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不知今日的你，可曾後悔過當日的所作所為！”想到此處，唐凡悠悠的歎了口氣，隻覺得胸中一口怨氣，無處發泄。

　　是對某些人族不爭的埋怨，是對人皇之志難以抒發的哀痛，是對前路的迷茫，更是對那人性的拷問。

　　“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在唐凡腦海之中響起，唐凡一愣，頓時驚喜道:“黑龍，你醒了?”

　　黑龍並沒有立刻回應唐凡，而是悠悠的說道:“你想問的，我在萬年之前，就已經問過人皇許多次。而人皇給我的回答，就是我剛剛告訴你的那一句！”

　　“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唐凡心中，默默的將這句詩念了幾遍。

　　這是一首古詩，寫詩之人出生在一個比人皇更早的年代。本身是一位愛國詩人，卻無奈碰到一個昏庸的君主。

　　那君主偏聽偏信，寵信奸臣，對於寫詩之人這種清流，卻是多加殘害。

　　後來寫詩之人被判死刑，臨刑的時候，奸臣問他，你可曾後悔。

　　寫詩之人並沒有回答，而是寫下了“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這樣流傳萬古的詩句。

　　只要合乎我心中美好的理想，就算我死再多次，也不會後悔！

　　這就是人皇之志！

　　忽然間，唐凡的心境再次發生了改變，一直以來，縈繞在他心間的陰霾，被一掃而空，使得此時他的心境，猶如白玉一般通透。

　　沒錯，只要是自己想做的，符合自己心中的理想與願望，就算到最後死了又能如何。

　　相較於此，那些背棄自己理想和願望的人，就算是長命百歲，又能如何，恐怕沒有一天是活在幸福和快樂中。

　　“不過，這究竟是什麽地方！”忽然黑龍話鋒一轉道:“為何我會有熟悉的感覺?”

　　黑龍剛剛蘇醒，還不知道現在唐凡所處的位置，只是聽到唐凡的感慨，所以應和了這麽一句。

　　此時等他真正睜開了眼，才發現，竟然是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但是偏偏，卻又感覺這地方，似乎有某些東西正在呼喚著他，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你應該會熟悉吧！”唐凡乾笑一聲:“你若是再早蘇醒一個時辰，就能看到自己自爆身亡的英姿了！”

　　“嗯?”黑龍大吃一驚:“我去，小子，我應該沒告訴過你，我是自爆死的吧，你怎麽會知道！”

　　“我當然知道……”黑龍的蘇醒，無疑是給了唐凡一劑強心針。且不說破局，至少黑龍見多識廣，能夠幫他分析一下現狀。

　　當即唐凡就從他潛入水潭開始，將所經歷的一切向黑龍講述了一遍。

　　黑龍聽完之後，也是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說實話，唐凡說的話，的確是有些天方夜譚的味道。

　　但是事實就擺在眼前，也由不得黑龍不信，猶豫片刻，黑龍這才開口道:“去潭水中看看，你說人皇將一座祭壇投入了潭底，那不管是萬年之前還是萬年之後，祭壇應該都在那裡吧！”

　　“沒錯！”唐凡一拍腦門，暗道一聲自己怎麽沒想到。

　　唐凡既然是因為那祭壇而來，很有可能離開的方法，也要落在這祭壇上。

　　不過這祭壇，是剛剛才被人皇推入到潭水中，唐凡之前倒是也沒有探查的機會就是了。

　　當即唐凡也不矯情，縱身一躍，跳入到了潭水之中。

　　冰涼的潭水再次將唐凡包圍，不過唐凡還是敏感的覺察出了其中的異樣，在那冰涼的潭水之中，一縷縷的熱流悄然拂過。

　　“咦?”黑龍也同樣感同身受，頓時驚奇的說道:“這是人皇的力量沒錯，難不成，這真的不是幻象?可如果不是，穿梭時空的說法，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

　　“會不會我們現在是介於真實和虛幻之間?”唐凡向黑龍說起，剛剛他初入這裡的時候，被人皇和鬼族的對拚震的口吐鮮血的事。

　　只是不等黑龍回答，唐凡忽然覺得胸口一動，好似被人給狠狠打了一拳一般。

　　頓時哇的一聲，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與之前不同的是，現在的唐凡，可是在冰冷的潭底，隨著鮮血吐出，一大口的潭水被灌入到了唐凡的口中。

　　唐凡雖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傷勢給嚇了一跳，但旋即就已經平複了下來，轉而開始運轉內力，想要把咽入口中的潭水給逼出去再說。

　　但是他不逼還好，一運轉內力，頓時那些潭水卻仿若擁有了靈性一般，瞬間就沿著他內力運轉的方向，倒流了回去。

　　“啊！”劇烈的痛感席卷而來，饒是唐凡早已經習慣了受傷後的疼痛，但是此時此刻，卻仍難以抑製的發出一聲嘶吼。

　　只可惜，同樣的套路再次上演。

　　這一叫不要緊，更多的潭水倒灌進來，唐凡隻覺得自己的筋脈在一瞬間，就被撕扯的七零八落。

　　這一次受傷的嚴重程度，比起之前黑龍幫他塑體的那一次，還要嚴重的多。

　　黑龍也是嚇了一跳，不過旋即就已經明白了過來:“我知道了，這是蜃力，我們現在就是在幻境之中，你剛剛受傷，很可能只是恰巧人皇和鬼族戰鬥，被你誤解！”

　　說話間，黑龍一縷神念將唐凡包裹起來，擠開了周圍的潭水，雖然並沒有止住唐凡的傷勢，卻也阻止了傷勢的惡化。

　　“蜃力?”唐凡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將目光投向周圍的水面。

　　“沒錯！”黑龍略微沉思了一下道:“萬年前，參與圍剿人皇的，就有蜃族。根據你剛剛的描述，很有可能是你觸動了祭壇，引發了祭壇內封存的那位的排斥，因為你身上擁有我的氣息！”

　　“排斥！”唐凡再次震驚:“祭壇裡封存的，應該是人皇為你準備的軀體吧。如果我身上真的有你的氣息，應當是會被接納才對，怎麽可能被攻擊！”

　　“哼哼！”黑龍冷笑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當時人皇肯定以為那小蛇會承受不住諸多強者血肉凝聚的血珠，會被直接抹去生命，所以就沒有親自將它殺死。卻沒想到，那小蛇也是一個異種，竟然是將這份力量承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