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明明還有三天才到元旦,但是為什麽我總覺得很興奮呢?感覺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就要發生了呢!啊哈哈,啊哈哈哈!”
一旁吃飯的妹子忽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狂笑嚇掉了手中的筷子,與此同時,整個飯館的食客均是被這笑聲吸引過去。幾個熟客認出那是這兒的員工,不禁歎氣搖頭:這孩子已經沒救了啊。
“砰”一個同樣穿著服務員衣服面色不善的胖子一腳將某人踹倒在地,順帶遞給妹子一雙新的筷子,然後拖著某人走進後廚,留下一地的議論。
“剛剛那個人是誰啊?怎麽笑成那樣?”
“喲,看來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吧。他是這裡的老員工了,平時待人很和善呢,不過似乎是個變態。”
“哈?變態?為什麽這麽說?”
“上次他可是盯著一個六歲的小女孩說了近半個小時的‘不錯喲不錯喲’,你說他是不是個變態?”
“哈!為什麽老板要一個變態當店員啊?”
“哦,老板是退役特警,估計是怕放他出去會做什麽變態的事情吧。嘛,反正不用怕的啦,隻要他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那個胖子會把他拖回去的。”
“咻,還好還好。”
聽著大廳兩個妹子的之間的談話,劉小仙的內心近乎是崩潰的:我真的不是變態啊!!!
亦食軒,坐落於J省某二本大學旁。作為一家裝修古風的飯館,在當地頗有人氣。當然,生意火了一段時間後自是有不軌的同行來找茬,結果自是遇上了硬茬,撞了個頭破血流。
“仙兒啊,要是你在上班的時候再說一些稀奇古怪的話,我會把你扔進長江的哦,真的會哦。”明明是冬天卻穿著一副夏天樣的店長掐掉手中的煙,碩大的拳頭呼地變成手刀切在了劉小仙的頭上。
“哇啊,要死了要死了,老大你下手太重了,要死了啊!”某劉姓變態打滾中。
“再不起來扣工資哦。”
“啊,我去招待客人了。”劉姓變態面露微笑走出後廚,速度之快走路都能帶起一陣風。
看著劉姓變態招待客人,店長從後廚小哥的口袋裡掏出煙盒,很不客氣地給自己來上一根:“肆伍陸,你說仙兒是不是又有什麽大策劃啊?那家夥上次可是潛入了女廁所偷拍了啊,要不是我和趙局有點交情肯定要拘留幾天。”
“不過他之後所經歷的事情貌似比拘留更痛苦吧,倒吊在跨江大橋上還真是一個難以令人忘記的經歷啊。”明明是寸頭但是很亮的肆伍陸接過煙盒同樣毫不客氣地給自己來上一根,隨後塞回後廚小哥的口袋。
“我覺得他已經沒救了。”店長猛地吸口煙,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
“是啊是啊,麽得救了。”肆伍陸亦是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
“呼”兩人頗有默契地淺呼一聲,頓時後廚煙霧繚繞。
“喂!你們兩個,不要那麽不客氣地把我的煙盒拿來拿去啊!”
齊寧遠站在後廚門口默默地注視著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被一個看著像不良的青年按在地上摩擦,繼而又看了看手中的寫著招兼職的宣傳單,腦中的想法竟是隻有一個:在這裡工作真的不會出事麽?
時間轉回幾天前。
“啊,元旦要到了,錢包又要撐不住了麽……可是下個月七號就要放假了,這時候尋求支援似乎不太好啊。”身為一隻正常的大學狗,齊寧遠需要提前準備好捕獲獵物的餌食,這樣才能在這場名為告白的捕獵中提高勝率。
歷經前三次失敗後,這次他準備將目標放在比他大一屆的學姐身上。 說來也慘,從大一開始到現在的一年半時間裡,齊寧遠總共對三位女生預表白過,但無一不是出師未捷。
第一個是暗戀了三年的同學,當他兩人上了同一所大學後立刻開始著手表白計劃,於是乎軍訓最後一天,即十一長假前的晚上他抱著一大捧玫瑰走到女生宿舍樓下,結果正巧撞見了某高富帥接走了那個暗戀了三年的同學。
齊寧遠,撲街。
因為此事跪了一個多月的齊寧遠在同班女生的幫助下又花了兩個月的時間走出心理陰影,就在他鼓起勇氣在寒假前最後一天告白時,正巧遇見那個女生正和班級裡另一位女生在學校小樹林裡做一些這個那個的事情。
齊寧遠,撲街+1。
跪了半個寒假的齊寧遠遇見了小時候的玩伴,作為一起長大的兩人,青梅竹馬自是好好地安慰了一番小夥伴。然後兩人雖是相隔兩地,但仍用聊天軟件恢復了曾經的友誼,然後……自我感覺良好的齊寧遠同學在春天的感召下橫跨兩省來到青梅竹馬的學校,正巧遇見了從學校附近民政局出來的兩人。
啊,大事不好了!齊寧遠同學你有白色的東西飄出來了啊!不要跪在民政局門口啊!你沒看見裡面的單身大媽已經躍躍欲試了嗎!
