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的別墅裡,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的巴克終於卸下了偽裝。
他打了個響指,一群黑衣護衛立馬湧了進來,瞬間將艾爾、法爾、露娜三人控制住。
“誒?這是要做什麽……?”
艾爾的腦中一片空白,她不明白剛剛還一臉和善的巴克為什麽忽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現在就讓我們開始正餐吧。”
巴克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他轉過頭,目光望向大廳一角,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三個衣著華貴但卻滿臉邪笑的男人。
這三個男人都是帝都中有名的貴族,這裡的有名倒不是說他們的能力有多麽優秀,他們和外觀上一樣,只是一群常見的貴族中的酒囊飯袋。
之所以有名,是因為他們是大臣最忠實的走狗,大臣讓他們咬誰他們就咬誰,被良知派一系的官員所唾棄,但因為有大臣撐腰,誰也不能拿他們怎麽樣。
“呵呵,我都等得不耐煩了……嗯,這一次的貨色真是不錯。”
說話的是一個禿頂的中年人,面色蠟黃,明顯的酒色過度。
他的視線不停地掃過女孩們白皙的大腿和已經初見規模的胸部,嘴裡不時發出桀桀的笑聲。
被這樣的視線打量,就算是最遲鈍的艾爾也已經發現事情不妙了,這個所謂的主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三人中唯一學過武術的法爾立刻做出了反應。
“混蛋!給我放手!”
雙手被背後的黑衣護衛控制住了,法爾依靠著身體的柔韌性,腰上一扭,長腿一輪,由下而上地狠狠踢中了黑衣護衛的臉,同時雙手用力掙扎,企圖擺脫控制。
這一連串動作很迅速,連那個黑衣護衛都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這個女孩居然還有點武術功底。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大概現在已經被放倒了,但這些護衛都是在皇拳寺接受過正規訓練的職業人士,抗擊打能力自然也是一流。
法爾這一記踢腿攻擊所造成的效果,也僅僅只是在這個黑衣護衛臉上留下一個紅紅的鞋印罷了。
“怎麽會……!?”
法爾瞳孔一縮,沒有想到自己的攻擊居然沒有效果。
“哼!鄉下人的把戲!”
黑衣護衛獰笑一聲,沙包大的拳頭狠狠地擊打在法爾的肚子上,後者發出痛苦的悶哼聲,噴出一口血沫,蜷縮在地上無法站起。
“法爾!!”
看到從小一起長大的友人遭到這樣的對待,艾爾擔心地大喊一聲,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想要衝過去看看法爾的情況,但背後那雙有力的大手卻像鉗子一樣將她扣住。
一旁的露娜已經恐懼得說不出話了,兩腿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選中這個野丫頭的是斯卡大人吧?”巴克神色不變,笑眯眯地看著一旁的禿頂中年人,“您打算這麽處理她?”
“嘿嘿,慢慢折磨這樣的女孩可是很有趣的。”斯卡舔了舔嘴唇,眼中流露出病態的火熱光芒,“那麽,為了防止這個女孩逃跑,就先折斷她的雙腿吧。”
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對法爾來說,這簡直就是惡魔的低語。
她的眼中充滿了恐懼,手腳並用地艱難爬行著,掙扎著像是要逃離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
“不……不要……”
無法相信也不敢相信,帝都是這樣一個地方嗎?
這裡不是天堂而是地獄,這裡惡魔橫行,
像她們這樣天真的小姑娘只能淪為惡魔的口糧。 黑衣護衛殘忍地笑著,伸手去抓法爾的雙腿,想著待會兒能近距離聽到女孩的悲鳴,心裡不禁升起一種變態般的快感。
然而手還沒有碰到法爾的腿,便在空中一分為二。
黑衣護衛下意識地收回了手,只看到一個平滑的傷口,鮮血淙淙的向外飆射,還沒等他發出慘叫,接著是他整個人從上往下一分為二,鮮血、內髒、腸子瞬間流了一地。
一個鬼魅般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時忽然出現在了法爾的身旁,他真的是忽然出現的,剛才無數的視線匯集在這裡,但誰也沒有注意到這裡居然還有一個人。
“你、你是什麽人!?怎麽進來的!?”
