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過後,是血族的舞會。不知何時,又為了什麽而聚集來的血族們沉迷在浮華的享樂中,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他們有各地的官員或貴族,也有隱沒凡間的富商或知名人士。而血緣則是唯一將他們聯系在一起的唯一理由。
“我說,這裡怎麽會有人類的味道?濃稠的香味,真讓我欲罷不能!”
“別說傻話了,對我來說,人類的血可是比大麻還厲害的毒藥。不過,大麻對我們來說並沒有什麽效果就是了。”
“啊啊~你們說的人類,應該就是他們吧?明明是我們的家族舞會,卻混進來了幾個下等的蠕蟲。”
水晶吊燈的下方,所有人都穿著華貴的禮服帶著無法辨認對方的面具,三三兩兩的聚在舞池的邊上,享受這美酒佳肴。在馬士拉格也只有這裡才能夠看到如此的豐厚的奢華的酒水。
對於血族來說,除了血的鏽鐵味外就在也嘗不到任何味道。當然,在人類的口中是那是鏽鐵的味道,但在他們的口中卻是甘甜的瓊漿。
而嗜血的原因是因為對於他們來說,血是更加直接獲取能量的方法。即使如此,放棄嗜血的他們,各種食物也能夠維持他們的身體健康。
所以沒有任何味覺的他們,對於血的靈敏是不同尋常的。而在各種血之中,也就只有人類的血才最有誘惑力的。畢竟曾經是同類的他們,從身理上渴望著回歸,同時如今也只有人類的血擁有較強的魔力。
當阿基斯四人來到金碧輝煌又到處是血族的舞廳時,才會格外引人注目。眾人各自窺視這在角落裡十分尷尬的四人,還不時提醒這同伴。
“噓~注意一點,他們可是主人重要的客人。因此才特地被邀請,參加我們的舞會。”
“……為什麽主人會邀請他們?”
也正因為這一點,才更讓這些人好奇。但知道一些內幕的人也就不怎麽感到稀奇了。
“據說,他們與背叛者有關哦!”
“背叛者……”
“你們不知道嗎?最近剛有一個小鎮淪陷。”
“這個稀奇嗎?如今的瑪士拉戈,一夜間一座城市淪陷都有可能。”
“我是說,與那些醜陋的怪物不同,這次好像是直接與背叛者有關。”
在舞會正式開始之前,竊竊私語的怪異氣氛直至古堡的主人愛麗絲來到了現場才被少女的無形的威嚴給停止。
圓舞曲的旋律漸漸響起,愛麗絲在奧維茲的帶領出現中眾人眼前,吸引這所有人的目光。就如同看待美麗的戀人、看待偉大的母親、看待至上的女王一般,不由自主的向其臣服。
而愛麗絲理所當然的接收著這一切,因為是她賜予了他們新生,賜予了他們一切。
舞會也因為愛麗絲的出現而正式開始。男男女女尋找著自己的舞伴在舞池的中央不斷旋轉。
在眾人的歡愉之間,阿基斯四人卻無意與他們一起享受。因為身為異類的他們知道,一旦踏入,現場的氣氛就好改變。
即使不用在意他人的眼神,莉莉絲天生慵懶的性格是不會主動踏入舞台,話說她會不會跳舞阿基斯也不知道。萊娜那慌亂無措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參加舞會,至於勒維婭卻意外的充當著吃貨角色。
相比自己是唯一參加過舞會的人,阿基斯不由自主的望著三個少女不知該怎麽辦好。
只見愛麗絲拒絕了所有人的邀請者,來到了阿基斯面前,輕輕地行了一個禮後。
“吾的王子殿下,願意成吾的舞伴嗎?”
可還沒有等阿基斯回應,愛麗絲就拉著他的手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下踏入舞池。
旋律就要響起,阿基斯的眼神中卻有些猶豫不決。
“王子殿下難道想要拒絕一位淑女的邀請嗎?而且,舞會就是為了跳舞的,你的舞伴就由吾這個主人來擔當也不過分吧?”
的確無法拒絕,因此阿基斯只能妥協的一笑。
“是呢!整個舞會也不能光是看著,那麽我的女士!請吧!”
接受了愛麗絲的同時奧維茲也見縫插針來到的三位少女的身旁,向她們發出了邀請。穿著借來的禮服,莉莉絲怒視了阿基斯一眼後爽快的拒絕了奧維茲,而萊娜也戰戰赫赫的拒絕了,只有勒維婭滿足的美酒後,接受了奧維茲的邀請。
旋律響起,一對對舞者如同不斷旋轉的萬花筒般綻放著。
“果然是出身王族!禮儀、步伐、節奏的掌握得很好呢!還得感謝你遷就這吾!”
“那裡!”
少女淡淡的體香,加上深紅的禮服和金色的秀發就如如同綻放的玫瑰一般誘人、美麗。配合舞伴的步伐,著原本就是身為舞者的基本,何況對方還是一名女士。但憑著愛麗絲的技藝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遷就,也能夠施展完美。
“但真正該感謝你們的是,你們為吾等找到了背叛者。”
“……”
“而你們今後的行動也令吾期待!”
