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一個足以讓天下宗任何弟子都聞之色變的地方。
如果可能,恐怕所有弟子的心願,都是一輩子不要走進這個地方才好。
不過平心而論,執法堂做為整個天下宗最為特殊的一個機構,無論是從構建,到規模,亦或者是各項的配套設置。
恐怕是六大峰,都無法與之相比的。
只可惜,這裡雖然宏大,但是卻和富麗堂皇沾不上任何的關系。
所有的建築,都是統一的青灰兩色,讓走進這裡的人,從心靈上都感覺到一股肅穆蕭殺的氣息。
如今唐凡等人,在一個執法堂奴仆的帶領下,住進執法堂內的下人院,所有執法堂的奴仆,平日裡都生活在這裡。
與新晉奴仆的下人院相比,這裡居住的奴仆雖然少了很多,但是面積卻相大出不少。
普通奴仆居住的地方,都比以前要足足大上個三四倍。
而身為副管事的唐凡,更是被分配到了一座寬敞的府邸,外加兩男兩女四個奴仆日常服侍。
這哪裡是來當奴仆的,根本就是來當大爺的。
“唐管事!”就在唐凡在奴仆的帶領下,在自己的庭院中閑逛參觀時,之前為唐凡引路的那奴仆從外面走了進來,先是衝著唐凡行了一禮,這才說道:“大管事有請!”
“來了!”唐凡心中一動,這引路奴仆口中所說的大管事,自然就是兩天前,將唐凡要走的執法堂奴仆管事。
當時唐凡就在想,既然他把自己要到這裡來,不管出於什麽目的,是真心也好,是有陰謀也罷,都必然是要顯露出來的。
現在他私下想邀,恐怕就是狐狸尾巴露出來的時候!
“放心去吧。”就在這時,黑龍忽然開口道:“有我保護你,沒有人可以害的到你,稍後我自會幫你戒備!”
“知道了!”唐凡當即點了點頭,衝著那奴仆道:“前面帶路吧!”
那奴仆帶著唐凡,在執法堂內橫穿豎插,走了足足十幾分鍾,這才帶著唐凡來到了一處庭院附近。
而後那奴仆便指了指前面的小路,又衝著唐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唐凡也沒想到,執法堂管事竟然是約了他在這個地方見面。原本唐凡以為,兩人的第一次見面,至少應該是要正式一點才對。
小路的盡頭,一個涼亭內,執法堂奴仆管事果然已經等在了那裡。
不過讓唐凡沒有想到的是在他身邊,竟然還有一個同樣穿著管事奴仆衣服的少女。
此時那少女正在埋頭對付一塊糕點,靚麗中又帶著一絲的俏皮,倒是個不可多得美人胚子。
“見過管事大人!”唐凡快走幾步,衝著管事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管事衝著唐凡微微一笑:“我姓馮,叫馮成峰,你以後私下裡,直呼我的名字即可!”
說完馮成峰又一指身邊的少女道:“這一位,也是我們執法堂奴仆的副管事,叫做沈元怡!”
“你好!”沈元怡聽到馮成峰介紹到她,當即抬頭,用塞滿食物的嘴衝著唐凡含糊不清的打了聲招呼。
“見過沈管事,還請以後多多指點!”唐凡同樣對著沈元怡行了一禮。
馮成峰當即一指身邊的空位:“來吧,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太過拘謹,先來一起吃些點心,我們邊吃邊談!”
如今唐凡,也不再是之前的奴仆衣服,而是換上了白袍青邊,代表著奴仆管事的身份。不過唐凡和沈元怡袖口的青色都要淡上一些,代表了副職,而馮成峰則是墨青色。
此時三人坐在一起,衣著相當,喝著茶吃著糕點,時不時閑聊幾句,著實的優哉遊哉,實在是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不過唐凡心中的警惕,卻並沒有因為眼前的清閑而放松絲毫。
在唐凡沒有成為管事之前,對於這個職位的了解,還不算透徹,心中的震驚也沒有這麽強烈。
當他在之前那個奴仆的帶領下,了解到自己的一些分工,與手中的權利後,才真正知道這個位置的意義。
就拿下人院來說,一共有奴仆一千三百多人。其中有修為在身的,一百多人,有武藝在身的九百多人,真正沒有修為武藝的,在下人院中,可謂是鳳毛麟角。
一直以來,唐凡以為修行武藝的事在奴仆中並不火熱,但是現在看來,卻根本是他想錯了。
既然如此,唐凡不禁又有些疑問了,為何這些奴仆鮮有參與到奴仆比武大賽的?
而且還有那一百多有修為在身的又是什麽意思, 按道理說奴仆如果能修行的話,一樣是可以通過考核成為外門弟子的。
怎麽現在這些人還甘願留在下人院成為奴仆?
更為關鍵的是,現在唐凡坐上副管事的位置後,就要負責管理他們。
從剛剛進到這裡,黑龍就已經提醒過,眼前這馮成峰和沈元怡,都是有修為在身的人,而且都高的嚇人,一個是聚氣五重,沈元怡也是聚氣四重的修為。
這兩個人,都是差一步,都能夠晉升成為內門弟子的人,現在不去苦修,等待一個月後的衝擊,而是在這裡悠閑的看風景喝茶吃糕點?
當真是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別多,唐凡算是徹底的被這執法堂下人院給弄糊塗了,現如今他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見招拆招了。
“呼!”良久,沈元怡一抹嘴巴:“終於是吃飽了,馮老大,你可不知道,昨夜裡那地字第七號的囚犯可是折騰的夠嗆,整整一夜都沒有消停!”
“哦?”馮成峰也擦了擦手道:“現在如何了?”
“嘿嘿!”沈元怡吐了吐舌頭:“其實我正想跟馮老大你認罪呢,昨天不小心太過火,把人給玩死了!”
“你啊!”馮成峰看著沈元怡,目光之中透露著一絲寵溺:“記得把後續的事做好,別讓那些弟子抓到把柄!”
“知道啦老大!”沈元怡又歪著腦袋衝著唐凡調皮的一笑。
看她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負罪感,好像她剛剛和馮成峰在討論的,只不過是碾死一隻螞蟻的小事,而不是關系到一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