斯卡大叫一聲,同時所有的護衛全都拿起武器凝神以待,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在場的每個人心中都有幾分不安,這個人出現得太詭異了,居然能在不驚動任何護衛的情況下進入到這裡,簡直就像是會隱身一樣。
這一點眾人倒是沒有猜錯,阿羅文就是隱身進來的,本來還想再靜觀其變一會兒,最好能多掌握一點證據。
但沒想到這群人渣居然敢當著他的面打女人,後面居然還要廢掉這個女孩的雙腿,這還了得!
阿羅文索性就不隱藏了,直接出手就把那個護衛大卸八塊。
冷冷地掃視著周圍的人,每一個與之對視的人都下意識地回避他眼中的鋒芒,阿羅文隨即輕蔑地一笑。
“治安維持部隊‘獵鷹’所屬,阿羅文。現在以人口販賣罪、故意傷害罪逮捕你們,反抗者……殺無赦!”
冰冷的語氣,肆意的殺氣,以及那讓人心悸的壓迫力,沒有人覺得阿羅文是開玩笑的,如果真的有誰敢反抗,他絕對會殺人的,那橫躺在他腳邊四分五裂的屍體就是證據。
“獵鷹……!”
三個貴族還有巴克的臉色全都變了,他們沒想到做得這麽隱蔽居然還是被“獵鷹”抓住了尾巴,哈維爾的威名他們都聽說過啊,殺貴族毫不手軟,尤其是最喜歡殺大臣一系的貴族。
很不幸的,他們三個都是大臣手下最忠實的走狗,真的被逮捕了哪裡還有活路!
斯卡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向周圍的護衛揮了揮手:“殺了他!”
不能被逮捕,為今之計只有殺掉阿羅文然後逃走,到大臣那裡去尋求庇護,整個帝都也只有大臣能夠和哈維爾相抗衡。
護衛們一股腦地擁了上去,阻斷了阿羅文的前進方向。
趁著這個空當,斯卡和巴克等人立馬啟動暗道打算逃走,然而還不等他們邁入暗道,陰影裡忽然射出一道毒蛇般光影,立馬便將另外兩個一隻腳踏入暗道的貴族生生洞穿,像串糖葫蘆一樣直接釘死在牆上。
那兩個貴族還沒有立即死透,懸在空中掙扎著向下望了一眼,只看見洞穿他們胸膛的是一把銀白色的騎兵槍,槍身上流淌著死亡的紅色,滴在地面上與大紅色的華貴地毯融為一體。
死亡幾乎是擦肩而過,幸免於難的斯卡和巴克被嚇得兩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他們看見那兩個貴族漸漸沒了生息,心裡終於沒有了最後一絲僥幸,滿臉恐懼地放棄了抵抗。
騷亂幾乎是在一瞬間爆發又在一瞬間結束,戰鬥打響的那一刻,潛伏在周邊的賽琉、威爾、蘭都紛紛衝了進來,二十幾名受過專業訓練的護衛面對四位帝具使根本形不成任何抵抗,在十幾秒被盡數殺死。
片刻後,大廳裡只剩下三個驚魂未定的少女的嗚咽聲還有斯卡和巴克二人恐懼的喘息聲。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只是一場屠殺。
就像巴克他們對於艾爾三人來說擁有絕對的力量一樣,哈維爾對於巴克來說也是擁有絕對力量的一方。
“嗒嗒嗒”的腳步聲響起,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從暗道裡走了出來。
來人身穿金色領邊的黑色軍服,面容冷峻,兩道劍眉勾起一道冷厲的弧度,劍眉下的紫色雙眸毫無溫度,看著斯卡和巴克二人就像是在看著死人一樣。
“你……你……”
斯卡顫顫巍巍地指著哈維爾,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想知道我為什麽會從這裡出來?”哈維爾冷笑一聲,“從我開始調查你們的那一刻開始,你們所謂的秘密都不會再是秘密,包括這個在關鍵時刻用來撤離的逃生通道。”
斯卡頹喪地放下了手臂,絕望中又帶著點希望地說:“你想要怎麽樣?把我們送進司法院接受審判嗎?”
