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龜出水,巨力無雙!
霧妖醜陋的臉,剛從濃霧中浮現出來,就被李善元的一拳打中,可是卻如同鏡花水月,虛實轉化之下潰散成陰影,重新消失在了濃霧之中。
“果然,你能夠捕捉到霧妖的蹤跡,難道是靈龜萬壽拳的作用嗎?”范紅林的聲音再次傳來:“既然如此,就讓霧妖去對付那兩個廢物,至於你……將由我來親手解決!”
“無垠劍氣,億萬劍光!”
無垠劍氣所凝成的濃霧洶湧而來,其中劍光閃爍,若是被席卷其中,就算李善元已經達到了內壯期,氣血充盈肉身強橫,也必定會被絞殺得血肉模糊,支離破碎。
“背陰向陽,上隆象天,靈龜顯化,加持己身!”
李善元弓背隆起,一道道龜甲銘文從身上浮現,億萬劍光打在他身上,發出了鏗鏘的金石碰撞聲音。
“這就是靈龜萬壽拳嗎,居然顯化出了靈龜虛影加持己身,擁有無堅不摧之力,果然是一門無上神通。”
撕拉!
李善元身上的道袍被切割得支離破碎,露出了堅韌的身軀,無數劍光碰撞,龜甲銘文動蕩不已,隨時都有可能被打碎,皮膜充血腫脹,一縷縷血絲滲透出來。
領悟出了靈龜萬壽拳的真意後,能夠召喚出靈龜虛影加持己身,肉身宛如靈龜堅不可摧,可是李善元的修為畢竟只有外勇期,與范紅林這名曾經的清泉劍派天才相比相差甚遠,在隱藏億萬劍光的無垠劍氣持續不斷的轟擊下,眼看著就要堅持不住。
“不過這種神通落在你這廢物手裡,簡直就是明珠蒙塵,只有我這種天才,才配得上這門靈龜萬壽拳!”
無數劍光聚攏,凝聚成了一把七尺青鋒,對準李善元的手腳斬落,米粒大的劍光就足以撼動李善元的靈龜之身,若是被這把由無數劍光凝聚而成的法劍斬中,必然是血濺當場,手腳分離的結果!
“這些濃霧是由無垠劍氣凝聚而成,與霧妖這種異種妖獸配合起來相得益彰,謝師兄和段容兩人現在應該已經陷入霧妖的襲擊之中,想要得到他們的支援恐怕是不可能的了,也就是說現在我只能單獨對付范紅林!”
在這一刻,李善元內心平靜波瀾不驚,從靈龜王那一滴精血中領悟到的意志,再一次從腦海中浮現。
遠古時期,大地蒼茫,人類尚未崛起,妖族才是天地之間的主宰。而龍子贔屭,乃是妖族之中的霸主,身高萬丈大不可度量,背負三山五嶽,遷徙於菏澤荒原之間,鬥轉星移從不止步。
真龍生有九子,每一個都繼承了真龍的力量,縱橫九天十地,凌駕於一切妖族之上的絕世霸主。
贔屭,所繼承的,是萬劫不滅的無堅不摧之力,就算是天地破滅,它的身軀依然永恆長存。
如今,贔屭的意志跨越時間長河,借由李善元的身軀,再一次從遠古降臨世間!
一個銘刻著神秘紋路的甲殼,裹著遠古洪荒的氣息,從李善元的身上浮現出來,千萬無垠劍光凝聚而成的法劍斬落在上面,迸射出了四濺的火花。
“什麽,居然擋下了我的無垠法劍!”范紅林看到這一幕,頓時大吃了一驚。
“不對,靈龜王不過千年的壽命,這股氣息遠古洪荒,哪怕是靈龜王親自降臨,也不可能散發出如此可怕的氣息,但是這甲殼虛影,分明與靈龜萬壽拳神通所演化的極其相似,這到底是一門什麽樣的神通!”
“霸下化龍訣,洗髓易經,
逆天改命,以人族之軀,顯化龍子贔屭之力!” 李善元一拳迎空而起,將頭頂的法劍轟成千萬劍光潰散。
“范紅林,你的無垠劍氣已經對我沒有用了。”李善元昂首挺胸,豪氣衝天的說道。
“哼,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樣的神通,居然能夠使身體變得如此堅不可摧,可是在無垠劍氣之中,我就是無敵的存在,你以為頂著這樣的蠢笨的龜殼,就能夠打敗我嗎?”范紅林飄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你說的沒錯,在這無垠劍氣之中,我確實沒有辦法找到你的位置。”李善元凝目在濃霧之中掃過,忽然目光停在了某個方向:“不過就算是無垠劍氣,也無法阻隔血脈的感應!”
“什麽,難道你……”
范紅林忽然一驚,就在這個時候李善元忽然一躍而起,氣血沸騰,裹著洪荒遠古之力,如同神龜翻身,狠狠的撞進濃霧之中。
轟隆!
