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法寶就這樣被硬生生的毀去,李善元卻絲毫沒有心疼,臉上反而揚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太晚了,現在想要阻止我已經來不及。”
李善元放聲大吼,六道**中唯二清晰可見,銘刻有神秘銘文的輪盤光芒大作,滔天的邪氣和妖氣噴湧而出,贔屭虛影受到這兩股力量的加持,身體驟然清晰了起來,宛如遠古妖族霸主再生,堅不可摧的獠牙狠狠咬合下來,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哢嚓聲音,就像是在咀嚼什麽硬脆的東西,生生的將鎮魂戒法的分身咬成碾粉。
“豎子爾敢!”
震怒的咆哮,從遠及近快速傳來,一隻擎天巨手從天問峰中伸出,攜著滔天的憤怒,朝著李善元狠狠的拍下。
霎時間風雲變色,巨手還沒落下,強大的威勢就已經使得許多青竹峰的弟子心神震蕩,修為稍弱的更是口吐鮮血,滿面驚恐宛如看到了世界末日降臨。
李善元面沉如水,來不及消化吞噬的力量,全力運轉霸下化龍訣,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贔屭之力加持己身,徹底妖化強壯肉身,我為妖族霸主,萬劫難滅不死之軀!”
吱嘎吱嘎!
李善元渾身發出筋骨錯位的聲音,身體倏然拔高變大,細密的鱗片從皮膚表面浮現,指尖長出利爪,嘴角咧開,猙獰的獠牙從中冒出,眨眼之間變成了一隻披甲的強壯的半妖之軀。
砰!
巨掌拍落,李善元身體猛地一震,頓時渾身鱗甲崩裂,鮮血橫流,他雙腿深陷在地裡,手臂鼓脹而起用盡全身的力量抵擋壓頂而來的力量,如同一個擎天撐地的巨人。
哢嚓!
李善元的雙腿雙腳的骨骼同時斷裂,他以背部頂起,面容扭曲,怒目赤紅垂血欲滴,喉嚨裡發出一陣陣不屈的咆哮。
“我不會放棄,也不會死在這裡,絕對不會!”
李善元的心中不斷吼叫,哪怕渾身骨頭幾乎全部斷裂,眼前的景象也陷入了模糊,可是不屈的意志依然在堅持著,哪怕斷盡最後一根骨頭,流盡最後一滴鮮血,也絕對不會放棄屈服。
轟轟!
青竹峰的後山如同遭遇了劫難,地面在強大的壓力下深陷了數尺,樹木植被坍塌斷裂,河流蒸發枯竭,一些棲息在這裡的野獸受到重創流血倒地,絕望的看著頭頂的巨手,無助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梅如光老兒,你是在欺我青竹峰無人了是嗎!”
就在李善元意識恍惚幾乎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一聲厲喝如同炸雷從空中響起。
一名衣著邋遢的老道,提著一個髒兮兮的葫蘆,酒醉醺醺坐著一朵白雲飛來,他打了個酒嗝,然後將手中的葫蘆,朝著那隻擎天巨手扔了下去。
那隻擎天巨手居然猛地一震,看似普通的葫蘆砸下,仿佛有著不可思議的重量,然而驚奇的是,李善元不僅感覺不到有絲毫的力量,反而身體一松,似乎那隻擎天巨手被禁錮了一樣。
“醉道子你敢與我動手!”
隨著一聲怒喝,一個偉岸的身影從天問峰中飛出,眨眼間降臨在了這片後山的空中,與邋遢的醉道子怒目相視。
這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一雙劍眉不怒自威,清瘦的臉龐有著一種讓人畏懼的氣勢,仿佛他所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代表著世間的正義與規則。
此時這名老道的一隻手法力蕩漾,與壓在青竹峰上的那一隻擎天巨手遙相呼應,顯然這是一種莫大的神通手段。
“梅老兒,
你敢傷我青竹峰弟子,我憑什麽不敢與你動手。” 醉道子酒醉醺醺的看著老道,打了個酒嗝說道。
梅老兒……梅如光!
李善元馬上意識到,此時降臨的大能宿老,赫然就是天問峰戒律堂首座,執掌宗門刑罰戒律的長老梅如光!
這樣一位法力滔天的大能,此時居然降臨在這裡!
梅如光冷哼一聲,手袖一揮空中那隻擎天巨手轟然收回,隨後雙手背負而立,虛空凝視著對面的醉道子。
“沒想到你枯坐百年,而今居然破關而出,就是為了與我爭鋒相對嗎?”
