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明天就是除夕了,你開下門有事我想和你說下。”步軍敲響了步凡的房門,聲音有些低沉。
“哦,好的爸。”步凡盤膝坐在床上,停下修煉,睜開眼,回應步軍。
打開房門後,步軍神色透著心事重重的表情走了進來,坐到步凡面前搬來一個椅子後,步軍沒有說話,氣氛沉默。
在這氣氛中,步凡也不知該表達什麽。
父子兩個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最後步軍先開口。
“小凡,除夕了,我打算帶你和你媽、小雅回去你媽家,你去嗎?”
“我去啊!”步凡想了下,同意步軍的打算。
步軍之所以問詢步凡的意見,因為一件事,在步凡剛出生的時候,眉眼之間長了一個肉球,嚇壞了虞香雲的母親以及娘家人。
虞香雲的母親驚恐之下,直接把步凡摔在了地上,大喊妖怪,並且把虞香雲掃地出門,認為她不祥。
那時候天下著大雨,虞香雲哭著跪倒在娘家人的門前,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才開的門,那時候步軍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默默的給虞香雲打著傘。
這件事虞香雲沒有對步凡說起,不過後來隨著步凡年歲越來越大,通過一張未銷毀的幼年照片,逼著虞香雲說出了當年的真相。
知道真相後的步凡,便也開始出現性格轉變,逢年過節去虞香雲的娘家就會無故發脾氣,摔凳子摔碗一氣之下一走了之。
據虞香雲回答幼年的那件眉心之間長肉球的奇怪之事,直到他出生之後因為喜歡趴著睡,幾個月後才逐漸消失。
深埋在心裡的回憶是件痛苦的往事,步凡雖然面對步軍是笑臉相應,可在心中這個疙瘩依舊還在。
不過他不想讓爸媽失望,所以他還是決定去,同時也決定了結一些恩怨。
現在的他已經不一樣了,足以笑看風雲,坦然面對一切。
最重要的事,那個消失的肉球他也有些了解是什麽了,穿越到大千世界後,在他修煉到煉氣化神這個境界那個肉球又出現了,而且還引起了變化,竟然詭異的開了一道口子,變成一隻眼睛。
這隻眉心之間豎起的一隻眼,隨著他修為越來越強,也越來越詭異莫測,他稱這隻眼為‘天罰’,代天刑罰。
為何這樣叫,因為這個眼睛能鎮壓一切暗黑力量,對於妖魔鬼怪這類生靈更是天生產生克制。
即使面對比自己更強的暗黑力量,憑著這隻眼睛也能消弱他幾成,因此步凡才想著自己的修為若是能到達煉氣化神就能鎮壓那個鬼嬰。
步凡確定了和步軍到虞香雲的娘家後。
一家人商量好,立刻就出發了,大概半個小時,出了紅星村,就來到陽波縣縣城。
陽波縣城的陽明路24號就是虞香雲的娘家。
虞香雲的娘家虞家在陽波縣本地算是一個小康之上的家庭,比起那些權勢貴族不足,比下倒是有余,勉強算不錯,不過即便如此,也入不了步家的眼,當虞家也一直是鄉下人。
來到虞家後,虞香雲的母親也就是步凡的外婆王芝蘭接待了他們。
面對步軍時還有些笑臉,雖說步軍因自己的女兒和家族鬧翻,但畢竟是豪門出來的人。
王芝蘭面對步軍多少臉上都會有著奉承,人天性就是如此,小的怕大的,欺軟怕硬。
只不過王芝蘭看到虞香雲後卻又換了臉色直接開口就是訓導。
“香雲啊,你是怎麽回事啊!還不去廚房幫忙,
大家還等著吃飯呢。” 王芝蘭因步凡的事,對虞香雲自己的女兒也一直沒有好臉色。
“好的,媽,我現在就去。”虞香雲臉色立即變得畏懼,似很是怕自己的親生母親,口中唯唯諾諾。
步凡一直沉默,此時他也看不下去了,從虞香雲身後走了出來,攔住了她。
“我與許你對我媽這樣說話了嗎?來者是客,不是你奴隸。”步凡眼光一寒,對於這個出生就把他摔在地面很是勢利的外婆他一直極為反感,即便過了千年,這種反感也未消退。
王芝蘭一時怔住,看著步凡的目光,目中透著冷冽,也被嚇到了,這種眼光如刀的生動演示,讓她以為只是書上所說的形容詞,現在終於明白人真的能擁有這種看人如刀的目光。
“我……我是你……外婆……你怎麽……對你外婆……這樣說話……”王芝蘭口中結結巴巴起來,五十多歲的臉上沒有多少皺紋,可見保養的很好。
步凡仰頭大笑一聲,笑聲中透著厭惡。
“好,既然你是我外婆,那麽我問你,你把才一個嬰兒的我摔在地上是外婆會做的麽?你寵著其他孫子、孫女,小時候任由他們欺負我是外婆該做的麽?我只是在門外貪玩一會,就被你抽打的遍體鱗傷是外婆該做的麽?”
一邊質問,步凡一邊逼近,說的王芝蘭臉上也越加變得慘白。
此時的步凡渾身都透著不一樣的氣勢,這氣勢似代表天都壓下來一般,山擋在身前,水不知深淺。
“你想幹嘛!步凡給我住口,有你這樣對外婆說話的嗎,不忠不孝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一位中年男子從客廳裡走了出來,大聲吼著。
“還有你,我的好舅舅,當年我剛出生之時被你們所嫌棄,尤其是你竟然趁我媽不再把我扔到孤兒院去,我媽哭哭啼啼在風雪中找了我幾天,那年冬天真是難忘啊!我差點就被凍死在孤兒院門口了!”步凡轉頭看著走過來面色帶著陰沉的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不屑。
“你知道嗎?我現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扇你一巴掌,只需要一巴掌我們過去的恩怨也就算了結,你受我一巴掌就解決當年的事如何?”
“混小子,你來試試,你這樣做,你和你媽都剔除族譜掃地出門,我們家族沒有你這種人!”中年男子,扯了扯領帶,面色帶著怒意。
步凡沒有搭理他,而是轉頭看向步軍和虞香雲,眼中閃過歉意:“爸、媽,對不住了,我答應你們過來,就是了結當年的恩恩怨怨!”
“小凡別這樣,他們畢竟是你家人,有什麽事坐下來好好說。”步軍臉上有著為難,他沒想到原來步凡打算過來會是這樣的結果。
“兒子,算了吧!別這樣。”虞香雲眼淚都掉了下來。
步雅沒有說話,而是眼中看向虞家大廳裡十幾口人都走了出來,眼中也流露著恨意,就是這些人欺負自己的哥哥,差點讓他凍死在風雪中。
在這個外婆家,步雅也一樣不受待見,就算考試成績再好也從未得到誇獎,永遠只有訓導,做錯一點事就是非打及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