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殘的攻擊如影隨形,不等唐凡站定,就只聽面前的大樹之上,傳來嘟嘟嘟的聲響。
唐凡側身一看,卻是土殘手中的魚鉤,已經並排掛在了唐凡身前的樹乾之上。
下一刻,土殘手腕猛的一抖,伴隨著哢嚓一聲巨響,唐凡面前的大樹已經是被那些魚鉤生生扯走了一大塊。
要知道,唐凡藏身的這顆大樹,可是枝葉繁茂的活樹。這種大樹枝乾堅韌,甚至可以拿去蓋屋豎樓。
可是現在,卻好似豆腐朽木一般,被土殘一抓一抬,生生摳去一半。
這種力道若是作用在唐凡身上,就算是有神念加身,唐凡都沒有能夠扛下的自信。
不等唐凡有所動作,耳邊刺耳的轟鳴聲響起。
抬頭一看,便見空氣中,一個臉盆大小的火球朝著他呼嘯而至。
不用說,這火球裡麵包裹的,就是剛剛被火殘握在手中的齒輪無疑。
且不論這齒輪的攻擊力究竟如何,唐凡都沒有與之硬抗的想法,當即腳下一點,又連退幾步,躲向了另外一顆大樹。
與此同時,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齒輪撞擊在唐凡之前藏身的巨樹上。這顆兩人合抱粗的巨樹終於是不堪重負,從中間斷成了兩節。
巨樹倒塌,卻並沒有落地,而是被旁邊的一顆巨樹給支撐了起來,形成了一個斜坡。
就見土殘縱身一躍,站到了樹乾上,手中魚竿當空抽動,發出嗚嗚嗚的聲響:“別怪我兄弟二人不給你機會,只要你交出楊憶安,我們自會放你離開,如何?”
“廢話太多!”唐凡哈哈一笑,心思轉動,故意說道:“你們二人無非是仰仗著兵器的鋒利,暫時壓製了我。其實你們心中也明白,根本奈何我不得,甚至一個不慎,就要被我反殺!”
說完唐凡話鋒一轉,透露出一絲嘲諷:“所以,你們現在分明是故意在拖延時間,想等你其余幾個兄弟來搭救你們,是也不是?”
“放你的狗臭屁!”火殘性格火爆,聽到唐凡話中的輕蔑與挑釁,當即怒罵道:“對付你,老子一個人就足夠,你放心,我那幾個兄弟都不會來,你若真有本事,就不要躲躲藏藏,來與我戰個痛快!”
說完就見他飛身上前,彎腰將掉落在一邊的齒輪拾起,腳下不停,已經是朝著唐凡藏身的地方衝殺過來。
對於火殘的衝動,土殘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麽。
一則是火殘性格使然,二來他也打著速戰速決的主意,想要快些離開這裡再說。
土殘性格謹慎,早將附近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知道這裡,乃是妖獸出沒之地。
如果幾人的打鬥把本應該白天沉睡的妖獸驚醒,到時候,以他們兩人的實力,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雖然他們五兄弟是有獵殺妖獸的計劃,卻也只是計劃而已,如果他們有把握的話,早都已經出手,何須等到現在。
“你給我出來!”火殘咆哮而至,一個閃身,人已經出現在了剛剛唐凡藏身的位置,可是一看之下,卻發現,早已經失去了唐凡的身影。
“嗯?”土殘也是一愣,連忙凝神戒備。
剛剛他也不過只有刹那間的走神而已,竟然沒有發現,唐凡究竟是何時離開的。
“輕敵了!”土殘心中閃過一絲的懊惱。
兩人一路追蹤至此,所過之處,盡是唐凡和楊憶安留下的痕跡。這些痕跡雖然細微,可是在有著豐富經驗的兩人看來,根本就是一個個的路標,很快就將他們引到了這裡,截住了唐凡。
也正是因為太過順利,以至於讓土殘和火殘覺得,唐凡根本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江湖菜鳥。
尤其是唐凡與他們見面之後,一退再退。
卻沒想到,唐凡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老虎,看似處處忍讓,其實在示人以弱。
現在火殘心直口快,透露了他們其他幾個兄弟不會來這裡的秘密。
而唐凡也終於是在這一刻,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展現出了他的真正實力。
“三弟,小心!”土殘連忙提醒一聲:“點子扎手,留神對付!”
“擔心你自己吧!”唐凡冰冷的聲音,出現在了土殘背後。
土殘大吃一驚,雖然他是在提醒火殘不錯,可是自己卻也已經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未曾想,唐凡竟然還是繞過了他的感知。
與人對戰,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繞到了身後,這是什麽概念,和死基本上也沒什麽區別了。
不過土殘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當即手中釣竿一抖, 千鈞一發之際,使出了一招“倒拔楊柳!”
手中釣竿猛的就朝著身後招呼過去,這一下,不為殺敵,隻為把唐凡逼開再說。
只可惜,他還是低估了唐凡的能力,就在他一招倒拔楊柳甩出的同時。
背後唐凡的攻擊卻已經殺到:“生死無常!”
唐凡的聲音並不難聽,但是對於土殘來說,卻如同是地獄的勾魂惡鬼在他耳邊嚎叫。
下一刻,土殘就覺得後背猛的一疼,人已經是被轟飛了出去。
生死無常這一招,在任何的典籍上都沒有過記載,而是唐凡那日站在崔英英的秋水劍上自行領悟的絕技。
是用生死之力,精神力和內力三種力量揉合到一處,代表著唐凡的最強攻擊。
尤其是現在唐凡體內的精神力已經轉化為神念之力,這一招生死無常的攻擊力,也就提升了數倍不止。
別說土殘只是化神期的武者,就算是聚氣期五重的修行者來了,中了這一招,不死也要受傷。
“噗!”土殘剛剛落地,立刻就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剛剛那一拳按道理說並不算重,以土殘的感受來說,可是連他的筋骨都沒能傷到。
本來土殘以為是逃過了一劫,但是隨後而來的變化,卻是讓他觸不及防。
就在剛剛被唐凡擊中的地方,幾股力量突然爆發開來,以排山倒海之勢,瞬間便侵入到他的奇經八脈,五髒六腑之中。
土殘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體內早已經被攪成了一鍋熱粥,下一刻,雙腳猛的一蹬,已然是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