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真人浮於半空,身形一閃,已至紫虛域與大赤域交界之處。輕輕一喝,聲傳百裡。“青丘塗山長歌,速來見我!”
兩道身影自遠而近,隻幾息就到了真人跟前,兩人躬身施禮“銀杏真人安!商南明波、青丘長歌見過真人!”卻原來其中一位道人是道宮大赤域商南分殿的明波道長,而另一人正是白狐聆聽的阿爹塗山長歌。
銀杏真人看著明波道長,漸漸修為到明堂期的明波道長額頭上卻無故滲出滴滴汗珠。“明波拉住長歌道兄喝酒長聊,忘卻了侄女,是明波的罪過!請真人責罰!”明波道長躬身謝罪道。
真人淡淡道“你太清一脈最重清靜!你回吧。”說完轉身往白石山去。
明波和長歌趕忙互相鞠躬賠罪告別,明波道長轉回商南分殿,塗山長歌則緊跟真人來到清華圃分苑。
一進正殿,銀杏真人讓還在殿中的明陽道長等四人出門,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罩“你來解釋與我聽!”真人冷冷道。
“無有解釋!確實是長歌喝酒誤事,與明波道兄無關。”長歌一直躬身道。
“本來我也只在你大母處見過你兩面,你青丘家事我一個外人不應過問。”銀杏真人呵斥道“可你喝酒誤事到女兒都忘了!早聽說青丘長歌嗜酒如命、酒後長歌。好好好!阿爹嗜酒忘卻女兒,女兒貪嘴無知。你好會教導兒女!你現在滾回去,去你大母塗山祈月處領罪!聆聽的遊歷我自會負責。”
塗山長歌出得殿來,兀自汗出如漿。細細叮囑聆聽在這邊要乖、要聽銀杏真人的話等事項後,自回青丘大母處領罪。
銀杏真人這次隻將阿茶和聆聽兩人喚道殿中。
“杏娘娘以後不要罵阿爹好不好?”聆聽一進殿就低聲的求肯道。
“聆聽如何知道娘娘罵了你阿爹啊?”真人柔聲問道。
“聆聽知道啊!太婆每次把阿爹喚進屋中,布下隔音罩就是罵阿爹。阿爹每次出來也是這樣,就如爹說的,酒都被嚇得變成汗流出來了。”聆聽說道。
真人暗罵一聲“不知悔改的東西!回頭必要傳信給祈月,好好收拾他!”
看著聆聽略微得意的表情,又暗自苦笑“這丫頭到也不笨,就不知如何會天真單純到這般地步,連蘇十歲是都遠比她懂事。”
“聆聽啊,你多少歲了?娘娘最近一次見你太婆距今已有四百余載了。那時聆聽還未出生呢?”真人抱過聆聽放於膝上。
“聆聽出生七十六年了。嗯,聆聽算算,我們妖族都按人族十二生肖一輪和人族對比年歲,聆聽快六歲半了!”聆聽掐著手指算道。
銀杏真人聽到不覺一驚,仔細照看聆聽,發現果然練氣圓滿。自己原來隻覺阿茶是修行最快的,現在方知尚有天賦更高的。
“你太婆如何敢讓你出門?祈月怎會糊塗如此?”真人急忙抱著聆聽來到信道傳送陣,欲將信息發往道宮主陣,通過主陣絕密通道轉給青丘聞風使,讓青丘聞風使直接上門問問祈月這個糊塗蛋“不怕你家天賦高絕的聆聽被敵偷偷滅殺於最初!”
“太婆閉關好些年了!也沒別人知道聆聽隻有六歲多。”聆聽仰頭說道。
“祈月閉關了麽?青丘一族其余的主事即便對保密聆聽的年歲自信。就不擔心出意外?”銀杏真人趕緊撤回欲發的信息。
“青丘一族出問題了!”真人暗自確定。
“塗山長歌真是如此糊塗,喝酒將女兒遺失?還是知道我在此地,
特意將聆聽送來?但為何不能明說,卻采取如此方式。罷了,真人我還是去青丘一趟!”銀杏真人決斷到。 但真人卻對是將聆聽帶去青丘,還是先送到道宮猶豫再三。因要潛入青丘,或許還有一番廝殺,故而帶著聆聽不方便。但送入道宮固然安全,又怕影響到祈月的某些自己不知的安排。
考慮再三,銀杏真人傳出一節蓍枝,請道宮三位宮主中玉晨一脈的問道宮主暗中來此坐鎮。
“聆聽啊!你以後無論是在何種情形下,都絕不可告知別人你的年齡!知道麽”銀杏真人厲聲說道,然後又看了一眼阿茶。
“知道了!聆聽隻告訴了杏娘娘,絕不告訴別人。”聆聽點頭應道。
“阿茶也絕不說!蘇也不能告訴?”阿茶言道。
“蘇也不可知道!阿茶啊,雖你年齡比聆聽大,但以後你還是喚聆聽為姐姐吧!”思索片刻,真人對阿茶言道。
阿茶鄭重點頭稱是。
“聆聽啊!你後跟著阿茶妹妹,要聽阿茶妹妹的話,明白嗎?”真人又正色對聆聽說道。
聆聽此時明白事態嚴重,故也鄭重承諾不會違背娘娘的話。
銀杏真人等了半天,見到了隱去身形破空而至的問道宮主,暗中傳語將事情原委說明,然後也隱去身形去往青丘域。
聆聽見到銀杏真人走後,很是高興。立刻跳到阿茶懷中,張嘴吐出一隻珠貝。從珠貝中不斷取出各色果子,塞入自己和阿茶口中。口中雖在嘴嚼,但卻絲毫不耽誤她說話。
“這個是莓子,酸酸甜甜最開胃,吃別的前一定要先吃這個;這個是香榛,特別香脆;還有這個是海苔,好吃極了……”
阿茶張著嘴,呆然的看到聆聽不斷往自己嘴裡塞東西。好不容易將口中的失誤嚼碎咽下,突發奇想的問道“聆聽姐姐,你讓蘇許可你住在這,不是因為這山脈有好多好吃的吧?”
