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映照著爆炸過後殘留著火光與煙塵的廢墟,兩方人馬在廢墟旁邊相對而立,沉重的氣氛迅速蔓延,壓抑得令人窒息。
阿羅文漠然注視著對面的兩個女人,微微一笑,只是這笑容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蘊含其中。
“半夜三更潛入到別人的地盤,還趁人睡覺的時候投放炸彈,毀了別人的房子,看你們的架勢,應該是盯上了我的腦袋吧?”他語氣冷漠地說,“雖然我覺得問這話有些多余,就算問了你們大概也不會乖乖回答,不過姑且還是多說一句……背後指使你們的那個人,方便的話能否將他的名字透露一下呢?”
多洛莉絲對阿羅文的提問充耳不聞,她自然不可能將戴納帝的名字告知對方,沉默數秒後,她反問一句:“剛才的爆炸,你們是怎麽逃出來的?我的感知不可能出錯,當時你們確實應該在那個房間裡才對。”
阿羅文有些莫名地笑了笑,說:“你想知道?”
多洛莉絲點頭。
“偏不告訴你。”
“……”
多洛莉絲眼角一抽,額頭上冒出一個大大的井字,被阿羅文氣得不輕。
自己先前也沒有回答他的提問,阿羅文不解答自己的疑惑也在情理之中,不過這態度卻著實欠扁了點,成功引燃了她的怒火。
多洛莉絲從生理上討厭這個笑得賤兮兮的男人。
“仔細一看,你不是如今被帝國通緝的‘羅刹四鬼’殘黨嗎?”阿羅文認出了鈴鹿的身份,“根據我手頭的情報,你應該是逃亡到東北軍區去了,現在卻出現在這裡……看來哈維爾說得沒錯,果然是戴納帝·維康尼亞在背後搞鬼啊。”
鈴鹿有些吃驚地瞪大了眼睛,說:“我還以為自己的行蹤足夠隱蔽呢,沒想到居然被調查得這麽清楚,這可真是失策……”
“這世上有些事情本就是很難瞞得住的,戴納帝的那點野心,在帝都高層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阿羅文說,“原本哈維爾打算平複叛亂後再對付他,那人倒是急不可耐,現在就蹦躂出來,看樣子是因為有些資本和實力,所以自我評價頗高,想要成為這場盛大舞台劇的主角呢……不過在我看來,他也就是一個比較鬧騰的小醜罷了,成不了什麽氣候。”
阿羅文說完這些,就感覺眼前忽地一花,眼角的余光瞥見一抹寒鐵的鋒芒瞬息間向他斬來。
“鏘!”
阿羅文手中長劍一提,兵刃交擊間爆炸出熾烈的火星。
“趁別人說話的時候攻過來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就沒有人教過你禮儀嗎?”阿羅文虛偽地說。
“不許你……侮辱戴納帝大人!”
多洛莉絲的雙眸中燃燒著暴怒的火焰,緊咬牙關,手中的太刀霎時間揮斬出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迅速向著阿羅文籠罩而來。
“呵,作為手下,你倒是挺忠心。”
阿羅文冷然一笑,腳下踏著玄奧的步法,以驚險的角度避過對方連綿不絕的斬擊,身形一錯,竟是移動到了多洛莉絲的背後,緊接著反身一劍探出,正好壓在對方正要提氣揮斬過來的鋒刃上。
“瑪麗卡,另外一個就交給你了,速戰速決。”
“好。”
瑪麗卡毫不猶豫地點頭,目光沉著地架起手中的新月之刃,風之能量為亮白的刀刃塗抹上一層絢麗的天青色,她大步向前踏出,整個人瞬間跨越大段距離。
刀鋒如閃電般劃破空氣,蕩起冷冽的勁風。
鈴鹿的身體像是沒有用來支撐的骨骼一樣,以誇張的動作完成一個後仰身,然後雙手撐地,倒翻著向後跳開。
“嗚哇,這把刀可不是開玩笑的,超級危險呐!”
鈴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上面留有一道異常鮮明的血痕,或許是因為武器特性的緣故,這把刀的攻擊范圍比刀身長度還要廣泛一些,如果剛才斬來的刀鋒再靠近幾分,她的腦袋很有可能已經搬家了。
見鈴鹿後退,瑪麗卡一步不落地緊迫上去,不讓對方離開自己的斬擊范圍。
“羅刹四鬼”擁有隨意控制身體的能力,往往能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動作,無論近身戰還是遠程戰都有強力的攻擊手段,瑪麗卡身為一名純粹的劍士,自然不能放任鈴鹿和自己拉開距離。
就這樣一鼓作氣斬殺她!
瑪麗卡神色堅定,凜冽的劍意使得手中太刀發出一陣陣清脆的金屬顫鳴,她櫻色的秀發也隨風飛舞。
兩人一個追一個退,不一會兒就遠離了原先的廢墟戰地,來到另外一塊開闊地帶,此時回頭望去,已經完全看不見阿羅文和多洛莉絲的身影了。
遊鬥了一陣子,鈴鹿發現瑪麗卡是鐵了心不讓自己遠離三米范圍內,也就轉變戰術,從迂回遊鬥變為主動出擊。
她雙手屈爪向前探出,細長的指甲瞬息間延長並變得堅硬鋒銳,如同十把利劍同時斬下,封鎖了瑪麗卡的全部躲閃路徑。
不過瑪麗卡原本也沒有躲閃的打算,只見她一個爆步向前突進,令自己完全置身於利爪的包圍之下, 隻消再過一秒,她就會被這鋒利的爪子撕扯得四分五裂。
這一刻,瑪麗卡的眼神顯得無比專注,沒有半分慌亂和顫抖地架起了手中的太刀。
“嗡!”
一聲劍鳴,她的手臂仿佛在刹那間完成了千次萬次的震動,新月之刃亦是在刹那間劈斬出千道萬道的光影和鋒芒,那十根向她襲來的利爪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絞成碎屑,散作星星點點。
攜帶著悍然之威,瑪麗卡手中劍勢一轉,漫天的劍芒劈頭蓋臉地向鈴鹿碾壓過去,肆虐咆哮之中,她的身體上留下了數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創傷,一蓬蓬鮮血飆濺出來,在大地上潑灑出詭譎的圖案。
劍技,一擊千斬!
“啊啊啊啊啊——”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可怖斬擊,鈴鹿全然沒有還手的余地,只能竭盡全力防護住周身要害,等待著可能出現的逆轉之機,如附骨之疽般的劇烈疼痛更是令她不可抑製地叫喊出聲。
然而,只要看到這女人臉上詭異的紅潮,還有那嘴角邊抑製不住的癡狂笑意,就能明白——鈴鹿的叫喊並非是因為無法忍受痛苦而產生的悲鳴,而是在極度愉悅和快感的驅使下發出的呻吟之音。
這、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
毫無疑問,這個叫做鈴鹿的女人,是個完全沒救的超級抖M。
而就在這時,戰地外圍一條小巷子的陰影處,某個頭戴耳麥,嘴含棒棒糖,有著一頭橘紅色長發的美麗少女悄無聲息地從巷子裡探出頭來,她凝視著空地內瑪麗卡和鈴鹿的戰鬥,一雙眸子裡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