮神之威。”
詠唱完的瞬間,一團黑色的電球,被杜馬拉投擲出。
“舍棄魔法陣?你是不是真的沒有一絲理智了?!
這個世上沒有那個魔法師是能夠舍棄魔法陣就能夠完全施展魔法的!即使是大法師又或者是魔女們也無法做到!因為這是構成魔法的必要條件。”
雷鳴劈裡啪啦的在黑暗中呼嘯,飛快的射向少女,但少女不急不躁的將手中的法杖舉起,讓魔力匯聚與杖頭的水晶之中,對著襲來的魔法彈一指。
在魔法彈與法杖碰撞的瞬間,黑色電球瞬間潰散成一股莫名的衝擊,隨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如莉莉絲所說,魔法失去了基礎的框架就難以維持,那並不穩定的魔法彈,在莉莉絲簡單的魔力乾預下,自然不堪一擊。
而不甘心的杜馬拉,手中放出一道雷光,將遺失在戰場上的武器拾了回來。
“既然如此……”
接住回歸的戰錘,杜馬拉便用自己變得無比強大的身體能力猛然突進,向莉莉絲衝刺而去。
“那麽就吃我一錘吧。”
無法在魔法上戰勝少女,這已經是不可逆轉的事實。那麽就利用少女柔軟的身體弱點,瞬間兩人的距離就被拉短到了數米之內。
對著根本沒有做出任何回避動作的少女,將自己的所有憤怒化作力量將戰錘砸下。
無數碎冰被濺起,一個巨坑驟現,但在杜馬拉的戰錘下,少女的身影卻化作了一縷青煙消失無蹤。
同時,飛濺起的碎冰浮在空中,將杜馬拉包圍。
碎冰凝聚,一朵朵冰花在杜馬拉的身上綻放,愣眼之間冰之荊棘便杜馬拉死死的纏繞著。
若不是杜馬拉的身體得到了非凡的強化,無數冰刺早已貫穿他的身體。
冰刺無法傷及變成怪物模樣的杜馬拉,但無數魔法彈卻在著短短的時間裡從四面八方轟炸而來。
一陣陣爆破聲撼動著殘破的地宮,直至滾滾濃煙升起爆破的火焰散去,地宮才恢復平靜。
但是濃煙散去之後,杜馬拉低著頭安然無恙的站在原地。
“就只有這樣嗎?”
冷傲的聲音,質問著在遠處瞭望的少女,可還沒有等少女選擇是否回應的時候,白色的雷光突然從杜馬拉的身上爆發,將昏暗的空間照亮。
嘶鳴的雷光一閃,杜馬拉瞬間出現在少女的面前,飛馳的戰錘卷起白色的旋風再次襲向莉莉絲。
速度之快不是肉眼能夠捕捉的,但是少女卻輕輕的一晃身體就避開了攻擊。手腕翻轉,戰錘再次襲來,同樣的結果卻依然不變。
不知使出了多少招,杜馬拉心中漸漸變得焦急。
著不可能,身為魔法師的少女不可能有那麽敏捷身上。但是她做到了,不僅一次做到了,而且還遊刃有余……
就在杜馬拉迷茫的瞬間,少女突然逼近,手中的長杖順勢向上一挑,對著其咽喉猛然刺去。
動作不快,但杜馬拉還是下意識的向後一躍,避開攻擊。可誰想……
“……以吾之肉體,換取神之逆鱗,成為吾手中之矛——大地之刺。”
少女初級魔法的快速詠唱下,無數地刺拔地而起,朝著杜馬拉刺去。
見勢,杜馬拉轉身反手一掃,將無數石柱擊碎。同時,左手一道雷光對著少女瞬間射出。
“……天空之主宰,雷之神明,吾借汝之神威,化作吾手中之矛——雷擊長槍”
面對襲來的雷光,少女的詠唱再次響起,一道雷光便從她右手中射出。
兩道雷光在黑暗中碰撞,嘶鳴的白龍勢均力敵、互不相讓,隨著轟隆隆的巨響擴散,最終兩道雷光炸裂成了白色飛濺的火花消失在虛無之中。
而就在魔法爆閃的那一瞬間,杜馬拉衝破沒有散去的硝煙,將所有的魔力灌輸在自己的戰錘中,逼近莉莉絲,想要給予少女致命的一擊。
可杜馬拉的動作卻突然停住了,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纏住了一般無法動彈。他的時間以及他的呼吸都被某種看不到恐懼給凝固了,吞噬著。
“沒想到你如此的天真?!你如此憤怒,如此不甘,不過就是為了地宮下的墓地罷了!”
杜馬拉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凝固,只有少女輕藐的聲音在他的耳根旁回蕩。
“外面的人都在傳,你們在挖掘巨人的寶藏,要說寶藏也沒有錯。但那真的值得你那麽期待嗎啊?!”
“你想說什麽?”