“嗝……什麽枯坐百年,老道只是嗝……喝醉睡了一覺而已,現在睡醒了,自然要出來走動走動。”
醉道子這麽說著,可是卻酒嗝不斷,嘴角還流淌著水漬,怎麽看都像是剛剛痛飲了一番出來的樣子。
此時兩位大能在青竹峰後山的空中爭鋒相對,似乎忘記了周圍的其他人,李善元抓住這個機會,連忙就地盤膝而坐,全力吸收剛剛吞噬到的那一縷鎮魂戒法的分身。
“嗯?賊子好膽,居然敢當著本座的面放肆!”
然而李善元剛一動作,就馬上被梅如光察覺到,伸手一會,袖子迎風變成巨大的口袋,朝著李善元籠罩而去。
“嘿嘿,好一個袖裡乾坤,能收納天地乾坤萬物,不過百年過去了,梅老兒你也還是只有這麽些手段嗎?”
醉道子嘿嘿一笑,抬起酒葫蘆對飲了一口,隨後一口酒水噴出,霎時間化作漫天洪流,滾滾朝著梅如光湧去。
梅如光不敢托大,只能無奈調轉目標,手袖如同無敵黑洞,將漫天湧來的洪流全部吸納進去。
“梅老兒,再來嘗嘗老道的這一招如何。”
醉道子看到自己的手段被輕易的破解,不慌不忙的咧嘴一笑,白瑩如玉的手恰到法決,口中一聲低喝:“爆!”
空中那迎風招展的巨大手袖,忽然如同吹氣球一般鼓脹而起,根根尖芒從底下凸出,隨著醉道子的一聲低喝,忽然炸裂開來,無數柄飛劍從中呼嘯而出,在空中盤旋飛舞,隨後光芒一閃,眨眼間重新化作水流一滴不剩的全部回流到了醉道子手中的酒葫蘆裡。
“哈哈哈,好酒好酒。”醉道子仰頭一灌,頓時喝了個滿口盈香,濃濃的酒香味蕩漾而出,周圍一些青竹峰弟子只是聞到一縷氣溫,紛紛面容酡紅腳步蹣跚,居然就這樣醉倒了過去。
吃了一記暗虧,梅如光臉色鐵青,法力暗湧勃發,霎時間風起雲湧天地為之變色。
天問峰中一道華光升起,在空中凝成一本威嚴肅穆的法典,可怕的壓力滾滾而來,似要鎮壓這一片天地。
醉道子看到梅如光居然開始召喚鎮魂戒法,臉上的嬉笑不由得收斂了起來,手輕搖酒葫蘆,一道道激烈的劍氣在葫蘆口中蓄勢待發。
傾世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莫名的力量驟然生出,將天地異色全部鎮壓了下去,隨後就看見一道明黃的法旨,從玄元宗正中央的主峰脈飄出,緩緩的落在了兩人中間。
“天柱峰法旨!”
醉道子看到眼前的明黃法旨,驚訝的說道。“醉道子,梅如光,你們兩個想要同室操戈嗎?”
一個身影朦朦朧朧的在空中出現,看不清楚模樣的臉面,一雙眼睛卻好似當空明日,目光蘊含天道法理射出,震懾世間無人敢侵犯。
“傳功長老!”梅如光看到這個虛影,聲音凝重的說道。
“宗主有令,召你二人速速前往天柱峰面見,不得有誤。”
這個虛影說完這句話,忽的一閃,隨後消失不見。霎時間天空為之一晴,所有的異色驟然消失全無,只剩下那一張明晃晃的法旨,飄飄的落下,被戒律堂長老梅如光接在手中。
“哼。”梅如光冷哼一聲,肅殺的目光看了下面的李善元一眼,嘴唇微動似乎在說些什麽,隨後頭也不回朝著天柱峰飛去。
“嘿嘿,以為老道怕你不成。”
醉道子不以為意,卻也不敢違背天柱峰法旨肆意動手,等到梅如光走後,他也將目光投向下方的李善元,不過什麽也沒說,只是意味深長咧嘴一笑,追著梅如光的身影離去。
兩位大能都離去,青竹峰的後山頓時恢復了平靜,只是滿目的瘡痍證明著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在場的所有青竹峰弟子紛紛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慶幸,腦海中依然縈繞不散的,是剛才驚天動地的一幕,翻手之間就是風雲變色,整片後山被破壞得支離破碎,在兩位大能的面前,自己就宛如是卑微的螻蟻,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力量。
隨後他們反應過來,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場中渾身浴血的李善元,那目光,就像是看一個死期不遠的罪人。
李善元抬頭看著失去蹤影的天空,臉上揚起了一抹詭異的表情,配合滿臉的血汙,顯得格外猙獰狠戾。
“戒律堂,梅如光長老,嘿嘿……”
李善元獰笑一聲,扶起受傷的謝浩廣和石如軒兩人,駕馭起飛劍直接衝天而起,返回了檀香苑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