氣浪翻湧,隨著一聲痛苦的慘叫,霧妖的身影從濃霧中浮現出來,如岩石灰青的軀體,片片瓦礫粉碎,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呼!
恐怖的撞擊力量,掀起了滔天狂風,就連濃鬱不化的無垠劍氣,也被震得擴散淡薄了一些,謝浩廣和段容兩人狼狽不堪的身影,從中顯現了出來。
“怎麽回事,突然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氣息出現,不過這股氣息似乎不似敵人,在無垠劍氣中不可一世的霧妖,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謝浩廣臉色灰青,手持長劍咬牙堅持不讓自己倒下去,而段容卻是已經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要昏死過去的樣子。
那個一頭撞飛霧妖的身影一個翻身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塵土散去顯現出樣子,赫然是李善元。
“李,李師弟,怎麽是你!”謝浩廣看到那個可怕氣息的主人,居然是和自己一樣同為青竹峰外門弟子的李善元,頓時大吃一驚。
“這些以後再說……嗯?謝師兄你中毒了?”李善元一看謝浩廣灰青的臉色,旁邊的段容也是瞳孔擴散,神情恍惚的樣子,馬上意識到他們這是中了劇毒。
“范紅林將黑水原的瘴氣煉化入了無垠劍氣之中,毒性比原來更加猛烈,我雖然一開始就發現了,但毒氣通過無垠劍氣從傷口滲入,如今毒氣已經侵入我的五髒六腑,我憑依著一股先天真氣不散,才勉強堅持到現在。”說到這裡謝浩廣看向旁邊,臉色難看的說道:“段容他的修為不如我,現在恐怕已經堅持不住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說法,話剛落音,只聽噗通一聲,段容一頭栽倒在地上,毫無動靜生死不知。
“段……”謝浩廣雖然生性偏激冷傲,可實際內在十分的護短,眼看著同門師弟倒在自己眼前,拖著狼狽的身體就要上前攙扶,可是他還沒來得及靠近,就看見了讓人瞠目欲裂的一幕。
只見段容的身體,忽然升起了嫋嫋的青煙,空氣中多出了一股腥臭的味道,汩汩的膿水從段容的身體底下一點一點的四溢出來。
周身皮膜血肉溶解成惡臭的膿水,慘白的骨骼暴露出來,那膿水似乎有著極強的腐蝕毒性,森森白骨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下去,隨後也融為劇毒膿水。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段容整個人徹底被融成膿水,真正殞命當場,屍骨無存。
“該死的左道之徒,居然煉製出了如此邪惡的劇毒,難道你就不怕被所有正道宗門追殺嗎!”謝浩廣瞠目欲裂,咬牙切齒道。
“哼,正道宗門?”范紅林的聲音傳來,隨後就看到一個陰冷的身影,緩緩的從無垠劍氣中浮現出來。
“如果我害怕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宗門,就不會偷取無垠神功,弑師逃出清泉劍派!”
范紅林一雙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李善元,忽然大喝:“於海,婁藝,你們兩個還要看到什麽時候,如果再不出來,我就轉頭遁走,將你們勾結我這個正道叛徒的事情,宣揚出去!”
咻!
劍光閃爍,一個身影腳踏飛劍破空而來,赫然是於海!
緊隨在於海之後,婁藝也姍姍來遲, 兩人站在一棟沒有燃燒毀壞的屋頂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場中。
“於海,婁藝!”謝浩廣看到原本認為已經犧牲的同門,如今卻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眼前,再加上之前范紅林的話,哪裡還想不到,眼前這兩名昔日的同門,已經淪為敵人的同夥……不,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們兩個就是這一切事件的幕後黑手。
“你們兩個居然勾結道門叛徒,殘害同門,這種事情你們也做的出來!”謝浩廣咬牙切齒,怒目赤紅道。
“哼,你算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敢在這裡向我們大呼小叫。”於海冷眼俯視著謝浩廣,不屑的冷哼道:“雖然同為外門弟子,但是你們青竹峰不過是最次等的峰脈,就相當於是邊緣的垃圾堆填場,專門用來放置像你這種廢物垃圾。而我們天問峰乃是無上的洞天福地,每一個弟子都是人龍之姿,天之驕子,和我們相比較起來,你們這些青竹峰的人,就是卑微的奴仆下人!”
“於師兄說的沒錯,區區青竹峰的外門弟子,居然也敢向我們天問峰戒律堂的人叫囂,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在我們眼裡,你們青竹峰的人也不過是芻狗廢物。”
婁藝也站了出來,手中捏著一枚明黃的靈符,臉上揚起一抹陰狠的獰笑,手指猛地將領悟捏碎。
轟隆!
四條火柱衝天而起,將場中的所有人瞬間淹沒其中。
“你們兩個,居然悄悄布下了陣法,是想連我也一起乾掉嗎!”
范紅林也被火柱波及,無垠劍氣凝聚在身體四周,艱難的抵擋著火焰不斷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