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六沒有十六個兄姊,他是家裡的老大,但他是父親的第十六個弟子。當年老爺子聽說自己有後了,當晚喝了一壇酒,邊拍著大弟子的肩膀邊嚷道,這孩子就是你們的師弟了!就叫他……燕十六!
就這樣,一脈單傳的燕家出了個燕十六。
林遙第一次聽說姥爺名字的來歷是在五歲,家裡來了個很好看的年輕人,和姥爺在書閣一坐就是半天。那是她就小心翼翼地扒在門口,看著姥爺和這個年輕人談話。無意中,他們談起了姥爺的名字,這才說了上面的那些話。
“這個是……令郎的女兒?”年輕人早就看見了這個扒在門口的小身影,趁著品茗的當兒向燕姥爺詢問。
燕姥爺這才看見貼在門口的林遙,忙招手示意其進來。林遙靠近姥爺,隨後便被抱坐在腿上:“不是,這是我閨女的孩子,叫林遙。小遙,向叔叔問好。”
“叔叔好。”打小林遙就是個乖巧的姑娘。
年輕人捏了捏林遙的小臉,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這個就當見面禮了,你可要好好保管哦!”
“哦喲,這玉……哎呀哎呀,萬萬使不得!”燕姥爺一邊推脫另一邊卻是用眼神示意林遙收下,見林遙沒有明白他的意思,隨即伸手將那玉佩接了過來。“哎呀,這怎麽好意思呢。真是讓你破費啊!”
“這本是一塊完整的玉璧,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分成了好幾塊,其中一塊就做成了這個玉佩。都說好玉養人,希望小遙以後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年輕人的手撫上林遙的頭,很暖。
然後林遙從十四歲開始就一直維持著一米五三的身高從未長高過。
“這個事情很好笑麽……”看著車廂裡笑成一團的三人,林遙覺得自己一定是練劍練傻了才會把這麽囧的是說出來。
“抱歉抱歉,這個家夥是在是立得一手好。哎,他是誰啊?”第一個笑起來的夏姬最先恢復常態,但眼中的笑意卻是怎麽也抹除不去。
“是大將的師傅。”
“於課的師傅?檔案上沒寫啊。”夏姬看過五課所有人的檔案,但是沒見過關於於善堯師傅的字眼。“是個什麽樣的人?”
程欣倒是對此有些了解,輕咳兩聲,緩緩道來:“於課的師傅叫吳清雪,是江南吳家的三子,呃,現在應該叫三爺了。十權之一,固守江南,掌管江南一帶經濟流動,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權?那是什麽?”夏姬與瑠奈皆是一頭霧水,反倒是林遙所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權是一個組織,大概是從封建社會的開端就已建立,但是十權一說還是從明朝中葉開始的。現在仍活躍於世上的也只有北方的李家,中州的張家,江南的吳家以及嶺南的燕家。”說到這裡程欣看了眼林遙,見她並沒有什麽要補充的,隨後繼續說了下去。
“其中,燕家已經不問世事,所以權中真正掌權的還是李張吳三家。至於權究竟要幹什麽,在紅朝未建立之前他們乾預政局,歷史上很多起到關鍵性作用的人物都出自於權。比如戰國猛將王翦、西漢謀臣張良、唐朝於志寧,至於李姓劉姓那就不談,歷史上可是皇族。當然了,紅朝建立之後權就慢慢散了,改革開放後,權中的氏族開始往經濟上靠攏,便形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真羨慕華夏有好多好玩的東西,不像我們,除了那幾個黑社會外就沒什麽亂七八糟的組織了。”瑠奈覺得自己在霓虹生活的那幾年實在是沒意思。
“雖然知道我們那個地區有個總大將,但是這麽多年下來了也沒聽說過什麽大事。” 夏姬卻對瑠奈的話不是很讚同:“我告訴你,華夏這邊才慘咧!你要是個妖怪,要是走大街上被什麽捉妖人啊除妖人啊看見了,就會不分青紅皂白地被抓走,運氣好一點的會被放在夜市裡面賣,運氣不好直接就哢嚓嗝屁。噫,不要太可怕!”
瑠奈不知詳情,被夏姬這一唬嚇得直打哆嗦,又聽到某些除妖人有著喝妖血,用妖血在身上畫滿符號以祭祀上天的習俗,更是躲在夏姬的懷裡瑟瑟發抖。
“好了,別瞎鬧了。”程欣將空掉的啤酒罐塞進袋子裡,一轉身又摸出個橘子。“華夏現在這種除妖人很少見了,西方那邊倒是很常見,都是鐵皮罐頭腦子僵得很,不開竅的。上次和他們聯手追殺一個血族,我去,真是難相處。”
“說到奇怪的西方人,我遇到過誒。那次我和好朋友出去吃夜宵,結果出現一個跟傻缺似得的家夥硬要拉著我們要對我們初擁。我去,當我們小說白看了啊,還初擁咧!”說著夏姬拿出手機,從某聊天軟件的相冊中翻出一張白人男子的照片給另外三個人看。“就是他,我們拒絕了就死活拉著我們合影。嘛,看在他長得還算帥的份上就給他點面子吧!”