回到學校後,面對舍友那副“嘿嘿小夥子你到底成功了沒有啊”的表情,齊寧遠漠然地推了下眼鏡,說出了那句令整個經管系上下交口相傳的話:“我的人生已經如同白蠟。”
一時間心死如灰的齊寧遠全身心投入到學習與寫作中,不經意間竟是成為了經管系首屈一指的大才子。
然後某位慕名而來的學姐一腳踹翻了白蠟。
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學姐捕獲計劃,展開!”重整戰鼓的齊寧遠同學推了下眼鏡,反射出一絲精光,隨後掏出手機打開兼職群仔細查找。
畢竟餌食也是需要錢的嘛……
“喲,你好。”齊寧遠萬萬沒想到第一個向他打招呼的店員居然是那個面色不善的胖子,看著後廚仍在胡鬧的三人,輕歎了口氣。“那什麽,你們招兼職是吧?”
胖子聞言,徑直走近後廚,又是乾脆利落地一腳將那胡鬧的三人踹翻,然後單手將店長仍在齊寧遠的身前:“和他談就行了。”說罷轉身去招待其他客人。
“啊,你好,我叫莫上邪,目前是這家店的老板,你是來應聘兼職的吧。晚上六點到九點,一百一天,遲到早退扣二十,請假提前一天說。有問題麽?”說著莫上邪就拿出一份簡易合同擺在齊寧遠眼前。“沒問題就簽字吧。雖然是兼職,但總歸得正式一點,你說是吧?”
“呃,那什麽,我再考慮一下可以不?”
“這個有什麽好考慮的,這家店一半的員工都是大學生兼職。雖然有個變態但是你完全不用擔心,那家夥隻對二次元感興趣。嗯,別看我們剛剛鬧得動靜挺大實際上我們的關系是很好的,相信我,真的很好的。哦,對了,這位同學,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啊,抱歉了,我都沒有自我介紹。我叫齊寧遠,齊魯山如何的齊,寧靜以致遠的寧遠。話說我爸當年給我起名字的時候不知道該怎麽取,翻書翻了半天才憋出這個名字。”齊寧遠撓了撓頭,裝作尷尬地笑了兩聲。
“哈,哈。”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老子就是來搞事情的,你能把我怎麽樣?還什麽禁煙?什麽吸煙區?我在哪吸煙你管得著麽?我剛剛還看見你們的人在後廚吸煙呢!”
忽然間,前廳傳來了某個大漢的咆哮,隨後是某個妹子的啜泣。
“嘿,被吼兩聲就哭了,小姑娘臉皮夠薄啊。我告訴你,爺的事你少管,來你們這吃飯是給你們面子,你……你幹什麽?你要是敢動手你今天就完了!你……別打臉,別!我……啊,不要啊!不要……”
“啊,每次胖子的處理方式都是這麽的簡單粗暴呢。”莫上邪眯眼笑看被胖子拖出店門的大漢,掐掉香煙對著齊寧遠露出一口白亮的牙齒。
大叔,你的笑容是為了給高露潔做廣告嗎!
不不不,齊同學你的吐槽才是給高露潔做廣告吧!
“所以啊,齊同學你究竟要不要來做兼職呢?”莫上邪的嘴角不經意間咧得更大。
好一張血盆大口!
呵,我不做會死吧?一定會死吧!一定會吧!
不,並不會,惹了他最多在跨江大橋上倒吊一夜。胖子用眼神如是說道。
果然是會死人啊!
稀裡糊塗地簽完了合同,齊寧遠算是亦食軒的一員了。雖然隻是個臨時工。
“後廚兩人,這個是肆伍陸,這個是夜凌。領班一個,就是我們的愛哭小美女葉語。收銀那個名字總是記不住。為,你叫什麽來著?嗯,叫程欣。那個變態是劉小仙。這五個人是日班。午間班還有一個也是兼職,就是胖子,和你一個學校的不過不同系,姓於叫於善堯。晚班兼職目前就你一個。這幾天還要再叫一個。哦,對了,還有一個在忙時送外賣的家夥沒來,晚上應該能見到他吧。”莫上邪接了一通電話後匆匆將店員向齊寧遠介紹一番,隨即飛似得跑出去,也不知有什麽急事。
看著莫上邪連滾帶爬的緊張樣子,齊寧遠原本就有些混亂的腦子更加混亂。
胖子再次面無表情地從齊寧遠身邊走過,這次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中透露著一股難以道明的精光。
那個眼神……那是同情吧!對吧對吧!一定是同情吧!
就這樣,不正常的亦食軒終於擁有了一個正常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