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你說是這叫什麽話?”薑大頭很是不解。
“算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沒有怪誰,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去怪誰,戰爭年代,非常時期,理應非常對待!”張頂硬也很是無奈。
用吐沫潤了潤了喉嚨,接著往下說。“我也沒有地方去,你們在河的那邊,我自己一個人在河的這邊,首要的就是自己要保護好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我就收集了一下戰友們剩下的子彈。然後就去找吃的,在月光下的照射下,看著不遠處好像有一個村子,走進村子的時候被東西絆倒了,低頭一看,滿地的屍體。村子裡的老百姓都給鬼子給禍害了,娘的,他們連小孩都不放過。”
“我就在一個房子裡貓了一晚上,等天快亮的時候,我就開始找工具,看能不能把他們都給安葬了,也沒有找到什麽可手的東西,就把他們都搬到了一個房子裡,然後把門關好,算的給他們安葬了。然後我就開始偽裝自己,我要找小鬼子去,一個個的狙殺他們。”
“就把軍裝用刺刀割成一條條的,然後割了點草,把他們用石頭碾碎,澆點水,把衣服侵到裡邊,在拿出來,就成了現在的顏色,臉上也塗上了草的顏色。又把草捏成綹,然後都綁在軍裝的條條上,頭上也給自己做了個草圈,這是當年和我爹一塊去打獵的時候,他教給我的偽裝。”提到他爹,張頂硬的眼睛開始濕潤了,自己一定給他報仇,殺光小鬼子,一個都不留。
“在村子裡邊就找了點吃的,裝上,自己不敢生火,怕小鬼子給找上來。就趴在新野縣城外圍的大道旁的麥叢裡,找機會狙殺小鬼子。”
“那你等到機會了嗎?”薑大頭問道。
“等到了,那次一個鬼子巡邏小隊,總共十個人,我給他們一個個都給殺了,娘的,這就算是給那個村子的老百姓報仇了吧!”
“那你又是怎麽到了唐河這了呢,還正好碰到我們,救了我們!”馬天嘯一直想問這個問題,憋了很久。
“其實我一直跟著你們,你從河西岸一過來,我就跟上你們了。”
“那你怎麽不直接找上我們,而是在後邊默默的跟著?”小陝西問道。
“說實話,我還是有些生氣的,我就是想不明白,團長為什麽下令把橋給炸了,明明還有人沒有退回來。這樣的隊伍,跟著有什麽意義,自己不也能打鬼子嘛!”張頂硬說出了自己不願意見大家的原因。
“我說,怎麽一直感覺後邊好像有人跟著一樣呢!”馬天嘯這時才明白了,自己以前的感覺是對的。
“還記得你們進攻新野縣城的時候,城頭那機槍是誰打下來的嗎?就是我,當時我就趴在離你們不遠處的草叢裡,只不過我晚上就到了,沒有想到打頭陣的竟然是你們。”
“我說呢,其實在那個時候,我們都想起了你,說你要是在就好了。對小鬼子的機槍和擲彈筒就不會有那麽大的傷亡。”對於這件事馬天嘯可是記憶猶新,當時如果不把小鬼子的機槍乾掉,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可那些人的槍法包括自己在內,都不具備那個條件。自己一槍打出去,鬼子還根毫毛都沒有傷到。
“後來我就在後面悄悄的跟著你們來到這唐河,”張頂硬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當時我真想讓你們能夠發現我,這樣我也能順理成章的加入隊伍,可一直跟到你們去偵查,也沒有被發現。”
對於張頂硬的內心是矛盾的,一方面他想跟上隊伍,還加入這表集體。另一方面自己內心又過不去那個坎,雖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去怪誰。反正自己一個人在打獵的時候就形成了這種獨來獨往的性格,只要活著,只要能夠打鬼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