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收回新亭侯,身後是十來個異人的屍體。而那個被他攔下來的魈級異人鼻青臉腫地跪在一旁,也是沒了聲息。
“這邊搞定了,你們呢?什麽?基地被進攻了?黑婆婆在麽?於課不見了?好的,我現在就趕回去。”
西邊,肆伍陸掛斷通訊,推開還趴在自己身上的死屍,看著身邊死傷過半的戰友,惱怒地啐了口:“有氣的都回去!清掃人員給老子過來!姥姥的,這次虧大發了!”
夜凌與肆伍陸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總算解決了敵人,而齊寧遠這邊的狀況就不太妙了。時間,轉回兩隊人馬分開十分鍾後。
眼見車子就要駛入外環路,裴永瑞一乾人等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可忽然間,原本空無一人的路面上竟站著一個幽白的身影。裴永瑞見狀忙熄火刹車,在距那人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那人是個女子,身穿白色和服,肌膚如雪,青絲如墨。就在這麽短短一瞬間,齊寧遠覺得周圍溫度降低了許多。毫無疑問,面前這個女子正是一個雪女。
“我不認識,不是我們家的。”雪乃迅速撇開關系。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誰先去?”雖然這是問句,但裴永瑞的目光就沒離開林遙半步。林遙撇了撇嘴,開門下車,拔出雙刀。
“你們……”
“閉嘴!”林遙擺開姿勢,一刀斬去。
雪女避開這試探性的一刀,對方才說話被打斷十分氣惱:“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麽?”
“無聊。”林遙說罷又是一刀斬去。
“自我介紹一下都不行麽?”雪女伸手在身前凝出一層冰甲,擋住了林遙的一刀。
林遙停下腳步,板著的小臉上滿是不耐煩:“要說就說,別那麽多廢話。”
“奴家雪乃美月,請多多指教。”雪乃,為了區分還是叫美月吧,美月纖指輕點,空中的水汽迅速凝成一柄冰劍。
“林遙,參上。”林遙報完自己的名字,隨後欺身而上,刀尖直指美月臉部。
美月見刀刺來,出劍將林遙的刀逼至右側並壓製。林遙沒有著她的道,迅速後跳一步避開劍刃,從下方攻向美月的手腕。美月橫劍自上而下擋格,林遙順勢攻擊持劍之手。不想,美月居然丟掉手中的冰劍,一掌拍向林遙。
感受著掌上傳來的刺骨寒冷,林遙絲毫沒有猶豫地發動了妖刀附帶的能力,整個身體化作一片霧氣散開,再次出現時正處於美月上方,右手鏡花水月帶著凌厲的劍風斬出。美月感受到身後的殺意,側身避開,不料林遙一擊未成左手明鏡止水又橫切而出。
這明鏡止水一旦發動,便是一柄無形之刃,看似空無一物,實則殺人無形。
然而美月身前的冰甲再次浮現擋下一擊,隨即身形暴退,怒叱一聲,林遙感覺四周溫度驟低,再瞧美月,已被飛舞的雪花層層包圍。
這邊美月與林遙鬥得火熱,那邊裴永瑞幾人已是發動車子遠遠跑開。
“雪乃美月?瑠奈真不是你們家的人嗎?”齊寧遠覺得這個美月和瑠奈必定有著一絲聯系。
瑠奈聞言,苦苦思索一番後搖了搖頭,表明自己不知:“她應該也是我們族中之人,但是我真的和她不認識。”
雪女一族與其他妖怪不同,雪女一族只有女性並無男性。例如瑠奈的母親是雪女而父親是個普通人,因此他們兩個孩子中便只有瑠奈繼承了雪女的血統,而她的哥哥白石澤就是個完完整整的人類。
除此之外,雪女也有地域之分,每個地域的雪女都有著各自的姓氏,每一個雪女在未嫁人前的姓氏必須是本族的姓氏。瑠奈母親來自山形縣,那裡的雪女一族姓氏便為雪乃。因此雪乃美月與她是同族中人。
不過現今非同以往,同族之人未必就在同一個地方,瑠奈不認識族中前輩也屬正常。
“那什麽,瑠奈你母親現在姓什麽?”開著車的裴永瑞忽地發問。
“當然是白石咯,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只是找點話題打打岔罷了,哦對了,我們已經被包圍了。你們沒發現車子已經開始原地打轉了嗎?外面那個廣告牌子我已經看過不止十遍了,下車迎敵吧。”說著裴永瑞靠著一旁的廣告牌停下車子,開門下車伸了個懶腰。
齊寧遠看了眼那個廣告牌,的確沒錯,上面的小廣告和之前窗前一閃而過的廣告牌上的一模一樣:“鬼打牆?”
“這個可比鬼打牆高明多了,莫比斯烏環知道不?很那個類似,有人將這段空間連起來了,要是他不讓我們走,我們是出不去的。”裴永瑞從口袋中摸出那枚他常拿在手中的硬幣,拋向空中。“來猜一下,是正面還是反面?”
