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姑且不談,單就這幾天唐凡的所得,都不是正常情況下,他這個位置所能夠得到的。
雖然唐凡本身在他們看來,並沒有值得費力拉攏的必要。
但是唐凡現在所處的位置,無疑是成了執法堂和執法堂下人院角力的支點。
雙方在沒有決定要全面開戰的前提下,誰能夠拉攏到唐凡,誰就將成為一段時間內最大的贏家。
試想唐凡若是真被管虎給強勢拉攏,那對於執法堂下人院的奴仆們來說,將是何種打擊。
到時候,恐怕整個下人院都將人人自危,都會意識到,這天下宗,終究還是修行者的天下。
而這個時候執法堂再適當拋出一些橄欖枝,根本就不需要再多做什麽,只需要坐山觀虎鬥,看著執法堂下人院自己分崩離析就好。
這一點,恐怕是當初馮成峰都沒能算計到的。
他以為招來的是個普通的奴仆,軟腳蝦一樣的存在,隨便被他忽悠幾句,就會熱血上頭,對他言聽計從。
卻沒想到,竟然是碰到了油鹽不進的唐凡,最終演化成了現在的局面。
其實唐凡不知道的是,馮成峰的計劃遠比他想象的周詳,只不過是中間出現了一點小差錯而已。
當初馮成峰找到唐凡的時候,本意是想要用邪術,直接像控制沈元怡一樣,把唐凡給控制住。
可是沈元怡最近的成長實在太快,儼然已經有突破聚氣五重的征兆。
在這種情況下,馮成峰就只能夠舍小保大,把原本預留給唐凡的那部分能量,全部轉移到沈元怡那裡。
而唐凡,則隻好用利益收買,期待能夠保持暫時的安寧。
也幸虧馮成峰陰錯陽差的做出了這種決定,否則的話,早在他想要控制唐凡的時候,身份就要完全的暴露出來。
有黑龍在,整個天運大陸誰想要控制唐凡的精神,那還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命有夠硬才行。
黑龍礙於沒有形體,神念又受傷嚴重,根本無法在現實中顯形。
可若是有那不開眼的,想要侵入唐凡的精神,那就是黑龍大展拳腳的時候了,黑龍敢保證,定能夠給那人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現在,將初賽的號碼,全部上交過來,下面將會全部重新開始抽選對戰順序!”歐陽長歌不緊不慢的聲音,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隨後幾十個外門弟子,再次取出抽號箱,挨個將那些想要參賽的奴仆手中的號碼,收入其中。
而後幾個號碼箱內的號碼,又被統一聚攏到一起,由歐陽長歌親自抹去上面的字跡,然後重新撰寫,又分別打散。
整個過程,看似公平公正。
可是唐凡卻分明看到,歐陽長歌把一些並不屬於唐凡他們的號碼牌也混到了其他號碼牌中。
這些號碼牌的主人,不用多說,就是管虎之前提醒過唐凡的,一些利用權利,逃避掉了初選的一批人。
當然,這些人之所以避開初選,並不是因為他們的實力不夠。
相反,是因為他們擁有著絕對的實力,所以不屑於一步一步的去走流程。
如果可以的話,恐怕他們都想直接參加總決選了。
很快,和初賽一樣的排號方式再次開始,唐凡很快的就拿到了屬於自己的號牌,乙中,六十三號。
“這號牌上面,附著了歐陽長歌的神念!”黑龍開口道:“不過這倒也正常,這一次的比武把場子撐的這麽大,那歐陽長歌能夠照看的過來才怪!”
“怪不得又多了一個葉秋寒!”唐凡把玩著號牌:“恐怕葉秋寒在場的目的,就是為了查看有沒有人用特殊的手法屏蔽這號牌上神念的,雙管齊下!”
黑龍卻又話鋒一轉道:“其實我反倒是很好奇,為何你們門派會玩了這麽一手。要知道舉辦如此盛大的奴仆比武大會,似乎到最後,門派能夠得到的十分有限!”
“這也是我之前考慮過的事,可惜實在沒有任何的頭緒!”唐凡搖了搖頭。
其實也難怪黑龍會說這比武大會奇怪,雖然這武閣是人皇所創建的,但是之前門派一系列的做法,足以說明,他們並沒有把人皇的願望當一回事。
他們原本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隨意處置武閣的典籍,卻偏偏又弄出了這麽一個奴仆比武大會!
而且這比武大會,對於參賽者還沒有任何的要求。
只要是沒有開始修行的奴仆,都能參與其中。甚至是奴仆的來源,他們都不做任何的考核。
以至於六大峰從江湖中淘來了一批江湖中人冒充奴仆,把整個外門搞的是烏煙瘴氣。
但饒是如此,門派還是選擇了默許。
這種種的反常, 若說背後沒有隱藏什麽更深的目的,那也是不可能的。
當然,不管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麽,今天在比武大會之後,自然就會得見分曉。
跟隨著外門弟子的指引,乙組的唐凡被分到了一個獨立的訓練場中。
唯一遺憾的是,隨著這一次擂台的擴大和精致,唐凡他們這些不需要上場的人,都被分配到了訓練場周圍的休息區等候。
這也就意味著唐凡不能像上次那樣,盡情的吸收擂台上戰死之人的死之力了。
好在唐凡存儲充足,倒也不顯得急迫。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不停的有號碼被念到然後出戰的人。
有的人回來繼續準備著下一局,有些人上了擂台,卻再也沒有下台的機會了。
恍惚間,唐凡就覺得自己似乎化身成了一個可憐的小蟲子,正等待著被主人投入甕中和其他毒蟲廝殺。
就算最後,真的成為萬蟲之王,也根本沒有用,因為等待他的無非又是另外一場廝殺而已。
“可命運,究竟是什麽?”
“來到天下宗是命運,得到人皇傳承是命運,遇到銀鈴魏康是命運,意外開啟生死之力是命運,難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命運在主導?”
“可命運,究竟又在主導著什麽?”
無數的念頭交織在唐凡的腦海之中,但他無論如何努力,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總覺得似乎要看破些什麽,卻又偏偏就差那麽一丁點而無法看透。
這種感覺卡在唐凡的心間,上不去下不來,讓他幾乎是有種抓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