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嚓!
子彈利索上膛的聲音,眾槍口一致對準了黑鬥。
“放開上校。”
海軍們拿槍的手冒起冷汗,這是怎麽回事,他們隻眨了一下眼,就見不到上校的身影,身邊多出了一個少年,可突然一看,發現上校竟然在此人腳下。
周圍的海民也竊竊私語起來,雖然他們交流的聲音很小聲,但即使聽不出內容,落在海軍上校的耳中,無疑是最響的耳光,把他的臉辣得青紅交替。
“竟然敢公然襲軍,你是誰,放開我。不然立刻槍斃。”
海軍上校抬起腦袋,雙眼眥裂,說話間自有一股威嚴。
“若我不松開呢?”黑鬥似笑非笑地道,他離開了道曼爾的軍船,從今以後,就是海賊了。
“給我殺了這小子。”海軍上校每趴在地上一刻,都覺得是羞辱,怒吼道。
海軍們猶豫,雖然是上校的命令,但還沒確定這小子的身份,就胡亂殺人的事,他們可從來沒乾過。
“這家夥是海賊,給我殺了他。”海軍上校想到了什麽,補充道,說罷,他在每一個海軍的臉上都盯了一次。
在這裡,海軍抓到海賊,都能就地正法。
眾海軍清楚上校一貫的作風,身體一哆嗦,連忙擺正槍口。
“殺。”海軍上校再次怒吼,頓時,一發發子彈隨之而出,對著黑鬥掃射。
看眾裡,夢娜一聲驚叫,雙眼緊閉,小臉被嚇得花容失色,可像突然想到什麽,身體想掙開接住她的那人的懷抱,那人卻把她摟得更緊。
一聲聲響聲,對夢娜來說,如同在空中哀鳴的鳥兒,她的小臉兩行淚水流了出來。
她不想因為自己,連累一個終於肯站出來幫助自己的人。
所有人都看到子彈全落在黑鬥的身上,他們搖了搖頭,這就是和海軍作對的下場。
他們的船隻,怕再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突然,一道道子彈落地清晰的聲音響起。
“這...這是怎麽回事?”突然有人驚聲叫道。
他們看見眼前的少年,依舊沒有倒下。
“怪物。”
海軍們雙眼圓睜,發現一層稀薄的硝煙裡,此時的黑鬥,全身覆蓋著黑鱗,如同惡魔。
黑鱗從黑鬥清秀的臉上,如同潮水般褪去,他現在已經能運用自如地操控黑鱗了。
“現在,能否將船還回來了。”黑鬥向看得目瞪口呆的海軍上校笑道。
黑鬥人畜無害的笑容,對海軍上校而已,如同寒風般冰冷,他結結巴巴道:“還....還,巴倫的船隻,不,所有人的船隻,我都一並奉還。”
黑鬥將這怕死的家夥一腳踢開,怪不得連小小的一夥海賊都打不贏。
他走到了夢娜的面前,柔聲道:“你沒事吧?”
黑鬥將先前這小丫頭的表現盡收眼底,看來,這父女兩倒是一類人。
夢娜搖了搖頭,兩行健在臉上的淚水就甩呀甩。
“我是你父親的朋友,現在,或許對你的打擊很大,但我要告訴,你父親去陪你媽媽了。”
黑鬥眼神一黯,蹲下身子,擦去夢娜眼角的淚水,柔聲道。
他不想撒謊,但這是夢娜必須面對的,隱瞞巴倫的死,現在對夢娜沒有一點好處。
若說寄托,那就可笑了一點,這一點寄托不過是幻想的,帶來不了什麽,還不如讓夢娜清楚,她自己現在必須面對的是什麽,必須去為什麽拚搏。
夢娜停止了抽泣,呆呆地看著黑鬥,顯然在懷疑黑鬥所說的話。
“這個,本來是想交你媽媽的,現在,隻能交給你了。”黑鬥將巴倫的航海日記放在夢娜的兩隻小手上。
一些海軍長久不能回家,隻能寫日記,來傾訴對家人的想念。
夢娜看到日記的封面,當初自己畫得不像小白兔的小白兔,歷歷在目,當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黑鬥在旁邊等待,沒有製止,或許這是夢娜最能宣泄出來的方式。
直至夢娜無力再哭,黑鬥道:“這麽晚了,外面的壞人太多,我先帶你回家。”
夢娜舉起了手中幾乎乾癟的錢袋,紅著眼睛道:“我家沒了,我媽媽下葬要錢。”
黑鬥這才明白,夢娜現在只剩下一艘小船,就一無所有了,他的目光當即重新掃射那名海軍上校,嚇得那名海軍上校連滾帶爬,帶人跑了。
“要不,你先跟哥哥走。”黑鬥沉默了一下,開口道。
他現在正想去皮茲島,隻能看那老頭能不能收留夢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