司法院裡大多都是大臣的人,正是清楚這一點,斯卡這些年來才能毫無顧忌地觸犯帝國法律。
如果哈維爾把他送進司法院,只要有大臣的幫助,他還是有希望出來的。
“司法院?”哈維爾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好像斯卡說了什麽很好笑的事情一樣,“我才不會去做這麽麻煩的事情呢……”
他忽然伸出手,扣住斯卡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眼含冷光地看著他:“斯卡·歐格雷和另外兩名貴族一樣,因為拒捕而被就地格殺,報告書上這樣寫就可以了。”
“……你這樣是無視帝國法律!我已經放棄抵抗了!我要求接受正規的司法審判!!”
斯卡被哈維爾扣住脖子,有些喘不過氣,但還是扯著嗓子嘶吼著,他沒有想到哈維爾居然不按照常理出牌。
“帝國法律?那種東西早就沒有什麽用處了。”哈維爾冷冷地說,“你該死,因為這句話是我說的,所以沒有任何人可以反對,包括奧內斯特也一樣。”
不等斯卡再說些什麽,哈維爾就“哢嚓”一聲捏碎了他的喉骨,然後像扔什麽髒東西一樣把他甩到一邊,眼睛又看向了跪倒在地上滿臉冷汗的巴克。
“等、等等!聽我說!我變成這樣是有原因的!看!我胸口上還有奴隸證!我母親把我——”
沒等他說完,哈維爾已經一腳踢中他的胸口,將他踢飛向後撞在牆上,肋骨寸寸俱斷,刺破心臟,立馬停止了呼吸。
“垃圾。”
哈維爾隻給出了這兩個字的評價。
阿羅文鄙夷地看了已經死亡的巴克一眼,回過頭又看了看那三個還有些不明白情況顯得驚慌失措的女孩,立馬臉上堆起笑容走過去,像極了那些拿著棒棒糖勾引小女孩的怪蜀黍。
“別哭了,壞蛋已經被我們消滅了,現在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說實話阿羅文勾引女孩確實有一手,三個女孩在他的安慰下總算是平靜了下來,剛剛被阿羅文救下的法爾還偷偷地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又害羞地垂下小腦袋。
這個女孩確實也是心大,剛才近距離看到了阿羅文表演分屍技術,現在居然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覺得大殺四方的阿羅文很酷很帥很有型,一顆少女心就這麽淪陷了。
一旁打掃戰場的賽琉注意到了阿羅文這邊的情況,立馬露出鄙視的眼神,心說阿羅文先生這個人渣終於還是要對小女孩下手了。
“蘭,後續工作就交給你了,不要給大臣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把柄。”哈維爾說。
自從蘭加入“獵鷹”後, 以前由阿羅文負責的工作大都交給了他負責,哈維爾覺得他有非常優秀的才能,有意培養他。
而阿羅文這貨看到有人搶了自己的工作,非但沒有危機感,反而開開心心地和蘭稱兄道弟,想來是十分樂意有人給自己偷懶的機會。
“是。”
蘭謙遜地低下了頭,金色的卷發遮住了他的表情,沒有人看到他眼中的興奮之色。
雖然來之前就已經對哈維爾有了極高的評價,但經過一段時間的工作,尤其是這一次的行動之後,蘭認為自己還是低估了哈維爾,以前對哈維爾的一些猜測幾乎全部被推翻。
哈維爾不是一個死守陳規的人,只要能夠達到預期的效果,他絕對不會介意使用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
帝國現在已經是內憂外患了,束手束腳自然是不可取的,該殺就殺毫不含糊這也是蘭認為值得讚賞的地方。
而且哈維爾還擁有著連蘭都為之驚訝的行動力,不管做什麽都是雷霆之勢,他的敵人幾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已經授首了。
這哈維爾的強勢行動下,大臣也被他搞得沒有任何脾氣,就在哈維爾來到帝都的這一段時間裡,他手下的班底被直接問罪格殺的就有十指之數,這其實還不包括那些被莫名其妙暗殺的官員。
現在朝堂上的形式已經發生了變化,雖然大臣還是佔有絕對的優勢,但良知派一系已經不知不覺形成了不弱的力量,這些都是哈維爾的手筆。
蘭有預感,哈維爾就是他要找的人,也只有哈維爾能夠幫他實現心中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