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頂硬正打的起勁,突然身後有劇烈的爆炸聲。回頭一看,頓時失去了主心骨,沒了力量。
“娘的,老子還沒過去呢,就把橋給炸了。”
用余光向周圍掃視了一下,除了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喘氣的就剩下他一個。自己成了孤家寡人,還打什麽打。他連著打出三槍,給自己撤退做了個佯攻。
把槍抱到懷裡,向後一滾,滑到河沿下邊。然後順勢向下滑去,到了河底接水的地方。站了起來,把槍從頭上把背帶掛入,斜跨在身後,一頭扎進這緩緩向西南流淌的白河水。
鬼子追到河邊,對手已經撤到河的對面,他們在河邊拉著韁繩,來回盤旋,不知道是在後悔剛才沒有及時進攻的舉動,還是在慶祝剛才的勝利。
第八團剩下的人,一路向西後撤,一直到達鄧縣境內的角門村。
團長別光漢回頭看看,沒有鬼子的追兵。他也不想想,鬼子的騎兵又沒有長翅膀,怎麽可能追的過來,看來他是讓鬼子給嚇破了膽。
“好了,原地休整,各部清點人數,檢查武器”團長別光漢有氣無力的說著,說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解開上衣扣,袒露著上身,抓起頭上的帽子,慢慢的扇著。
“報告團長,警衛連剩余32人,輕傷8名,重傷兩名。”警衛連長段大山邊說邊在團長旁邊找了空地,坐了下來。
“報告團長,一營剩余21人,輕傷10名,重傷3名,一營長陣亡。”別光漢抬頭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一營一排長刑棟國,擠了擠眼,搖搖頭,沒有說話。
“報告團長,加強連剩余18人,輕傷5名。”
馬天嘯帶著憤怒的看著別光漢。他不能理解,一個長官竟然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放棄自己的弟兄。鬼子的戰馬是不能過浮橋的,再者說鬼子也不可能丟下戰馬,轉化成步兵過河追擊。如果這樣他們脫離主力長途追擊,這是兵家的大忌。他還在為張頂硬擔心,這下可是凶多吉少。
別光漢站起身來,向周圍看了看。
“二營、三營還有活著的嗎?”
“有活的嗎?”
“都死決了?”
連問三遍,沒有一個人吱聲。
團長別光漢轉過身來,照著面前的樹,惡狠狠的捶了幾拳。
“小鬼子,梁子這下咱們算是結上了,此仇不報,娘的,老子誓不為人。”
河南省第六戰區民團抗戰自衛團第八團從成立到現在,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虧。好不誇張的講,至從別廷芳拉杆子以來,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敗仗。全團1500多人,一仗下來,剛和對手接觸,還沒有正式的展開決戰,就從團長到士兵只剩下眼前的72人。
恥辱,天大的恥辱。
自己受辱也就算了,可是司令,自己的叔叔,可經受不起這樣的恥辱,這不是當著全國人民的面,打他的大耳光子嘛。
想到這,團長別光漢從腰間拔出配槍,右手舉起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準備以死向司令別廷芳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