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頂硬的“狼叫”聲,對面的人也學了聲狼叫,算是做出了回應。
張頂硬的眼睛濕潤了,關鍵的時候,還是老磨叔救了自己。
殺了苟坤,為自己的母親和妹妹以及全村的人報了仇,張頂硬剩下的就是為父親報仇。
這時,駐扎在西峽口的八團正在招兵。為了找口飯吃,也為了能拿上槍打鬼子報仇,張頂硬就入伍當了兵。
雲慢慢散去,月亮露出了臉,水一般的月光鋪灑在地面上。張頂硬摸了摸眼邊的淚花,停止了自己的追憶。他蜷起身子,把帽簷往下拉了拉。睡意如同月光一樣,無聲無息地籠罩了他的全身。
“呼、呼,集合!”
張頂硬被哨聲驚醒,東方開始泛白。
團長別光漢站在隊伍前邊,“一個小時之後出發,抓緊時間準備!把不該要,全給老子扔了。到了目的地,孫連仲長官給補給和新裝備。”
“他娘的,能有這麽好的事!我覺得什麽都沒有老子手中老套筒靠譜。”士兵們開始議論紛紛。
議論歸議論,當兵的有幾個不喜歡好槍好炮的。這一點,從孫連仲派來接兵的汽車上,窺見一斑。
張頂硬還是第一次坐汽車,雖然見過好多次。他娘的,就是比跑的快,左右搖晃著,還挺美。去哪?他心裡沒有譜。不管這悶罐車到什麽地方,隻要能打鬼子就行。
摸了摸手中的中正步槍,張頂硬開始期盼起來,早點到,早點到。你在天上,老子不能拿你怎麽著。可這次你在地上,都球一樣,老子怕你吊甚。隻要有它,老子什麽都不怕,想著他拍了拍手中的槍。
“好兄弟,這次有你表現的了。”
車的速度很快,才幾個小時的工夫,車停下來不走了。“快下車,到了。”
“他娘的,真快,老子還沒有坐夠呢,就到了。”
弟兄們打開車後邊的布簾,跳下車來。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娘的這是什麽地,這麽平,連他娘的土包都沒有。”
第八團大多都是西峽口本地人,看慣了高山峻嶺,猛的一到平原地帶,還真不適應。
孫連仲兌現了自己的承諾,派人送來了20挺輕重機槍;50箱手榴彈;300條中正步槍,子彈20000發;鋼盔100頂。這些玩意八團的士兵們都認識,也都是向往的。可隨著彈藥一起拉來的還有鐵鏟、鐵鎬,這下士兵們蒙了。
“老子是來打小鬼子,保家衛國的,不是來種地的,整這些個玩意有什麽用。”
“這些不會留著挖坑埋人的吧,還沒有開戰,就整這些東西,晦氣不晦氣呀,什麽玩意!”
“娘的,這是什麽鋼盔,老子也沒有見過。”
看到眼前的這些個兵,馬天嘯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戰爭就是一台絞肉機,他不知道眼前的這些士兵面對的可是武裝到牙齒畜生小鬼子。
“這鋼盔雖然樣子很奇怪,可是德國貨。”
他負責這次的新裝備分發,步槍和子彈集中分給2營和3營;輕重機槍一個連一挺;鋼盔排長級別以上軍官,每人一頂,剩下的裝備警衛連的一個班;鐵鏟和鐵鎬每班4把。
加強連長趙順,這個“滿頭綠”的家夥,很是不願意,自己的兄弟現在還有一多半手裡拿的是漢陽造。在西峽口那次,就沒有分多少新裝備,這次還不如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