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的祭壇威嚴聳立,雖然天色還未大亮,但在祭壇四周,卻早已跪滿了頂禮膜拜的信徒。
無數的讚美,祈禱之詞,從他們口中接連而出,打破了這片土地長達十年的沉寂。
這祭壇足有五百米高,寬約千丈,狀若山丘,又似寶塔,每一層都雕刻著精美的壁畫。
有仙人降魔圖,有聖女飛天圖……零零總總,描繪著人們對於修行者的崇敬與渴望。
此時祭壇的階梯之上,一群十七八歲的少年,正踏步前行。在他們身後,還有幾千奴仆,端著各種精美的貢品,神色恭敬。
今天是十年一度錦繡會召開的日子,更重要的,今天也是上古五大修行門派公開招收弟子的日子。
一萬年前,天運大陸經歷了一場巨變,淪為了流放之地。
在這裡修行的修士,元嬰期便是頂端,生生世世都無法突破,更不可能離開。
但相較於凡人而言,修士仍舊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哪怕是修士中最低級的凝氣期,隻要能夠修煉到五重境界,都能夠力托萬斤。這放在普通人中,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情景。
所以,這錦繡會,仍舊是天運大陸上,最為盛大的集會。
早在錦繡會召開的前幾天,便陸陸續續有人從天南地北趕來,想要借機瞻仰修士的風采。
“停!”
終於,漫長的階梯走到了盡頭,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乃是一處寬約千米的平台。
此時的平台上,按不同方位分立著五個修士,背後懸掛著各式的宗門標識,他們早已經在此靜候多時。
這些修士的打扮各不相同,有白衣長袍,有儒雅書生,也有黑甲戰士。
其中一位衣著暴露的紅衣少女尤其引人注目,那凹凸的身材,靚麗的容顏,瞬間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面對眾人的打量,紅衣少女仿若未覺,甚至連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仿佛站在她面前的這些人,隻不過是空氣罷了。
剛剛喊“停”的,是一位書生打扮的青年,看上去比起眼前這些少年來,也大不了多少。
不過他言談舉止間的風范,卻遠不是這些新晉少年能夠比擬的。
隻聽他乾咳了一聲後道:“我乃是水月宮的內門弟子,江易水。在我身邊的,分別是天下宗,金月門,赤火觀,黑龍神殿四大宗門的道友,我們五人,便是負責此次錦繡會的接待,這些在之前下發給你們的帖子上,應該都講述的很清楚了!”
“是!”聽到江易水的話,眾人連忙彎腰拱手,表示知曉。
說話間,江易水看了看身邊其余四宗的道友,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這才說道:“那開始吧,被叫到名字的,站過來。”
錦繡會雖然盛大,可說白了,隻不過是一場公開的“表演”罷了。
五大宗門公開收徒,說是面向整個天運大陸上所有的適齡少年。可是,其他的姑且不談,單就這些少年身後的奴仆,以及他們手中的貢品,都不是普通人家能夠隨便拿得出來的。
不言而喻,這些所謂的貢品,其實就是變相的“學費”罷了。
還有這些跟隨而來的奴仆,都要隨著他們的主子,一同進入山門十年。
當然,他們並不是去一同修行,而是要被打散重編,伺候那些門內修士十年。
等到十年後,這些奴仆年老體衰,正好新一屆的錦繡會又要召開,到時候又有新的奴仆補充進來,
替代他們。 修行者,既在塵世外,又在塵世中。他們在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前,也要吃喝拉撒,不可能完全獨立於世俗之外。
“柳功成!”就在這時,一個人的名字被念了出來。
旋即,一個劍眉星目的少年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奴仆,看上去年紀也都不大,卻透露出一股沉穩的勁頭。
這少年一站出來,便惹得周圍一陣羨慕的打量。
因為剛剛念到他名字的,是五個宗門之中的天下宗。
五大宗門,天下宗無疑是最強大的一個,門派內六大峰主,都是結丹期的修為,元嬰之下幾乎無敵。
更有那神龍見尾不見首的宗門柳南,鎮壓門派氣運,儼然已經有了正道第一宗門的趨勢。
白衣白袍,長劍拂塵,正是天下宗弟子的標準著裝。
“你就是柳功成?”天下宗負責接待的弟子看了柳功成一眼後, 又將目光投向柳功成身後的兩個奴仆,道:“你們兩人,唐凡,劉暢?”
“是!”兩名奴仆趕忙點頭鞠躬,同時將手中托盤上的貢品高高舉起。
那天下宗負責接待的弟子點了點頭:“翡翠白菜兩顆,玉如意六對,赤金一百兩,金票五十萬兩,你們有心了!”
說話間,伸手虛空一拂,唐凡和劉暢便覺得雙臂一輕,再看手中早已經空空如也。
兩人俱是一驚,知道是天下宗的弟子,施展了修行者虛空納物的本事,不由的崇敬之色更加濃鬱起來。
“去後面等著吧!”那接待弟子伸手指了個方位後,便又叫向下一個人的名字。
“弟弟,我成功了!”在那天下宗弟子身後站定,唐凡臉上雖然仍舊掛著恭敬的神色,可是眼神之中,卻多出了一道凌厲的殺機。
沒錯,唐凡這一次費盡心機,可不只是為了來當奴仆,他要尋找機會,報殺弟之仇。
唐凡的仇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主家,柳家。
準確點說,就是此時站在他面前,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柳功成!
唐凡出生貧寒,父母早亡,唯有他和弟弟唐心相依為命。
為了養活弟弟,同樣年幼的唐凡不得不簽訂了賣身契,進入柳家為奴。平日裡唐凡省吃儉用,將所得的工錢都給了唐心。
而唐心也爭氣,年紀輕輕便已經展露出了非凡的才智,文治武功都是同齡人中出類拔萃的存在。
卻沒有想到,不久前的錦繡會擂台賽上,他被人給活活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