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現在金源是在生氣,而且肯和唐凡擺事實講道理,那就說明至少金源是個很實在的生意人,而不是那種誇誇其談之輩。
這樣一來,雙方才有繼續談下去的可能。
唐凡現在孤身一人,在修行界沒有任何的朋友可以聯絡。想要得到修行界的資訊,從而未雨綢繆,其實並不容易。
尤其是還要牽扯到仙域的消息,這在修真界可是一個禁忌。
如果唐凡沒有合適可以信任的盟友,很有可能會轉手就被人出賣。
現在聽風閣,姑且是暫時通過了唐凡的初步考驗,至於以後如何合作,就看雙方的關系了。
想到這裡,唐凡話鋒一轉道:“既然你們在天下宗有內應,那得到一份被驅逐出天下宗的弟子名單,應該不難吧!”
“這個有!”金源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道:“一千金幣,從外門弟子到親傳弟子,所有的弟子名單,之前的職務,甚至包括他們的大概去向,我都可以給你!”
唐凡點了點頭,將那張金票再次推了出去:“要了!”
雖然唐凡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內心卻也是有那麽一絲的心疼。
一千金幣,這是普通平民,想都不敢去想的一筆數字,但是現在能夠換來的,僅僅只是一些人的名單而已。
不過沒有辦法,現在唐凡是千金買馬骨。
雖然他知道,以他那可憐的人脈,在天下宗認識的人一隻手都可以數的過來,又怎麽可能這麽湊巧,被趕出天下宗的弟子裡,就有他們的名字。
但是唐凡的目的並不只是在於這份名單而已,而是要向金源或者是聽風閣傳遞一個消息。
其一,是讓金源知道他是有實力來購買一些重要的消息。
其二,是讓金源知道,他對於天下宗有著異於尋常的興趣。
有了這兩點鋪墊,唐凡相信,以金源這個生意人的嗅覺,以後有關於天下宗的一手消息,肯定會想方設法,及時的聯系到他。
這樣一來,相當於唐凡在天下宗內多出了一個時時刻刻幫他打探消息的眼線。
雖然這眼線價值不菲,卻未必不會給唐凡帶來豐厚的回報!
果不其然,在唐凡痛快的說出成交二字的後,金源的眼睛幾乎都笑的眯成了一條縫。只見他一把將面前的金票抓到手中,撚了兩下,確定真偽後,連連點頭道:“等等,公子等我一會,我這就為你去取名單!”
一千金幣的消息,在這藏禹城來說,決算不算是一筆小買賣。金源會激動,也是在情理之中。
金源剛剛離開,永鶴就帶著一個老頭走了進來。看兩人的表情,分明是在門外等候多時了。
不過因為房間內唐凡正在和金源交易,他們不便打擾而已。
“公子,這位是我們拍賣行的李管事,他受一個客戶的托付,有一筆交易要和你談!”永鶴進來後,先是衝唐凡行了一禮,這才把身後的老人介紹給了唐凡。
那老人衝著唐凡微微點了點頭,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有一個客戶,看上了你這顆解毒珠,但是他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想不通過拍賣,而是私下以五千五百金幣的價格,將這顆解毒珠直接買走,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
永鶴討好的一笑:“如果上拍賣的話,最後成交的價格應該也應該相差不大。不過如果私下交易不通過拍賣行的話,倒是可以免掉一層的手續費。公子可以考慮考慮,我們也只是建議而已!”
“不用考慮了,賣了!”唐凡擺了擺手,懶得多做糾結。
如果之前永鶴沒有欺騙他的話,五千五百金幣已經是超出現在的市價不少,更何況又少了那一層的手續費,裡裡外外唐凡可謂是賺的盆滿缽滿。
所以唐凡也不猶豫,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將金票拿到了手中。
而另一邊,金源也已經是將找給唐凡的一千兩金票,外加一枚玉符交到了唐凡手中。
這玉符和普通的玉符倒是有些不同,通體呈現出一種金黃色,玉符的一角銘刻著聽風二字。
看出了唐凡的疑惑,金源連忙解釋道:“這枚玉符,是我們聽風閣貴賓的標志,其中還銘刻了一個單向的傳訊陣法。只要公子你輸入神念,就能聯絡到我!”
說完金源又將一枚普通玉符交給了唐凡:“這枚玉符裡才是你要的東西,如果公子看了之後有什麽疑惑,就可以用貴賓玉符聯系我,我隨時聽後公子的拆遷!”
唐凡點了點頭, 轉身走出了拍賣場外。
得到了消息,成功變賣了解毒珠,如今唐凡身上,已經是有了六千五百兩的金票。
再加上稍後可能從楊憶安那裡得到的分成,這一次唐凡的藏禹城之旅可謂是十分的成功,完全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只需要再把小虎和趙哥所需要的靈藥買好,唐凡就可以回到牛村,實現自己之前的承諾。
牛村對於現在的唐凡來說,仍舊是最好的去處,在擁有足夠的實力報仇之前,唐凡需要的是安靜不被打擾的生活。
無論哪一點,牛村無疑都很符合他的要求。
思量間,唐凡已經是隨著人潮出現在了藏禹城的楊家雜貨鋪前。
雖然平安鎮上的那間楊家雜貨鋪已經是十分的不錯,但是相較於這間坐落於藏禹城的旗艦店來說,還是有些大屋見小屋的感覺。
整個楊家雜貨鋪,竟然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這小樓足足有平安鎮上的那間十幾倍大。
在寸土寸金的藏禹城,有這麽一棟獨立的商鋪,絕對是實力的象征。
走進雜貨鋪,出示了之前楊憶安交給他的信物,唐凡立刻就被夥計恭恭敬敬的引入到了後院。
商鋪的後院,乃是一棟獨立的莊園,莊園面積雖不算大,卻裝修的十分別致。假山,小湖,亭台樓閣,一樣都不缺。
此時在莊園深處的書房之中,一老一小正在大聲的辯論著什麽。
那年少的正是楊憶安無疑,此時的她尚未來得及換下又髒又皺的黑色長裙,就已經是和面前的老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