“當然是因好吃的!”聆聽理所當然答道,又問道“蘇答應嗎?”
“嗯!蘇現在還沒封山神,雖然山神的位置是給蘇留的!”阿茶說道“這山脈最早還有別人住的,蘇一歲時,阿茶還見過山腳有采桑女采桑呢,可後來不知為何都搬走了。那這山脈就屬於阿茶的!”
“到後來清華圃分苑建了,應該就屬於分苑的。可杏娘娘說,分苑不會佔阿茶的東西,現在還是阿茶的。但蘇是阿茶的弟弟,所以也是蘇的。”阿茶續言道。
“聆聽姐姐想到哪裡安家,阿茶和蘇都送給你!”阿茶得意的說道“不過,杏娘娘回來前,聆聽姐姐要跟阿茶和蘇住一起。”
而此時的玄蘇根本不知青丘發生了變故才使聆聽到來。
“做事趁早!”他正跪坐於偏殿,神識沉入黃庭混沌中欲引爆精血。
一旁的明陽道長都未察覺。隻以為玄蘇閉目是在休息。
玄蘇的神識進入那滴精血中,卻如何都無法操控它爆裂。心神流之間忽然翻到記憶中,自己所學的符咒之術中有一道殘身術。乃是爆裂精血,短暫提升能力,與敵同歸於盡的禁法。
鬼使神差中玄蘇覺得這一術法應該有用,混不顧此乃一經施展,無有退路,連生機也一齊斷絕的禁法。
玄蘇在洞房中勾畫著學過但從未畫過的殘身符。這次卻是出人意外的順利,一次便符成七彩。
玄蘇手掐咒訣,口中吟哦咒語。一旁的明陽道長發現情況不對時,欲待詢問已是晚矣。
隨著殘身咒念成、洞房中的殘身符一閃而入,在那滴精血中引爆。“轟”的一聲,這次不僅在玄蘇腦海裡響起,就連一旁的明陽道長都被從玄蘇腹中傳出的爆炸聲驚呆。
玄蘇一口鮮血噴出,人卻已是翻身栽倒,不省人事。
“混蛋!蘇不是隻修成符術嗎?何時連咒術也學會了。”道長趕忙上前查看玄蘇的狀況。
“是符咒反噬?”明陽道長自言道。
“非也!是運行了類似解體大法的禁術!”一旁傳來話語道。
明陽聽到熟悉的聲音,連忙翻身拜倒“問道宮主安!明陽見過宮主。 宮主如何會在此地?”
問道宮主擺手言道“此是何人?為何會運行解體大法與你同歸於盡!”說著徑自上前細查玄蘇狀況。
道長這才反應宮主剛說的是解體大法。不由失聲叫道“解體大法、同歸於盡?”
亦不顧失禮的直接說道“宮主是否看錯?蘇如何會運行解體大法與明陽同歸於盡?非也、非也,必是宮主看錯了。”
“非也,本道未錯!”問道宮主負手言道。
明陽道長漲紅著臉叫道“此子玄蘇。是清華圃分苑苑主玄茶的弟弟;銀杏真人最看重的人族小輩;道人我的半個徒弟!如何會想與道人我同歸於盡!”
“此子便是銀杏苑主要封山神的玄蘇?”問道宮主疑惑道“可此子剛卻是運行了類似解體大法的禁術。一時半刻生機就會斷絕。咦,原來是為炸開黃庭。何止如此決絕!”宮主細看下才發覺。
明陽道長聽宮主如此說道,一時如五雷轟頂。
“宮主!此子非比尋常,是近古初斬殺天帝的無回劍主遺子!請宮主務必施手搭救!”明陽道長明白解體大法的厲害,為讓問道宮主搭救頓時胡言亂語起來。
“近古初斬殺天帝?”問道宮主詫異道。轉又苦笑“我聽說此子是上古人族遺脈,你讓本道如何施救!”
“宮主也無法施救麽!”明陽失魂落魄的自語道。
“若言無法施救本道還真說不出口!”問道宮主歎道。突然,又氣急失笑道“甚麽青丘有變!原來是想打本道建木汁的主意!銀杏!你好!看你回來如何給本道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