齊寧遠不知道裴永瑞葫蘆裡賣的什麽藥,隻好隨便猜了一個:“反面。”
裴永瑞挪開手,露出硬幣上面的圖案。那是一隻半開合的眼睛,眼睛四周還有一圈不知名的符文。裴永瑞拿著硬幣在齊寧遠眼前晃了晃,隨後又將另一面拿給他看,這兩面的圖案竟是一模一樣。“這個沒有正反,你猜錯了。”
“呃……我記得沒有哪個國家的的硬幣是這個樣子的吧?”齊寧遠懶得去關注沒有正反還要他去猜正反這個槽點了。
“這是個獎品,也算半個法器。”說著裴永瑞將它拋了出去,硬幣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隨後不知滾向何處。“忘了說了,每隔三年春節時期我那逆天的運氣和隱隱約約存在的預感會消失,那個時間的我就和普通人一樣,你知道我說的普通人是什麽概念。而很不幸的是,今年就是第三年,而這次事發的時間也很湊巧在虛弱時間內。”
齊寧遠聞言聯系起近幾天裴永瑞的表現,這才明白為什麽這個明面實力數一數二的家夥居然隻給自己一個司機的工作:“難怪你連槍都沒配。我之前還納悶,你這個照著方向閉眼開槍都能中的運氣逆天家夥為什麽要將狙擊手的位置讓給別人,原來是這樣。不過……這樣一來誰來保思雨安全?”
“你咯,林遙去阻礙雪女了,我現在是個普通人,思雨沒戰鬥力,難不成還指望葉語一個文職?胖子不是給了你保命的東西了麽,一股腦拿出來吧,大家夥要來了。”說話間,忽地刮起一陣陰風,在道路的不遠處,一道黑影正迅速接近。
符咒在手,手雷在懷,齊寧遠頓時覺得底氣大增,而原本於善堯交給他的保命指環則是交到了葉思雨手中。沒辦法,這裡的人誰都可以死,唯獨葉思雨不能。其他人死了頂多會令人傷心,而葉思雨死了,那可就會召出一個強大無比的邪魔,天下必定生靈塗炭。
那黑影越走越近,終於眾人在車燈的照射下看清來人。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青年男子,長發齊腰,身形削瘦。
“八俁遠呂智,沒想到是你這個家夥。那麽那尊邪魔是什麽呢?黃泉汙穢之女神還是水蛭子?”
“是你啊,天運者。”八俁遠呂智撩開額前的劉海,將手中那塊淺黑色的月牙狀骨片插進額頭,不止為何,那骨片進入額頭卻不流血,反倒慢慢地融了進去。“嘖,這股力量還真是令人感到反胃。”
“喂,回答我的話!”裴永瑞語氣有些不善。
“啊,抱歉抱歉,我剛剛分神了。大天狗說我此次來華夏必會遇上苦戰,我得多吞噬點力量為那場所謂的苦戰做準備。”八俁遠呂智笑著撫了撫額頭,隨後身體四周彌漫起道道黑氣,其中隱約有厲鬼在哀嚎。
裴永瑞看著眼前這一幕,推了下眼鏡,滿臉的無可奈何:“可憐的黑風最終還是死了。呵,真以為半神就可以橫行霸道了?活了這麽久連這個都想不明白,一把年紀都進狗肚子裡了。”
八俁遠呂智聞言不由笑出聲來:“你這話要是被大天狗聽到那可不得了,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稱他為狗了。不過我倒是經常這樣說他,反正他也打不過我。話說回來了,那些所謂的神也真是無聊,居然定了個什麽不得乾預世俗的規矩,無聊透頂。”
“也正是這樣那群半神才覺得自己已經是天下無敵了吧?不過可惜啊,這回他倒是遇上一個硬茬。”裴永瑞也是笑了起來。
“我對那個家夥很感興趣。”
“很巧呢,雖然我是他唯一的朋友,但也不清楚他的一切。我們一起探索怎麽樣?”
“現在的你應該沒力量了吧?不該表現出害怕的樣子嗎?”說著,八俁遠呂智舔了下嘴唇。“我還沒吃過天運者呢,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裴永瑞靠在車門旁,一邊給身後的齊寧遠做手勢,一邊笑著說:“你還沒改掉吃人的習慣嗎?上次被收拾得還不夠慘嗎?哦,我忘了,那件事是好久以前發生的了。只不過,離開霓虹的你現在又有多少力量呢?我想,除了那吞噬來的力量之外,你已經沒多少力量可以用了吧?”
“對付你,足矣。”
“可惜你要對付的人並不是我,而是他。”裴永瑞一把將身後的齊寧遠拉到身前,還將他推了出去。“我進了特案組,這位是特案組華南分處的新起之秀,姓齊名寧遠。這才是你要對付的人。”
齊寧遠萬萬沒想到打了一大段嘴炮的裴永瑞居然如此之爽快地將他推了出來,真是賣的一手好隊友:“裴哥,不帶你這樣玩的。你們多聊聊說不定他就把我們給放了呢!”
“做夢吧。他明知思雨是我媳婦還敢對她動手,這分明就是沒將我放在眼裡。去,給他點顏色瞧瞧。”說著裴永瑞伸手將齊寧遠又往前推了推。
“快去啊!哦,忘了和你說了,這家夥就是八岐大蛇,注意一點啊。”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