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是九千三百金!”唐凡和楊憶安,被幼萍帶到了藥堂的倉庫處。
此時四個藥堂的夥計,正熟練的將那些藥材分門別類碼放整齊。
而在唐凡身旁,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正拿著筆和紙為唐凡詳細的計算著這些藥材的價格。
這個男人叫做****澤,正是幼萍的父親。
當唐凡見他第一眼的時候,倒是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如果旁人不說,唐凡是絕想不到眼前的男人會是一個正正經經的生意人,因為他身上的書生氣實在太濃。
比起生意人常有的那種市儈氣息,****澤更像是一個滿腹經綸的高深學者。
“不知道唐公子可認可這個數字?”****澤說話間,將手中的帳單遞給唐凡:“其實唐公子儲物法寶中的那些野獸屍骨,也是不得多得的藥材。但是如果把他們賣給我們藥堂,卻有些暴殄天物了!”
獸骨同樣是藥材的一種,只是那獸皮和獸肉卻是要被白白的浪費掉,出於好意,****澤並不建議他們把這些野獸賣給他們。
唐凡一伸手,將帳單擋了回去:“馬伯伯不要折煞我了,你辦事我放心。九千三百金,就按這個數字來結帳就好!”
“你要的東西我也已經包好了!”幼萍這個時候也從藥房倉庫裡鑽了出來,在他身後,十六個大漢抬著八個大麻包,一副氣喘籲籲的樣子。
這麻包中裝的,自然就是唐凡需要的藥材了。這些藥材雖然談不上名貴,但是需要的數量卻十分的龐大。
看到這情景,唐凡倒是有些慶幸認識了楊憶安,否則的話,這麽多東西,他必須是要依靠商隊,才能運回去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至少是要在路上耽擱一個多月的時間。
“價錢算好了麽!”****澤微微一笑:“唐公子是憶安的熟人,就按照我們貴賓的折扣給他就好!”
“算好了!”幼萍將帳單遞給唐凡:“折扣也打過了,總價是一萬兩千金!”
聽到這個數字,唐凡不禁有些怎舌,一萬兩千金,足夠買一顆次品的洗髓丹搏一搏運氣了。
不過這個價格倒是也在唐凡的預料之中,原本按照他的估算,給小虎和趙哥開蒙,大概就是九千金左右。
現在又多加了楊憶安的那一份,這個價格可謂是十分的公道。
沒有任何的廢話,唐凡把差額交給****澤後,便和楊憶安拱手告辭離開。
對於楊憶安的離開,幼萍自然是十分的不舍,一送再送,直到將兩人送出了藏禹城,這才依依不舍的揮手告別。、
只是不等唐凡和楊憶安剛剛走出幾步,卻見幼萍又追了上來,還悄悄塞給了楊憶安一個瓷瓶。
雖然這瓷瓶被楊憶安迅速的收入到了小銅鍾內,但是以唐凡的視力,還是將那瓷瓶上的藥名看了清楚。
這瓶子裡裝的,竟然是一瓶專門給女人養顏排毒用的藥丸。
見此情況,唐凡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才好,要說女人有時候的心思,還真不是男人能夠理解的。
從官道走出一段距離後,看四下無人,兩人便很是默契的轉入到森林之中。
這一次兩人隻為趕路,不去藥材之類的東西,僅僅隻用了四天,便已經回到了臥牛村。
剛剛在牛村村口站定,便只聽村子裡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以小虎為首的一群村民紛紛舉著耙子,鋤頭,鐵矛衝了出來。
看到這架勢,可是把楊憶安給嚇了一跳,連忙躲到了唐凡身後。
就連唐凡也不禁皺了皺眉頭,在他的印象中,牛村的人生性良善,對於外來者並不抵觸。
現在甚至唐凡和楊憶安都沒有能夠表明來意,便被他們擺出了驅趕的架勢來,這是聞所未聞的情況。
而且為何是小虎在帶領大家,趙哥又去哪了?
再進一步觀察,唐凡就又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情況,那些跟在小虎身後的一些獵戶,幾乎是個個帶傷,臉上更是充滿了憤怒的情緒。
“怎麽了?”唐凡開口道:“這裡出什麽事了嘛,趙哥何在?”
“嗯?”小虎微微一愣:“你是和人,怎麽會認識我們村長?”
“小子,你不認識我了?”看到小虎目光中的疑惑,唐凡這才想起,小虎根本沒有見過他年輕時的樣子。
於是唐凡壓低了聲音,啞著嗓子再次說道:“半個月前,你可是整天大師大師的叫我,現在這麽快就忘記我的聲音了?”
“你!”小虎一愣,旋即就流露出狂喜的神色:“是你,大師,是你回來了,可是你……”
“當時不過是因為受傷,而做的偽裝罷了!”唐凡身體的變化, 如果真要解釋起來,實在太慢。
所以唐凡直接找了一個簡單的借口搪塞過去,反正等以後小虎接觸修行的時候,自然會明白其中的道理。
說完不等小虎開口,唐凡又問道:“你們究竟怎麽了,怎麽個個帶傷,還有,趙哥呢!”
聽到唐凡問起趙哥,小虎頓時大哭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唐凡面前:“大師,大師你快救救趙哥吧,趙哥受傷了,受了很重的傷,你快救救他吧!”
唐凡心中咯噔一聲,從剛剛開始,他就有著不好的預感。
趙哥的失蹤,以及村名悲憤的神情,無一不預示著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牛村發生了不小的變故。
不過此時唐凡也來不及詳細的詢問了,拉上身後的楊憶安,便在小虎的帶領下,朝著趙哥的屋子趕了過去。
剛剛推開院門,唐凡就問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除了地上點點滴滴的血跡之外。
在院子一角的木盆裡,還泡著半盆被血染紅的紗布。
走進房間裡,那血腥味就越發的濃鬱了。只見床上的趙哥早已經不服昔日健壯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骨瘦如柴,眼眶深陷。
好似一身血肉,被人給生生掏空了一般。
如果不是還認得趙哥的模樣,唐凡甚至都要懷疑,這床上躺著的,是不是趙哥本人了。
巧玉此時正服侍在床邊,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給趙哥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
可以看出,現在的趙哥十分的痛苦,只不過他已經太虛弱了,甚至都沒有了喊疼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