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精神力總量和他自身的身體素質有關。一般來講,身體素質越好的人,能夠儲存的精神總量越高,身體素質越差的人能夠儲存的精神總量越低。而判斷一個超能力者的身體素質,只要看他的精神總量就行。
柳黎雪是一個精神能力者,身體素質當然是同級別超能力者裡的頂尖水平,但她這樣的精神力面對蘇渡時卻毫無還手之力,可見蘇渡的精神力是多麽恐怖了。
而能夠儲存如此恐怖的精神力的蘇渡,身體素質當然遠遠超越了她。想要強行帶走蘇渡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柳黎雪的想法就是如此。
自她說出“原來是你”這句話,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在這一個小時裡,柳黎雪費了好一番口舌才讓蘇渡明白了一切的緣由。而蘇渡聽了離奇得可以寫進小說的“故事”後,心思也動了起來。
柳黎雪倒是很奇怪,明明之前探查過他,他的場波再正常不過了,但為什麽……關於這點倒是不好問出口,畢竟這是蘇渡的秘密,或許是他自己的能力效果,能夠躲避精神能力者的探查。
“廣域搜索”再次被展開,恐怖的場波波動就像是一塊大石頭被狠狠地砸入水面,泛開的漣漪在她的場波裡掀起巨浪,只是一會兒,柳黎雪便忍不住關閉了能力。這麽近,這麽強……
蘇渡皺了皺眉,又一陣陣痛襲來,無奈之下只能關閉天眼。
柳黎雪下了病床,和聲和氣地對蘇渡說道:“你和我走吧,去一個超能力者組織。”
她擔心蘇渡拒絕,畢竟之前她狠狠地給蘇渡的腦袋來了一下“念動力強擊”。如果他拒絕,那就是最壞的情況了。
根據蘇渡的說法,雖然那時候在教室裡上著課的人的確是速度,但是那天晚上在轉角躲藏著的那個家夥卻不是他。也就是說確實有一個超能力者躲在暗處,肯定是敵非友。為了不愛發生事端,柳黎雪準備不做多余的事,直接勸說蘇渡離開這裡。
然而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蘇渡搖了搖頭道:“我還有事情要做。”
此刻了解到真相的蘇渡頓時想到了之前那個男人,那個來佔卜間佔卜的年輕男人,他的反應態度很奇怪。本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超能力者的蘇渡沒有想什麽,但現在知道了這個世界上有著除他以外的超能力者,蘇渡便對那個年輕男人產生了懷疑。
“為什麽他的反應那麽奇怪”一旦被插上了“超能力”的鑰匙,就能夠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那個男人估計也是一個超能力者。
而一旁的柳黎雪卻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聽到了蘇渡的話,便急得跳腳:“為什麽啊?!”
“我估計發現那個躲在暗處的超能力者了。”蘇渡微笑道。
柳黎雪的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不可以,不要做多余的事了!”
蘇渡冷笑兩聲後道:“至少他可比你友好許多,至少他不會傷害我這個無辜者。”雖然嘴巴上這麽講,但心中卻並非如此想,那個年輕男人明顯只是一個試探者,而他背後的人還沒有見到,蘇渡也不好妄下結論。
柳黎雪卻信以為真:“不可以!那天晚上躲在暗處的超能力者的能力等級絕對不會比你低!”她說的是在那個轉角遇到的並未現身的超能力者。能夠使她未展開能力就可以感受到的能力者,絕對非同小可!
她說出這句話就是為了警告蘇渡,蘇渡的能力並非戰鬥系能力,只是“心靈感應”而已,
用得好了可以進組織情報局為組織效勞,和戰鬥完全不搭邊。 如果他被黑暗組織的戰鬥系能力者抓去的話,就算他的場波再強都沒用。
蘇渡搖了搖頭:“我已經見過他了,那是個男人,見到我後是只能夠落荒而逃的類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的確是大實話。
柳黎雪聽後愣住了,隨後搖頭:“不可能!”
這回倒是蘇渡不明白了:“為什麽?”
“他的場波比你強大很多,至少他的場波在我展開能力以前就可以感受到,但我只有展開我的能力後才能感知到你的場波!這兩種程度完全無法相比,差距太大。”柳黎雪好言相勸,“你知道的,雖然你的場波也很強大,但你是非戰鬥系,如果對方是戰鬥系的,你就死定了!”
蘇渡:“那為什麽你對我無能為力呢,‘念動力強擊’?”
