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被結界庇護的奧萊古城沒有晨曦的光輝,沒有夢醒的人們,只有風暴帶來的哭嚎讓原本應該開始忙碌的街道還沉睡在蕭條中。
魔法能夠阻擋沙塵入侵,但在強勁的風暴之中也顯得格外脆弱,而這樣的天氣或是上天在保佑阿基斯等人一般,為他們提供良好的環境。
狹小的庭院之中,擠滿十多名蒙著黑巾的巨漢,佩萊斯凝重著表情嚴肅的望著他的手下們。
“與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們,我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們。
庫達拉塔發生了戰事,我們許多的兄弟們都被帶到了角鬥場裡生死未卜。而我也只是趁亂才從那個地獄裡逃了出來。
可我是卻將那些兄弟都拋棄在那,這是我對你們的罪過。”
一陣莫名,眾人不理解為什麽他們的首領突然要對自己說這些,而他們唯一得到的信息就是,他們的家園毀了,他們的兄弟們,被抓了。
自己的首領會在這裡,並不是因為擔心他們,而是因為他亡命與此。
在眾人在底下喋喋不休的的時候,一名較為年長的大漢對著他的首領回應。
“……首領,這怎麽能夠怪你!你也說,庫達拉塔此時已陷入戰事,面對龐大的軍隊,我們的確什麽也做不了。”
而他們的首領自己也是從角鬥場這個絕不可能輕易逃脫的地方逃了出來。光憑這些,他們就能夠諒解自己的首領。
“不,著還不是最重要的。”
面對自己忠誠的手下,佩萊斯的內心十分複雜。
“我要告示你們的是,我要你們盡快的離開這裡……”
隨後,他又指著身後的阿基斯幾人宣布。
“我要與這些人決定要去大鬧西蒙的宮殿。而我不想牽累你們。”
一旦事情敗露,那麽很難想象,身為罪惡之都的霸主會有什麽樣的手段。可這含糊而強硬的說辭,只能讓眾人更加迷茫。
“首領你這是要與蠍王作對?他怎麽得罪您了?”
“他沒有得罪我,而是我欠著些人的。”
“……”
沉默了片刻,佩萊斯又繼續說道。
“我們要救出昨日被我們賣掉的那個撒拉提斯王子。所以你們帶上昨日所得的錢走吧,走得越遠越好。
我已經對不起其他的兄弟了,但你們還活著而且是自由的,我至少不能牽累你們。趁著現在城外的風暴還沒有完全將此地淹沒,你們趕緊給我離開這裡。”
“首領,你這是什麽話。我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又何懼與傳說中的蠍王呢?”
“沒錯,我們留下助您一臂之力。”
在佩萊斯的麾下,多是過去一起活到絕望之中的村民,若不是佩萊斯回來,恐怕他們早就被帶到角鬥場中。
對於他們來說,佩萊斯才是他們生活的希望,而眾人的意志引得佩萊斯一聲咆哮。
“胡鬧!你們知道西蒙·瑞恩是什麽人嘛?他可是一個十分凶殘的人,他的勢力遍布整個沙漠。他的影響力滲透整個大陸。……我這一去可是相當於送死。”
“我們說過,我們要與您一起上刀山下火海。”
佩萊斯的怒吼沒有能夠壓住眾人的忠誠的心,這就是佩萊斯獨特的領導能力,在軍中的時候,也就是這個強勁的凝聚力,才讓他能夠穩健的坐在他的位置上漸漸高升。
看到眾人信誓旦旦,嬌小的魔法少女帶著耐人尋味的微笑走到了佩萊斯的前方。
“既然你們那麽忠誠,那麽能否請你們幫我們一個忙呢?”
莉莉絲的舉動,讓佩萊斯一驚。
“喂~小妮子你想幹什麽?”
“嘛!我可是希望人手越多越好。請問各位十分願意幫忙?”
無視他們的首領,馬賊們將視線投向了少女。
“……你說吧!要我做什麽?”