程欣看了看照片,忽然覺得命運的主宰一定是個惡趣味滿滿的大叔:“這家夥我認識,西方黑暗議會現任首腦。我們所追殺的血族曾是他的手下,後來因違反《黑暗生物與人類和平共處五項條約》而被教廷與黑暗議會聯手追殺。”
“等會!《黑暗生物與人類和平共處五項條約》是個什麽鬼?暴力膜?要不要續一秒?”夏姬迅速甩出段子緩解尷尬的氛圍。
“就是規定黑暗生物不侵犯人類,人類也不侵犯黑暗生物的條例啊,華夏也有的,叫什麽《一個國家,兩個種族》。反正就是那個意思啦。”
對此,夏姬表示續一秒已經無濟於事了:“不知道擬定這個條例的人現在是否健在,好想敬他一杯。”
“哦,有件事我在意很久了,小欣你的帽子是哪來的?居然會有這麽奇特的效果,也是收容物嗎?”夏姬對程欣那頂“人前顯聖”的鴨舌帽很是在意。
程欣摘下帽子,將帽裡展示出來。只見那黑色的鴨舌帽內印有兩道特殊的符文,夏姬對此沒有什麽研究,林遙和瑠奈也是一竅不通,皆是看得一頭霧水。
“這兩道符文,一道是人前顯聖,讓自己的純在感變得尤為突出,另一道則是一個集合淨塵、心意通等功能的混合型符文。嘛,我覺得第二個符文純粹是為了不洗帽子和防止帽子丟掉而設置的。”說著程欣又將帽子戴上去,瞬間,其他三人覺得原只有三個人的車廂又多出來一個妹子。
“嘖嘖嘖,人前顯聖符,一般人要是戴上這種符就可以成為頭頭,有魄力的戴上去就可以成為一方君主,你帶著身上居然只能讓別人注意到‘原來這還有一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的能力還真是可怕。脫掉帽子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人後面桶上一道,難怪那天晚上我們都沒有注意到你的存在。”夏姬覺得這個能力簡直就是刺客專屬技能。
“從今天起,你的職階就是Assassin(刺客)!”
“喂喂,不要突然間說動漫梗好不好!那你覺得Saber(劍士)是誰?”嘴上說著不要但是身體很誠實的程欣迅速進入角色與夏姬一同討論五課裡面所有人的職階。
“Saber自然是林遙啦,嗯……夜凌也可以算是呢。於課的話就是Berserker(狂戰士)了,裴永瑞是Archer(弓兵),小仙……是(救世主)?”
“不不不!”程欣立刻反對。“夜凌雖然用刀很厲害,但是啊,我告訴你們,他最厲害的武器是長槍!只不過攜帶不方便,平常都是那刀使罷了,所以他應該是Lancer(槍兵)。瑠奈肯定是Caster(魔法師)了。小仙的職介……就暫定為吧。肆伍陸我就不清楚怎麽定義了,貌似還差一個Rider,就安排在他的頭上吧。”
夏姬數了數人數,發現就剩下齊寧遠、葉語還有她自己沒有定下職階:“葉語是文職,不知道該怎麽定義誒,Ruler(裁定者)?我的話,Caster、Assassin都可以啦。寧遠怎麽說?他這個人沒有什麽明確的性格特點誒,能力的話倒是有點Berserker的感覺,但是他又沒有狂化過。”
“不知道啊。我從閨蜜那裡了解到的寧遠是一個安靜、不愛說話但是非常可靠的大男孩,善於傾聽卻常隱藏自己的心事。檔案裡的齊寧遠則是一個邏輯能力出眾,感情比較淡薄,擁有很明顯的反社會人格。我也不太清楚他是一個怎麽樣的家夥,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他那張看似善意的笑臉背後,我總能感覺到一絲陰冷。”程欣回想起那天兩人在病房裡交談時齊寧遠的眼神變化,當他拔下那張手機卡時,她看見那雙眸子中有一種名為“溫柔”的感情正漸漸消失。
“喂喂喂!我是小仙,這邊可疑人物已經出現,如果你們那邊沒什麽事情的話就過來一趟。待會我給你們發去坐標,裴永瑞會在那邊接應你們,那裡很古怪,注意仔細搜索,不要遺漏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具體人員分配就讓裴永瑞分配吧,我要掛斷通訊了。”
正當程欣還想說點關於齊寧遠的事時,通訊頻道中就傳來了劉小仙的聲音。當即啟動車子,但她腳剛放在油門上,就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喝酒了,不能開車,你們誰來?”
瑠奈表示沒有華夏的駕駛證,林遙表示腳夠不著,沒辦法隻好讓夏姬救場:“其實吧,我覺得我可以當Rider來著,寶具路虎。請各位乘客抓好身旁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如果要吐還請憋住。因為……我是女·磨·頭哦!”
“哈?”程欣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女司機,磨合期,頭一年!出發!”
“喂!你注意點!壓線了啊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