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等這人說話,後邊的有好事的就喊了出來:“他叫楊不理,羊都不理!”楊國雄接過話來:“哦,和我還是一家子。楊不理好名,現在我宣布楊不理勝出!”
這個楊不理,外號羊倌。是個放羊的出身,父親和自己一樣也是放羊的。但羊卻不是自己家的,是他們村地主王老八的。雖然他私下裡經常叫他老王八,但羊還是要給他放好,不然回去吃不上飯是小事。王八的鞭子是不論何時何地的,只要他不高興,指不定就會落在誰的身上。楊不理也不記得,自己家是從哪一輩開始為老王八家當佃戶,當下人的。隻記得從自己記事開始起,就開始在王地主家放羊了。自己這名字也是王八給取的,說是自己的羊都比他高三分,羊都願意搭理,所以就叫他楊不理。
自己辛辛苦苦給他們放羊,身份卻連羊都不如。小的時候,楊不理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自己吃了飯出去放羊,在山上和羊一起閑逛,挺悠閑自在的。比那些個乾活,出體力的強多了。自己沒有事的時候,就拿著石頭扔著玩,這麽多羊,自己很難看過來,跑了更是攆不上。所以他就經常那石頭扔羊,使其不要亂跑。
有一次出去放羊,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躺在草地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現羊跑的哪都是,趕緊規整,結果晚上回去的時候,還是少了一隻。
楊不理在外邊一直不敢回去,但不回去總是不行的,最後硬著頭皮回去。王八發現羊少了一隻,就把楊不理吊了起來,足足打了一個時辰。放言如果羊找不回來,就拿他給這羊償命,補償他的損失。最後這羊自己跑回來,算是救了他一命。
他的父親是個老實巴交的人,死心塌地的跟著王八乾,在他心裡這就是天經地義的。用現在的話講究是奴性心裡比較嚴重。自己祖祖輩輩都是跟著王家,王家就是自己的家。後來他的想法和現實大相徑庭,他甚至到死都不相信,王八怎麽能這樣對他。
有一天突然下起了雨,打谷場上還有很多糧食沒有收回,楊不理他爹就冒著大雨搶收糧食。糧食是保住了,結果楊不理他爹大病了一場,其實也沒有大不了的,就是普通的發熱感冒。可王八不舍得自己的那個錢鏰子,楞是讓他硬挺著,說挺挺就過去了,沒有什麽大不了的。結果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楊不理他爹生生病死。
這件事對楊不理觸動很大,自己家這麽辛苦為了什麽,為了他王八,還是為自己有一口飯吃。如果為了一口飯吃,自己到哪不行呀,非要在這受這冤枉氣。自己的一條命還值不上他一隻羊,父親的一條命不值他一個大洋。一氣之下放火燒了王八家的羊圈和牛棚,自己就偷著跑了出來,後來就當兵參加了特務團。
“楊不理勝出,進入忠字營!下邊咱們進行攀爬,這個呢,我也找了個人,你們中的任何一位只要能贏了他,就可以進忠字營!”楊國雄看著自己又得了一員能征善戰之士,內心裡透著高興。現在他還真把忠字營當成他自己的了,可後邊發生的事,讓他如冷水澆頭,熱情隨水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