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光漢按照別廷芳的命令,一路沿著就奔唐河城而來。自己這直線走的,完全取決於司令的一句命令,而不是根據敗退的鬼子。這和貓走不走直線關鍵取決於耗子不一樣。
追著,追著,心裡開始沒有底了,開始害怕起來。唐河方向是什麽情況自己一無所知。司令命令朝著唐河方向追趕,就自己眼下這些人,要是碰上小鬼子,不需要多就50個小鬼子,自己就成了一塊肉。小鬼子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這時他又想起了,自己在毛集外組織的突襲敢死隊,一個都沒有回來。可不能再犯這種低級的錯誤了。
“停止前進!”
“都我停下來!”
別光漢命令隊伍停了下來。
張連長過來問道:“團長,怎麽了?”
“孤軍深入是兵家大忌啊!”
“咱們跑出來多遠了?”
“大概有50多裡。”
“後面的人跟上來沒有?”
“不清楚!”
“不能再往前走了,前敵不清,後援不上,越走越危險,原地待命!”
“再走,不是去殺敵而是打著燈籠上廁所,找死!”
“是!好了,弟兄們原地休息,就地潛伏,等待命令。自己找自己的地方!快!”張連長按照別光漢的意思下達了命令。
士兵們借住地理條件,原地散開,自己尋找自己的潛伏地點,就地隱藏了起來。
月亮高高升起,月光如水一般柔和的鋪灑在地面上。月光下別光漢他們依借著莊稼地,就勢潛伏了起來。風輕輕吹打著麥苗,空氣中彌漫著甜甜的清香。清風吹拂下的月光,如同安靜的水面,吹皺起一排排漣漪。別光漢躺在麥隴裡望著天空,漫無邊際的想著心事。
“張頂硬,這個人,自己那時的決定是對還是錯?拋棄了他,如果他還在,新野城外打鬼子的機槍就不會那麽費勁。”
“自己八團的1500多人,幾乎都長眠於新野城外的毛集,是自己的過失,是兄弟們的無能還是鬼子的太強大?”
“這一仗之後,叔叔別廷芳要怎樣處置自己,是死還是留?留下來之後是貶還是攆走?”
“自己真的願意為了所謂的保家衛國,舍棄自己的生命?”
“自己還能不能等到司令的處置,不知道什麽時候鬼子的子彈或者流彈就打到了自己,一命嗚呼!”
“如果死了,老子也是為了抗日、為了民族大意死的,後人給我的頭銜,除了土匪還會有其他的嗎?”
一連串的疑問在別光漢腦海裡,反覆遊蕩著,使他難受無比。有時候覺得,人他娘的活的也太累了。很多事、很多人,自己說了都不算,甚至連自己,自己說了都不算。
“注意了,有動靜,注意觀察,不要暴露目標!”張連長小聲的交代著。
從新野方向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些少馬的嘶鳴聲。
多年的經驗告訴別光漢,向自己方向走過來的是大批的人馬,不是簡單的散兵遊勇。
“注意了,就是踩到頭上,沒有我的命令,誰他娘的都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