只見莉莉絲走到了他們的中間。
“當然,我不會讓你們去送死的。面對那樣的敵人,你們在多人,命也不夠送。
我要你們趁著奧萊城處於停歇狀態的今日去解放被關押在北城的奴隸,並煽動他們反抗。同時在城中各個地方放火,讓這座城市變成一片火海。”
這是莉莉絲采用阿基斯與艾莉莎的想法後,得到的作戰計劃之一。
可是……
“放火容易,但煽動奴隸反抗是不是有點困難?”
馬賊的疑慮,莉莉絲當然明白。但是少女依然一臉自信的露出著嬌媚的笑容。
“你們可以放心!我相信,你們只要將一個叫做努瓦基斯·哈裡斯的奴隸救出,他一定能夠煽動奴隸們反抗。”
在一旁聽著的阿基斯也不禁茫然的問道。
“他是什麽人?為什麽他能夠做到?”
“他是什麽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我所預見的未來。他今後還會是你強勁敵人。”
“一個奴隸為什麽會是我敵人?”
“現在你沒有知道的必要。”
接著少女再次向佩萊斯的手下們確認道。
“而你們,能夠做到嗎?”
馬賊們興致勃勃的高舉彎刀。
“包在我們身上。”
“很好!”
隨後,少女掏出了一張字條。
“給你們這個,上面寫好了我們還需要的東西,你們只要將其準備好,放到指定地點就行,這是你們首要的任務。
將這些準備好後,等到夜幕降臨之時看到我們的信號後就可以火燒奧萊城。
一切妥當之後,向東而去。在那有我們的夥伴。你們只要跟他們將來龍去脈道出後,讓他們隨時做好準備就行。”
正午,遺忘者沙漠上的風暴沒有絲毫停息的意思,強勁的風只是它剛剛進入高潮的開始。
莉莉絲在自己的屋裡用各種詭異的材料熬製了一鍋讓人敬而遠之的粘稠液態後,舀出一瓢放入試管之中,然後在添加了些魔法粉塵後,便將其擺在了一個魔法陣中央。
低聲詠唱著魔法咒文,魔法陣閃耀出異樣的光芒,瞬間魔法粉塵被強大的魔力點燃,一團綠火爆燃,驚得屋外的人誠惶誠恐。
但轉瞬之間,粘稠的液態變成了青綠色的液體。
莉莉絲再次將其端起,凝視著試管中的液體符合了自己的要求後,走到了一面鏡子前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好一會後,便將手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熾熱的觸感穿過喉嚨,開始什麽也感覺不到,什麽也沒有發生變化,直到液體在少女的胃中翻滾起來,少女周圍的空氣便開始凌亂。
一股電流不斷穿過她的脊骨,刺痛瞬間傳來,讓少女不得不扔下手中之物,痛苦的趴在地上,發出令人憐憫的呻吟。
體內的熱血在瘋狂的竄動,肉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爆炸,然後重組、愈合,而身體的每一處骨骼都在斷裂,這一切痛苦的感覺讓不斷忍受的少女抬起了頭,望向鏡子中的自己。
綠色的長發還在一點點的脫離,然後被粉色的發須漸漸的將其替代,扭曲的肉體還在膨脹,醜陋的讓少女不敢直視,但少女知道這是變化必要的過程。
所以她還是忍受著那撕心裂肺的感覺等待著蛻變的結束……
而在屋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阿基斯,在聽到莉莉絲的悲鳴同時,心中一絞,轉身便向少女的房間蹦去。
可是來到門前,房門早已被反鎖,不管阿基斯如何拉動把手都無法將門打開,可少女的痛苦的聲音還在繼續,心急如焚的阿基斯沒有理會漸漸趕來的眾人。
向後踏出了幾步後,一蹬地,全力衝刺向緊鎖的房門衝去。誰想伊芙卻擋在了阿基斯的面前,將其攔了下來。
“伊芙你這是幹什麽?你沒聽到屋內莉莉絲正在發出痛苦的聲音嗎?”
