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風的小院裡,林青風坐在搖椅上看著陳韻竹忙碌的收拾院子和屋子,砸砸嘴,一連嫌棄的看著赤膊的小五,在那裡拿著劍揮汗如雨的折騰。看來還是丫鬟貼心呐,嫌自己坐在搖椅上涼,特意找了個坐墊放在搖椅上,所以越看小五那大爺的模樣,就越來越不順眼。
我說小五你就不累,練武要有練武的樣子,連個對手都沒有,你知道自己那一招是對的,那一招是錯的嗎?林青風眯著眼睛看著小五的劍法套路。
小五聽見林青風的話語後,走了過來拿起林青風的茶壺就是一頓猛灌,在林青風殺人的目光中坐在一邊說道:我這套劍法可是改良的天炫劍法,上次借來的時候沒研究透徹,前些天和鳳翎盜打了一場,吃了虧,我又去老爺書房看了幾遍,這回要是遇見鳳翎盜,我打的他娘都不認識他。
林青風咬牙切齒的看著小五這二貨。你就那麽肯定,不怕鳳翎盜打得你連娘都不認識,年輕人不要太自滿,就你現在先天初期的境界,是比一般的武者強一些,可是你知道有時候,武力並不能解決一切,你還是需要磨練呐!
小五仰天長歎,一副對手難尋的落寞姿態說道:我也想找個對手,可是高手的棋藝和臭棋簍子切磋,是會越來越臭的,我寧願自己一個人下棋,高手寂寞啊!
林青風一口茶就噴了出去,指著沒臉沒皮的家夥說道:你小子是誠心氣我的是吧,明天我就把你安排到大哥的軍營去鍛煉,看你還有沒有力氣氣我,我算是看出來了,現在除了韻竹就沒有一個讓我順心的。
真的?小五眼睛瞬間就亮了,你真要和大少爺說,我可是哀求他好長時間了,他都推辭說你這裡需要有人照顧,不肯答應,要是你去說一定可以的,怎麽樣,去試試。
林青風突然覺得小五長大了,不在是跟著自己屁股後面跟屁蟲了,有自己的理想和報復,雄鷹長大了,是應該放飛了,隻有自由自在的,在長空搏擊,才會有雄鷹的霸氣與驕傲。你真想去軍營,那裡可不比我這裡,想怎麽樣都可以,做錯了事情,我頂多罵你一頓,在那裡是可能殺頭或者打板子的,你就不怕嗎?
小五也收起玩鬧的面孔,落寞的說道:我的身世你又不是不知道,全村就剩我一個人了,我若是不給他們報仇,又能指望誰去,家裡的人對我雖然很好,可是有些仇恨是家人安撫不了的,你們照顧我的已經夠多的了,我不能總是躲在你們的羽翼下尋求保護吧,總有一天要去面對的,我這些年苦練武功,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報仇雪恨。
林青風憐惜的摸了摸小五的肩膀說道:收拾東西去大哥那裡報道吧,就說是我安排的,以後我不會再給你任何的幫助,都要靠你自己努力了,去報名的時候就寫,林青武吧,戶籍就寫我的地址,算做我的弟弟,我也隻能幫你這麽多了,男人就得自己去爭去搶。
小五感激的看了一眼林青風,轉身走進自己的屋子收拾行李,出來後對著躺在那裡閉目養神的林青風,恭敬的磕了一個頭,還要再磕的時候。被林青風的大罵聲,製止了他。磕一個就行了,我是你哥哥承受的起,要是敢磕三個我現在就打死你,我還沒死呢,滾蛋吧。小五也反應了過來,站起身留戀的看了一眼院子裡面的一切,轉過身毅然的走了出去。
正在傷感小五的離去,大門被踹開了,一身紅色戰甲的林青雨陰沉著臉走了過來,俯視著臉上還殘留著淚痕的林青風說道:思春了,
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你還有什麽不成認的。 林青風倒是沒有和林青雨吵架。柔聲的說道:小五去軍營參軍了,說是要去報仇,不想讓我再護著他了。剛剛才走的。
林青雨看著溫柔得一塌糊塗的林青風,點頭說道:他早就有這個意思了,可是隻有你一人在這裡,他不放心你,一直都沒和你說,現在你有了一個貼身丫鬟,他才會放心的走了,我們雖然富貴,可是找個真心照顧我們的人,還真的不多,每個人都有秘密,不是絕對信任的人,是不可能放在身邊的。
林青風也點了點頭說道:韻竹是我救出來的,小丫頭很是單純,放在身邊也很放心,隻是小五走了,我有些難過罷了。你來我這裡有什麽事嗎?
