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有序的實驗室裡,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正在飛快地用手指敲擊著鍵盤,口中還說著什麽,一個少年一邊坐在他身後的椅子上看著顯示屏上看不懂的大量數據和指令,一邊漫不經心地聽著。偌大的實驗室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除了眼鏡男子的平穩的話語和敲擊鍵盤的聲響之外,便沒有其他聲音了。
這兩人是傅司都和蘇渡,幾天時間相處下來,兩人很默契地沒有提起那“六個小時”的研究時間。
“那麽現在需要說明的是我們接下來的實驗安排。關於我們之前在通訊器中想到的關於你的催眠能力的實際利用價值,我想出了一些相對有意義的問題,可以幫助我更全面地了解和開發你的能力。“傅司都坐在椅子上一邊敲擊著鍵盤,一邊說道,”我要分析你的狀態,但是不能用我的能力做這件事,所以你必須按照要求使用我的儀器。“
“儀器在哪裡?”蘇渡問道。
傅司都推了推眼鏡:“有兩種選擇方式,第一,外戴式,這種儀器如果壞了就需要檢修,如果你在外面參與實驗,發生了這種情況,你就必須將儀器送回實驗室,否則沒辦法。而除此之外的另一缺陷是攜帶不方便,如果實驗涉及競技場等場所,儀器必須要去除。當然,這種方式優點也很明顯,如果你擔心我在儀器上做手腳,只需要把儀器摘下來。“
蘇渡若有所思:“也就是說,你這家夥有可能在第二種方式上做手腳嗎?”
“……”傅司都沉默了一會兒便說道:“我沒有辦法讓你完全相信我,我在第二種方式上的確很容易做手腳,但是相比於外戴式,這種方法要簡便許多。”
蘇渡看了傅司都正在處理數據的背影好一會兒,直到傅司都感覺不對勁了為止才不再看他。
他嘴角微翹:“那麽,我選擇第二種好了。”
傅司都微微皺眉,他停下了正在打字的手,轉過椅子來看著蘇渡,見蘇渡坐在椅子上也看著他。傅司都沉思了一會兒後面無表情地對蘇渡說道:“那麽,你剛才應該知道了我的第二種方式了吧?”不是疑問的語氣,而是一如既往地肯定。
蘇渡沒有驚訝,只是嘴角含著笑意點了點頭:“注射法。把大量微型信息處理器注射進我的血液中,通過我身體的血液循環讓微型信息處理器均勻地遍布我的身體中,由於數量優勢,所以單個處理器損壞根本不會影響到整體的信息收集。通過這種方式來知道我在展開能力的時候身體的變化,最重要的是,就算信息處理器負荷運轉到承受不住之前,都會把信息匯總到你這裡……而那些被毀壞的信息處理器會隨著我的泌尿系統排出,既安全又環保。“
蘇渡說完這些頓了頓又說道:“除此之外,那些競技場的儀器檢測不出這些微型信息處理器,如果有涉及到競技場的實驗,就無須擔心了。而且,只要定期注射微型信息處理器就可以持續分析。”
傅司都聽完後,面色不變地說道:“關於你的催眠能力甚至可以影響到B級超能力者的信息,我也將載入你的實驗中。”
蘇渡說道:“你前後兩種方式中都提到了競技場,那麽看來我的實驗涉及到的重點在於競技場?”
傅司都只是點點頭,便又轉過椅子去處理他的數據了,劈劈啪啪地,鍵盤敲得很清脆。
“關於你催眠能力的一些問題,放在你左手邊的桌子上。”傅司都頭也不回地說道。
蘇渡拿起來一看。
【①催眠能力能否作用於自身?
②催眠指令的發出是否需要言語或者表情等媒介?
③催眠指令的模糊化和精確化達到的效果有無不同?若有,效果差異有多明顯?
④催眠能力的作用時間為多長?
⑥在作用時間過後多次相同催眠指令,效果是否會減弱、作用時間是否會縮短?
⑦若催眠指令超越本身作用時間,指令是否會生效?
⑧催眠指令是否能讓人做到其本身能力范圍之外的事?
……】
蘇渡細數了一下,像這樣的問題傅司都總共提了三頁,每一頁都密密麻麻的。
蘇渡扶額:“這東西給我看了我也記不住吧?”
傅司都沒有回頭,而是說道:“如果你願意做我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員,我會提供相關研究員裝備,可以記錄下大約十萬本書的信息,必要時可以調看。”
本來一臉無語的蘇渡聽了這話後立馬換了個表情, 他知道,傅司都在邀請他做研究員。這幾天觀察下來,傅司都的研究所裡只有傅司都一人,但從未缺乏研究所資金……不,錢倒是在其次,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傅司都想幹什麽?看中了他蘇渡的能力還是另有所圖?
現在蘇渡還沒有完整地展現出他的能力,傅司都如果只是看中這一點的話未免也太不明智了,那麽,他到底是為什麽這樣說……
蘇渡忍不住看了看傅司都的背影,莫非,要再催眠他一次然後套出信息?
最終蘇渡沒有催眠傅司都,畢竟這家夥到目前為止並沒有展現出什麽危險性,而自己卻處處提防他,雖說保持一顆警惕的心是沒有錯,但是自己可能太過敏感了。在經歷了“麥倫事件”後,他就開始變得疑神疑鬼,這實在不好。
“我們可以簽三個月的短期合同。”傅司都說道,“在這期間,我會暫時提供給你研究員裝備,時間到後馬上收回。如果到那時你有還有意向的話,你可以選擇再次簽訂短期合同或者簽訂長期合同。”
都這樣說了還有什麽問題嗎?
蘇渡一改猶豫之態:“好,我答應了。”
當簽訂了短期合同後,傅司都開口說道:“那麽之前我和葉曉天簽訂的合同已經被這個短期合同覆蓋,你為我研究的時間已經不再是六個小時,而是三個月。”
“這是當然。”蘇渡回答道,這並不是傅司都的真正目的,他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一定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雖然是這麽想的,但蘇渡也有關於傅司都本人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