柳黎雪可沒有理會蘇渡的諷刺,只是解釋道:“我的能力偏向非戰鬥系,實際上我也一直以非戰鬥系自處。我的能力是針對超能力者的本源——精神力來發動攻擊的,精神力是場波的根源,打擊了精神力就相當於廢了對方的能力。”
“但是對你……”
“我的精神力比你強大是嗎?”蘇渡接道,雖然不是很清楚所謂的“場波”是什麽,但他知道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柳黎雪對他毫無辦法。
蘇渡也不是一個倔強的人,那個年輕男人可能只是一個試探者,所以應該也是非戰鬥系的,但不確保他是否有同夥,自己這樣去尋找那個男人的確很危險。就這樣離去倒是可以,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的他對這裡沒有什麽掛念,只不過自己的好奇心得不到滿足而已。
但是當下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我不得不留下。”蘇渡說道,“而且你還得幫我,也是幫你自己一個忙。”他重新坐回椅子,姿態十分放松,想到了最為關鍵的一點。
柳黎雪本來看他的表情是準備妥協了,但不知道為什麽,蘇渡依然是拒絕。
“什麽事?”柳黎雪有些無奈。
“你和我留下的爛攤子。”
“什麽?”柳黎雪疑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蘇渡笑著看柳黎雪,倒是有些意外了:“沒想到嗎?有你的責任,也有我的責任……”
柳黎雪臉色變得很難看,不知道這次是她的人生中第幾次疏忽了,她想到了。
“王、安、未。”柳黎雪一字一頓地說道,光是三個字就花了她大半力氣。
蘇渡點點頭:“沒錯,你盯上王安未,那麽按照你所說的,那天晚上出現的躲在暗處的超能力者肯定已經注意到你的目標是王安未,這是你的責任。而我的責任是,我在今天叫她時刻注意躲著你,所以我們尋找她要有一定的難度了,這是我的責任。”
“她……也不一定會遇到危險……吧?”柳黎雪自我安慰,並找了個借口。
蘇渡卻冷笑著看著她:“你敢賭嗎?賭錯了就是一條生命。況且,你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個超能力者的目的,如果他的目的是破壞掉你的組織的目標,或者和你的目的重合了怎麽辦?他說不定就是在等待你找到剛覺醒超能力者,然後黃雀在後地搶奪目標……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是,你敢賭嗎?!”
柳黎雪被說得啞口無言。
蘇渡繼續道:“問題就在於這一點,你和我不能分開,否則我也有可能遇到危險。但我和你在一起的話,因為我之前警告過她,王安未就會時刻躲避著我們……一個糟糕的局面!”
柳黎雪聽到這裡,心如死灰,但隨後她想到什麽,眼睛突然亮起來:“我大概知道一點你的班級展的項目,你不是給了她一張紙條嗎,那張紙條……”
蘇渡歎了一口氣:“沒用的,我給她紙條的時候,我沒有看那張紙條的內容,可以告訴你,總共有十種紙條,十種紙條裡包含的地方總共有五個。遺憾的是,我並不知道那五個地方究竟是哪裡。”
柳黎雪問道:“你怎麽會不知道,你說過你是執行委員的吧?”
“那個環節的負責人不是我,是另外一個同學。”蘇渡攤了攤手,“我知道你想說找那個同學問出答案,但人海茫茫,找他還不如直接找王安未。”
柳黎雪不甘心,問道:“那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蘇渡點點頭,又搖搖頭:“有一個危險的辦法和兩個穩妥的辦法可以找到她。 ”
“什麽辦法?”
“危險的:紙條上的答案指向學校裡的五個建築,而五個建築旁邊都有一個學生,學生會告訴她應該去兩個地方的其中一個,是我班舉辦的露天活動。我們兩個人分開去那兩個地方守株待兔。但我之前說過了,這樣我可能遭到危險。”
“穩妥的第一個辦法:我們自己破解五種紙條上的答案,然後去答案指向處通知守在旁邊的同學,說如果見到了王安未就打電話通知我們,並告知我們她去向哪個活動場所。我們不能讓他們將王安未留在原地,因為如果王安未被盯上,再讓他們將王安未強行留住,很可能會牽連到更多的無辜。”
“穩妥的第二個辦法:我們直接在教室等,畢竟這裡是最終目的地。但這個辦法可行性不是很大。第一,我們不確定王安未是否能夠破解謎題來到班級;第二,時間拖得太久,萬一讓對方先找到王安未並動手,我們算是失敗了。”
蘇渡說完,看了臉色蒼白的柳黎雪一眼說道:“現在,選吧。”要不是柳黎雪搞錯了目標,自己也不會遭受她的攻擊,王安未也不至於被她牽連進來,所以現在的選擇也應該由她來決定。
自己的過錯要自己彌補嘛。
柳黎雪蒼白著小臉過了半晌,她才張開乾燥的嘴:“我們自己破解謎題吧。”
“明智的選擇。”蘇渡笑道,伸出手來,“和我想的一樣。”
柳黎雪握住蘇渡的手。
不知道為什麽,蘇渡的臉上又出現了興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