林青雨聽到林青風的詢問,臉面馬上就變了一個樣,銳利的目光緊盯著林青風的臉說道:是千面妖狐的事情,你是怎麽把他抓到的,老實回答。
林青風詫異的看著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林青雨,疑惑的問道: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人是你抓到的,經過衙門確認畫押,殺了就行了,問那麽多幹什麽,還嫌自己不夠麻煩嗎?
林青雨搖頭說道:他一見到我,就跟老鼠見到貓似的,問什麽都說,可是隻要問他是怎麽被抓住的,就恐懼的看著我,連話都說不利索,好像受了什麽刺激。現在已經按照律法處死了,賞金我都領了回來,就是想問問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青風驚訝的問道:怎麽會這麽快就殺了呢,不是要慢慢審問罪行嗎?等待朝廷宣判,到來年秋後才問斬的嗎?
林青雨搖頭說道:他的武功高強,關起來潛逃的風險太大,而且那些受害的女子,身份也不便公之於眾,上面隻要人頭,不要口供,驗明正身後,直接就地正法。
林青風也點點頭,理解衙門的做法,要是他也會這麽做,有些事情說出來就不好辦了。
林青雨氣呼呼的拿出幾張銀票拍在桌子上,說吧,我的問題你還回答呢?
林青風歡天喜地的拿起銀票,點了又點,仔細的辨別真偽。好半天才說道:有什麽奇怪的,城裡高手那麽多,就不能有行俠仗義的,我也是夠幸運才逃脫了魔爪。
林青雨也松了一口氣,心有余悸的說道:我就說嗎,怎麽會是你抓住的呢,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能有什麽本事捉拿那樣的高手,人家一根手指都能捅死你。
林青風越聽越不順耳,你就那麽看不起我,我好歹也是將軍之後,十八般武藝不說是樣樣精通,精通個十五六種還是可以的嘛,有你這麽看人的嗎。
林青雨鄙視的看著林青風在那裡吹牛。就你?沒看出來,爹的大刀你拿的動嗎?我真懷疑你能打的過娘養的小白。
林青風大怒。你是誠心來氣我的是吧,你直接說我連狗都不如,不就完了嗎,韻竹你出來,快把她趕出去,以後我這裡不歡迎她,真是氣死我了。
林青雨背著手,搖頭晃腦的向院外走去,嘴裡還叨咕。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車馬多如簇;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
女土匪以後你再也別到我院子裡來,否則我就去你院子裡放火,咱們老死不相往來。 林青風大聲的咆哮。
韻竹心驚膽戰的看著在院子裡發瘋的林青風,就是不敢勸阻,隻能低頭的等著林青風發完脾氣。
不一會兒,就聽見林青風喊她,還以為要挨罵呢,一步一挪的走到林青風面前。
看著嚇白了小臉的韻竹,林青風無語了,要是小五在,恐怕連理都不會理他,等他發完火了,還會在添一瓢油上去。
林青風拍了拍韻竹的肩膀,朝院外走去。走吧!我們去吃大餐,你隨便點,爺我今天終於有錢了,都要最貴的,不要最好的。
領著韻竹在千裡香酒樓,吃了她有生以來最豐盛的一頓大餐,激動的韻竹手腳無措,從來都沒有人對她這麽好過,吃的眼淚汪汪的。
夜晚的星空格外美麗,林青風仰望星空,心中異常平靜,仿佛融入了整個浩瀚的星空中,漸漸的身邊環繞著點點的光輝與潔白月光融匯在一起,緩緩的沒入體內,可是林青風總感覺體內仿佛有一層枷鎖,牢牢將他的身體固定,特別是腹部的下方,好像穿著鐵質的護甲,不論如何努力也無法擺脫束縛。暗暗的歎了口氣,從胸口的衣袋中拿出一面白骨製成的鏡子,巴掌大小,正面是銀白色的鏡面,閃著點點星光,背面繪著一隻展翅飛舞的五色孔雀,正在圍著鏡子中間一枚指甲大小的紅色珠子盤旋飛舞,好像下一刻就會飛出鏡背,翱翔天際一般。林青風愛不釋手的把玩,撫摸著晶瑩剔透光滑如玉的骨鏡,漸漸的好像自己也變成了一隻孔雀,自由自在的在天空飛翔,俯視著大帝,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才猛然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