即使想要靠自己的蠻力掙脫無形束縛,但是杜馬拉卻怎麽也辦不到。這時他才注意到,一股黑影正在纏繞著自己,那是為高等的封印魔法深淵之觸。
黑影不僅纏繞著他,還不斷的吸食著他體內的魔力,讓他漸漸失去力量。之前的戰鬥就是為了這一刻。
“或許你從開始就不知道自己在為誰工作!也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麽?”
“……”
“就如你所想的那樣!這地下,埋藏的的確是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寶物。但那東西不會屬於你,因為弱小的你無法駕馭他!就連西蒙·瑞恩都知道這點,而你卻還在癡癡盼望著!”
依舊是少女傲慢的聲音,依舊是少女輕藐的視線,杜馬拉無法理解,即使魔女也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他更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真的就要命喪於此嗎?
少女轉身向黑暗中走去,瞳孔的花紋扭曲,在少女的身後,從身上溢出的魔力漸漸的匯集成淡淡紫色的魔法陣,映在少女的背後。
目測足夠的距離之後,少女輕輕一點腳尖,浮在了空中,轉身俯瞰著漸漸變得虛弱的杜馬拉。
“夠了,你是想說!我是被你們戲弄了嗎?你別費心思挑撥離間了。不管你是誰!我都要在此將你撕碎!”
掙扎,在少女的挑釁下,杜馬拉無力的掙扎著。
“渺小而愚昧的弱者,反抗吧!反抗是你們唯一能做的!但在絕對力量的面前,你們卻只能臣服!”
莉莉絲對著已經無力反抗的杜馬拉指出了法杖,魔力的聚集也在少女詠唱下的同時開始。
無不奇異的光景,即使掙扎再也無用,仰望著少女的強大,杜馬拉從最初的掙扎,漸漸的選擇了任命,選擇了臣服,選擇了等待少女給自己最後的懲戒。
少女的詠唱結束,一道淡紫色的死亡光束如同一支要刺穿杜馬拉胸膛的長矛一般射出。
誰想,就在光束臨近的時候,光束卻奇怪的彈到了一旁。
轟隆隆的巨響,爆破讓大地一陣。
只見,一名臉上刺著蠍子紋身的中年男人站在了杜馬拉的面前。
是他用手中的盾牌,擋在了莉莉絲的魔法攻擊的同時盾牌也就此成了一塊廢鐵,被他隨手扔在了地上。
“西蒙大人!?”
杜馬拉喜出望外的呼喚著那人的名字,但中年男子卻一個轉身反手將扇飛。
一陣難受的嘔吐感襲來,讓杜馬拉只能夠趴在地上一陣乾咳。
沒有理會露出醜態的部下,西蒙·瑞恩再次又轉向了懸浮在空中的少女。
“夜之魔女的潘多瑞拉·伊阿·莉莉絲,這個廢物我還有用,你就這樣將他殺了,我會很困擾的!”
“你也想阻攔我嗎?”
他在少女的面前沒有過多的狂傲,反而帶著一絲謙卑,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回應著少女。
“怎麽可能?我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那麽胡來,恐怕泰坦的墓門到現在還無法打開!”
“……”
在西蒙·瑞恩那沒有任何挑釁意味的調侃後,便望向了阿基斯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壞壞的向上一揚。
“倒是您,不看著那個王子殿下可以嗎?我的手下可是去找他敘舊了!用不了多久,他們一定會見面的!”
對方毫無戰意,對於莉莉絲來說在糾纏下去也沒有任何的好處,而且她知道,她眼前的男人從來不會說一下危言聳聽的話。
“哼~距離雙月之夜還有一段時間, 奧萊之主你可別忘了你的承諾。”
望著留下最後一句囑咐,轉身向地宮外飄走的少女,中年男子露出了異常興奮的表情。
“當然,我的魔女閣下!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偉大的展望!為了這個世界更加美好的未來!”
對於西蒙·瑞恩的回應,不用回頭看也能知道,那是一張多麽讓人厭惡的嘴臉。
“也只有你們這些狂熱的信徒,才會將此看做希望!反正所謂的希望不過就是被風吹起的彩色泡泡而已,只希望你們到時不要讓自己的泡泡破碎得太快!”
昏暗的地宮之中,聲音漸漸的遠去,被遺忘的杜馬拉拖著奄奄一息的身體來到了他首領的身旁。
“西蒙大人,怎麽能就這樣放她走了?”
西蒙·瑞恩怒視著杜馬拉。
“閉嘴,你這個廢物。我讓你看著墓地,可沒讓你去阻攔入侵者。而且,你認為誰能夠與她對抗?”
與莉莉絲戰鬥過的杜馬拉十分明白,那只是莉莉絲所發揮出的一小部分力量而已。而且,他的首領還提到了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稱號。
一個被魔法界尊敬為最強最神秘的存在的夜之魔女……
“……”
見到無言的杜馬拉,西蒙·瑞恩向他下達了新的指示。
“去吧!趁著你這副沒用身體就要垮下之前,召集剩下的手下和奴隸。”
接著西蒙·瑞恩又對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人影說道。
“最後的時刻就要來臨了,而我們的工作現在才剛剛開始!對吧?特意從迦勒斯來的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