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唐凡一開始,就抱著想要息事寧人的態度,甚至連剛剛獵殺的赤目獸,都願意拱手讓給對方。
怎奈今天,竟然遇到了個貪得無厭,外加腦袋缺了根筋的嶽白。
眼見唐凡殺念已起,嶽白禁不住有些害怕了。
此時此刻,他才終於想明白了其中的厲害關系,唐凡既然能夠獨自狩獵赤目獸,對付自己,自然更是輕而易舉。
隻怪自己千不該萬不該,竟然被利益蒙蔽了雙眼,只顧著想這赤目獸的價值,而忘記其中所存在的危險關系。
嚴格來說要怪唐凡這身衣服。
嶽白身為外門弟子,雖然地位不高,可是欺負奴仆還是很有一套的。
在見到唐凡衣著的一瞬間,他下意識的就把唐凡當成了平日了欺凌的那些普通奴仆,可以隨意欺負。卻忘記了這是在哪裡,又是在何種環境之下!
“你,你想幹嘛!”嶽白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你是奴仆,我是外門弟子,你想要造反?”
“無聊!”唐凡口中吐出兩個毫無意義的字,手中匕首一轉,就朝著嶽白走了過去。
“啊,你別過來,我警告你!”嶽白連忙後退幾步:“大不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就當作沒看見你,這赤目獸我也不要了,我現在就走好了!”
嶽白說完,扭頭就跑,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和單槍匹馬乾掉了赤目獸的唐凡對戰,絕無勝算。
現在他所求的,大概只有眼前這奴仆打扮的少年不要是個瘋子才好,至少會礙於門派門規,放自己一條生路。
只是嶽白也不想想,剛剛他是如何被利益蒙蔽雙眼,根本就不顧門派內不允許欺凌同門的規矩,顛倒黑白,想要搶奪唐凡的東西。
現在卻又奢望唐凡能夠守規矩,不是搞笑,又是什麽?
正如所有熟悉唐凡的人對他的評價一樣,木訥,認死理。
換做一般人,看到嶽白跑開,說不定真的就此打住,放嶽白一馬。
但是唐凡不同,他之前想過忍讓,可是這嶽白卻貪得無厭,觸及到了他的底線。現在唐凡心中殺念已起,就萬不會留他一命。
唐凡想的很透徹,自己還要在這森林裡狩獵一段時間,萬一嶽白出爾反爾,回去召集一幫人來對付自己,那就是自掘墳墓了。
這裡山高皇帝遠,就算最後關頭,唐凡拿出了崔英英的信物,對方也未必會害怕。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一了百了!
殺人者人恆殺之,嶽白平日做慣了欺凌弱小的事。今日裡遇到了唐凡,就是他報應要來的時候。
“你不要欺人太甚!”看到唐凡不為所動,嶽白當即張牙舞爪的威脅到:“你不過區區一介奴仆而已,那點武藝,怎麽可能比的上我輩修行中人。你若再向前一步,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完嶽白手中劍訣一掐,頓時只聽噌的一聲,就見他背後的長劍,嗖的一下騰空而起,圍繞著他的身體上下旋轉。
“以氣馭劍!”
唐凡知道,聚氣期的外門弟子都會這一手,只是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當即覺得有些好奇。
其實在武藝之中,修煉到練精期後,內力也能夠外放一寸,倒是也能夠模仿出以氣馭劍。
只不過那種駕馭,用來在關鍵時候,打別人一個出其不意還行。如果是用來對拚卻並不可行,這一招對於內力的損耗十分嚴重不說,而且十分的笨拙。
但是修士施展的以氣馭劍則不一樣,據說聚氣五重的高手,能夠將武器驅使到千米之外斬人首級。
試想,兩個人對戰,別人在千米之外就開始對你進行攻擊。而且攻擊你的,還是一柄沒有任何招式限制的兵器,你當如何自處?
當然,眼前嶽白倒是沒有千米之外斬人首級的本事,如果有,也不會被唐凡一嚇,就亂了陣腳。
此時此刻,他雖然叫的凶惡,可是說白了,還是在嚇唬唐凡罷了。
“你好好想想!”嶽白眼珠一轉立刻說道:“現在月黑風高,正是妖獸在外遊蕩的時候,你若是和我拚了個兩敗俱傷,到時候遇到魔獸,豈不是必死無疑!”
“廢話太多!”面對嶽白的苦口婆心,唐凡卻根本是懶得多做理睬,不但如此,反倒身形一動,正式朝著嶽白攻了過去。
“找死!”嶽白也是惡向膽邊生,看到唐凡過來,手中劍訣連續掐動。
就見他背後的長劍嗡嗡顫抖兩聲後,嗖的一下,就朝著唐凡斬了過來。
此時唐凡距離嶽白足足有兩三百米的距離,而這個距離,正是聚氣二重的嶽白,攻擊的極限范圍。
對嶽白來說,現在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也正因如此,讓他的心中也不禁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沒錯,他要放手一搏。
隨著嶽白的氣息加持,那原本看上去普通的長劍,此時此刻竟然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白色熒光。
熒光雖然並不顯眼,可是在這漆黑的夜空之中,卻在天際拉出一道長長的白色絲帶,煞是迷人。
“來了!”唐凡只聽空氣中刺耳的劍鳴聲傳來,當即猛的一停腳步,手中匕首順勢朝著天空撩出。
只聽叮的一聲,匕首和長劍交擊的聲音響了起來。
唐凡頓覺手腕一麻,好在那長劍也被擋飛了出去。
回味著剛剛交手時的那份力度,唐凡心中當即明白為何聚氣期的弟子無法單人狩獵妖獸了。
雖然在距離和偷襲上,他們比起唐凡來要強上不少,可是這力度,實在太差。
就拿赤目獸來說,除非能一劍必中赤目獸的豎眼,否則的話,根本連赤目獸身上的那層皮甲都無法斬開。
思量間,只聽嗖的一聲,那長劍在嶽白的驅使下,在空中繞了一圈,又從另外一個角度斬了過來。
“右邊!”唐凡的精氣神已經提升到了極致,雖然他揚言要斬殺嶽白,卻也知道,這件事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容易。
雖然唐凡身負天王體,可是他本身的修為程度,不過是武藝的第三重境界罷了,甚至遲遲都沒有能夠突破到第四重,練精境。
這也是唐凡為何想要出來走走的原因,因為他已經到了一個瓶頸,單純在訓練場中的苦修,根本無法給他帶來絲毫的改變,所以,他需要一個契機,更需要一個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