可伊芙只是安靜的說道。
“莉莉絲她沒事,但莉莉絲不希望你現在進去,更不希望你看到她現在的模樣。”
“你這是什麽意思。”
天真的伊芙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
“這是莉莉絲的吩咐哦,她讓我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能夠讓你們進去,除非她自己走出來。”
“可是……”
這時,同樣趕來一探究竟的艾莉莎聽到了伊芙的話後,便對阿基斯說道。
“殿下,你還並不了解女孩子的心事。女孩子有時候是不希望自己所在意的人看到自己不該露出的那一面的。”
“……那一面?不管那一面,我的莉莉絲還是莉莉絲不是嗎?何況她此時正……”
“我不知道那個孩子在做什麽。既然她有了吩咐,我們還是安靜的等待吧。”
就在無奈的阿基斯還不依不饒的站在門前時,莉莉絲的房門被打開了。同時一個陌生少女的聲音傳來。
“阿基斯,我沒事哦!”
聞聲望去,只見淡淡的粉色長發如同春日雨後美麗的花朵一般,一位嫵媚動人的柔軟少女睜著水汪汪的大眼虛弱地站在大家的面前。
身材高挑的她身上卻穿著莉莉絲的衣服,而將極好的身材凸顯。
以及只有莉莉絲才有的慵懶口氣,讓阿基斯下意識的向那名陌生的少女問道。
“你是……莉莉絲?”
阿基斯的話,讓眾人一驚。
“怎麽可能?”
在他們眼前的陌生少女怎麽可能是莉莉絲呢?莉莉絲明明是一位嬌小的女孩。慵懶的性格讓她經常塌下眼瞼讓人感到她是一個不可一世的女孩而已。
可眼前的少女不僅頭髮的顏色發生了變化,就連身高與氣質以及聲音都發生了變化。最重要的是,莉莉絲可沒有眼前的少女那麽豐滿胸部。
窈窕傲人的身材,美麗而高貴的臉龐,讓在場的男性都為其傾倒,而這一切不是充滿神秘色彩的莉莉絲所留在眾人眼裡的印象。
少女見到眾人的表情後,揚起了滿意的笑容。
“沒錯,現在的我不是莉莉絲,也不是什麽魔法師。現在的我是塔爾瓦茲的公主哈妮薩·拉拉。”
“塔爾瓦茲的公主。我聽說過這位公主。”
最後才趕來的佩萊斯仔細端詳之眼前的少女繼續說道。
“塔爾瓦茲那是北方聯盟與凱梅隆之間的一個小國,明明是一個沒人理會的彈丸之地,卻因為有一位傾國傾城的公主,而備受左右兩個勢力的權貴們關注。
若不是凱梅隆的王子不知所蹤,恐怕凱梅隆早就向其提親了。
而北方聯盟的各國此時對這位公主虎視眈眈,只可惜我們的科洛塞奧國王已經成婚,而膝下的王子也不過十歲左右。”
阿基斯湊到少女的面前,將有些虛弱的少女扶在懷裡。
“不管什麽公主,莉莉絲你真的沒事嗎?你的臉上真的很蒼白。”
“我沒事,著這只是體力消耗導致的後遺症而已。”
雖然莉莉絲如此說道,但是整個肉體帶來的巨變,是不可能僅僅消耗體力那麽簡單。
阿基斯對魔法不了解,可少女心中十分清楚,著魔法帶來的後遺症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即使是消耗少女十年的壽命也不足為奇。
可內心好強的少女在阿基斯的面前是不會將自己的痛苦說出,要不然她也不會躲在屋裡獨自一人進行著魔法儀式。
看到阿基斯那不信任的表情,少女強顏歡笑的說道。
“如果阿瑟奪回了王位,那麽這位美麗的公主不就成了他的皇后嗎?這還真是可惜。”
“現在可不是談論政治婚姻的時候,莉莉絲?著就是你準備的魔法嗎?”
少女點了點頭。
“我曾經與這位公主相處過一段時間,所以我才能能夠模仿她。而著也是一個很誘人的誘餌。不過,魔法最多只能夠維持半日。所以我們必須抓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