少女的嫣然一笑,就像是多年的包袱就落下一般……
不過,是什麽讓少女對自己的父親將面臨危機而露出那樣的笑容?不是為了正義,而是單純的憎恨,無論是什麽讓愛麗絲渴望自己的親人死去,阿基斯也只能扭曲著表情冷冷的回應。
“這並不是為了你們……”
少女並不在意阿基斯此時的反應。而是側目將視線投向了望著窗外的莉莉絲繼續說道。
“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給吾等帶來了機會!吾相信長老們一定會為此高興的!”
“長老……”
“別在意……他們不過是一些糟老頭而已。”
旋律漸漸進入高潮,兩人纏綿的身體也隨著音樂而不斷舞動,直至將近結束之時才放緩了舞步的愛麗絲繼續說道。
“吾的王子殿下,話說白天吾提的那個……你的意向如何?”
白天提到了很多,但阿基斯明白眼前的少女所指的是什麽。可即使明白,也只能夠裝傻充愣。
“……你指的是?”
不以為然,愛麗絲只是在最後的時候,壓低著聲音在阿基斯的耳邊輕語道。
“嘛~結婚什麽的可以先放在一旁,即使為了你的復仇,我想這也是不錯的提議。”
一曲結束,雙方曲身行禮之後,少女又壞壞的在阿基斯面前一笑。
“那麽,吾就此告辭了!但記住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哦!”
“什麽秘密?”
愛麗絲剛轉身離去,身後便有聲音傳來。心中一驚的阿基斯轉身,只見萊娜有些羞澀地望著愛麗絲的背影。
“萊娜……!?啊~沒什麽……只是隨便聊了幾句而已。“
萊娜沒有被輕易的被敷衍過去,但這時第二曲開始響起,乃站在舞台上的阿基斯便借此向萊娜伸出了右手。
“美麗的女士,你是否願意與我跳一支舞嗎?!”
萊娜羞怯的向後一縮。
“可是~我並不會跳舞……”
而阿基斯拉住了少女的手,溫柔的一笑,讓她逃離不得。
“沒關系哦!人生總有無數個第一次,既然踏上了舞台,也就說明你也對這個感興趣!那麽,你只要牽著我的手,跟隨我的步伐就行了!”
身襲白色禮服的少女沒有反抗的靠在了阿基斯的胸前,用僵硬的動作跟隨這阿基斯的舞步開始動了起來。
淡藍色的長發輕輕搖曳,所幸此次的音樂並不激烈,能讓新手也能隨之搖擺,即使有幾次失誤,讓阿基斯的雙腳踩踏,但也讓萊娜能夠享受到舞會上的樂趣。
而有了開頭,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邀請完萊娜之後,就是勒維亞。勒維亞的舞藝真是意料之外的了得,或許這是她多年的積累下來的技藝也說不定,若是勒維亞還是伊芙的時候,阿基斯根本不敢想象純真的伊芙能夠跳成什麽樣。
最後,莉莉絲也被阿基斯拉上了舞台。綠色的兩條馬尾,配上純黑的可愛禮服,就如同冷傲的公主一般。不,莉莉絲原本就是被魔法界敬仰的公主。只是一直隱沒在眾人中,無人發現就是了。
小巧的手柔軟而溫暖……慵懶的金色雙眸顯得並不高興,但那不僅一次品嘗過的粉色的雙唇卻依然讓阿基斯的心猛烈的跳動。
“我的莉莉絲!你有跳過舞嗎?”
“別小瞧我……”
嘟著小嘴,阿基斯忍俊不禁,彎下了腰。
“那麽……我的女士,是否願意接受我的邀請?!與我共舞一曲?”
“都將我拉到了這裡, 還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旋律響起,阿基斯一笑摟住了少女的腰。
“嘛~這是必要的舞會禮儀!”
隨著旋律的舞動,略顯羞澀的少女壓低這聲音向阿基斯追問道。
“你之前都跟那個老女人都說了些什麽?”
“老女人?
~怎麽?果然是嫉妒了嗎?真是可愛呢!”
“油腔滑調……”
莉莉絲並沒有上當,而是猛猛踩著阿基斯的腳趾。
“不過,我要提醒你的是,千萬不要受到那個女人的誘惑,若你真的接受的她提議,接受了她的血,那麽你就再也不是自己了……”
“這是什麽意思……”
“每一個上古者都有著強大到能夠與被稱神的泰坦族對抗的力量,那麽你知道愛麗絲的能力是什麽嗎?”
“……”
“血宿能夠控制自己麾下的眷屬,這是他們眾多能力中的其中之一。但愛麗絲的能力恐怕在此之上……那個能力應該是稱其為統禦的絕對控制。
試想下,三年前愛麗絲到渡鴉鎮做了什麽才讓當時的吸血鬼事件不聲不響的結束了。那些怪物回到了自己的墓穴一直沉睡了三年,直至伽羅伊將他們喚醒。”
“你是說,愛麗絲用了那樣的力量強行控制了他們……”
“否則,他們是如何控制並非直系眷屬的那些怪物呢?而且,我相信在場的所有血族都一樣,也並非那個老女人的直系眷屬。
他們頂多是血緣比較接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