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古堡要塞中,朗朗腳步聲是戒備更加森嚴的證明,為了防止再次發生襲擊,僅僅如此的戒備明顯還不足以確保完全。但一日內能做的、能想到的也早已安排,而忙碌一夜的醫師們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活,離開了床邊,恭敬的來到了布約茲勒斯堡的領主布魯威爾·勒斯面前。
“領主大人,公主殿下的傷勢並無大礙,只是……”
一臉奇怪與疑惑的巫醫,那猶豫的表情讓一旁等待的騎士們好不耐煩……
“只是什麽?”
“那兩名騎士的傷勢……”
帕蘭德·塞翁踏上前一步用著攝人膽魄的眼神壓迫著欲言又止的醫師。
“是否是傷得太過嚴重了!?”
“?!是、是的!的確是傷得很嚴重,其中一人中的箭傷,箭中有著慢性的毒藥,毒雖然解了,但卻因為各種原因而沒有完全排清,使得她如今一直都昏迷不醒。而另一個,內傷很嚴重,但是……”
還沒等醫師說完,帕蘭德·塞翁就再次打斷。
“他們沒有生命危險對吧?!”
“是的……中毒的那位女騎士,現在只需按日服下我調製的排毒藥就無大礙了。與另一名騎士一樣只要注意靜養,不要亂動就能夠康復!可奇怪的事……”
屋內兩位團長眼神再次彼此眼神相對,又再次打斷了巫醫。
“這就足夠了!記住,他們是護駕的功臣,我要你給予他們最好的治療,那麽大家都退下吧?不要在屋裡打擾公主殿下,還有傷者的休息。”
“~是!”
在騎士們都離開房間之後,范羅澤警惕的將房門關上,並將主治的醫師給扣了下來。
“大夫,我們知道你在疑惑什麽……但公主的秘密不是什麽人都能輕易說出口的,若公主殿下的隱私被什麽人知道了,威脅到的可不只是公主殿下一個人的生命。”
在布魯威爾領主那和藹的微笑下,不知所措的醫師滿臉冷汗。
“~啊哈,嗯?!”
“記住,不管你看到了什麽,還是聽到了什麽?你都給我牢牢的管住自己的嘴巴,下去休息吧。”
“~是、是的?!領主大人,小的明白了。”
就這樣,醫師怯生生的離開的房間。而三人看了床上的騎士後,也隨之離開。
城鎮萬籟俱寂,城堡中除了巡邏的衛兵外所有人都已休息。此時,牆上火把昏暗的火光無法清晰那襲來的人影,在咣當兩下撂倒兩個守衛後……
~咯吱、咯吱……潛入者盡量保持安靜的打開了公主殿下的房門,悄悄的潛入了公主的臥室之中。可即使是嶄新的木門也難掩蓋那在寂靜黑夜裡開啟時的哀鳴。
摸索著黑暗,潛入者掏出了隨身攜帶的燭火,那微弱的燭光,跳動的火焰,在那雙瞳孔放大的眼睛下不斷的搜尋著他所尋找的目標,他手中緊握著的匕首更是散發著冰冷的寒光。
在房間中,那柔軟的床上,騎士們的公主殿下就在那裡昏睡著,那美麗的金發公主就是潛入者的目標,他點著腳尖躡手躡腳的向公主而去。
輕輕的掀開了公主掩在身上的白色被單,將公主殿下的那雙白嫩的手袒露而出,然後將燭光照去。
只見那雙柔滑纖細的手指上空無一物後,讓潛入者露出了**的微笑。
“~果然!我們的公主殿下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沒有戒指,就沒有王權的象征!在前線的公主殿下根本就是一個假冒!”
潛入者再次那淨白的纖細而無力的十隻手指判斷道。
“真正的公主一定還在梅洛威某一個地方!也就是說……!”
可是當他完全掀開被單的時候,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在了潛入者的面前。
“這是……?”
他原本認為即使躺在床上的人並非瑪格麗特公主,那麽也一定是消失多時的阿約蘇莎,他認為是阿約蘇莎在裝扮成瑪格麗特公主欺騙世人。
可在床上的人並非阿約蘇莎,也不是瑪格麗特公主,而是一個根本不應該出現在著的少女。
這時,突然潛入者的喉嚨被某樣尖銳之物頂住,只要他稍微動一動,就能有一種喉嚨被刺穿的壓迫感刺穿他的喉嚨。
“她的確不是公主殿下哦!她是希露塔,我們受傷的其中一名騎士!”
而那個從黑暗中傳來的聲音更是他所熟悉的。
可希露塔在潛入者的認識裡,應該是與瑪格麗特公主一同潛到梅洛威才是,不管怎麽像,需要翻山越嶺的他們,此時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而同樣驚訝的是,自己居然被下了套。
“宰相的爪牙是時候讓我們掀開你的真面目……”
只見數名騎士從屋外衝入屋內,用長槍指著潛入者將其包圍,並用手中的火把將潛入者的真面目展露在眾人面前。
帕蘭德·塞翁手中的劍頂著潛入者的喉嚨,左手的劍將潛入者的遮面掀開。
“你是……”
“……”
騎士們驚訝的望著眼前熟悉的面孔。
“馬克……!?居然是你?!你就是我們之中的叛徒嗎?”
沒有人預料到,那個性格豪放,在騎士團中頗有人緣的馬克就是潛伏在騎士團中的敵人。
在場的數名騎士都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的的確確在眾人眼前的手持匕首,咽喉卻被帕蘭德·塞翁的劍尖頂著的人就是他們熟悉的騎士, 赤刃的馬克。
此時,馬克已經人贓俱獲,他手中的匕首更本不可能在容忍他做任何的解釋。
再被眾人包圍,劍尖頂著喉嚨的情況下,他依然顯得遊刃有余,泰然自若。
而對帕蘭德·塞翁稱自己是叛徒卻不得不加以否定。
“叛徒?!~哼哈!事到如今,也無法再隱藏了嗎?但是……你錯了哦!帕蘭德·塞翁,我從一開始就不是你們的人!所以何談叛徒之言?”
“什麽意思?”
“早在十年前,我還不是劍鋒騎士團的騎士之前,我就已經是托基斯·圖戈斯大人的騎士了!只是,世上認識我的人少之又少。當然,著都是為了完全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就連性格與外貌我也都是我編造的謊言!又有誰能夠記得我呢!?”
只見,馬克毫無畏懼劍尖的傷害,伸手將帕蘭德·塞翁的劍刃移開,從被劃破流血的傷口處,將自己的皮膚撕開,瞬間一張陌生的面孔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你到底是!?”
“作為一名騎士,忠誠就是我們持劍的靈魂!即使,我的主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人,這份忠誠也不得不用自己的生命履行其職責。”
騎士的忠誠,對騎士來說就是絕對的正義,那扭曲而醜陋的臉上橫豎留著一道十字形的傷疤,沒人能夠猜測出那扭曲的臉是因何而成,但是那道傷疤卻讓帕蘭德·塞翁瞬間將他認出。
“你是,十三黑騎士中的鬼焰使者,洛德奧本托·馬格內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