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激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想不到他會這麽直截了當的說破那層關系,還為自己許了官,這激動之情,真的不能用言語表達。
林夕看他激動的眼淚都流了出來,笑著拿出手絹給他,“你不要怪我以前怎麽就沒有提拔你,一來,我不在其職不好行這方便;二來,你們畢竟在文官跟前影響不是怎麽好,我不好為你們跑官;三來,朝廷局勢複雜,官越大越身不由己。太早把你們提上來,反而害了你們,對不住你死去的林相。本來我還想再冷落你們一陣子,但現在是時候了。
你回去轉告你大哥,上任以後只要在一年之內乾出點政績,不貪汙不受賄,我可以保證他會有很好的前程。如果他敢在一年之內讓我收到有官員參他的本子,那也就怪不得我翻臉不認人,我會讓他從此在官場上消失。這一點你要清楚地轉告給他,還有到了任上對百姓要仁慈,要體恤。明白了嗎?”
林飛跪下嗚咽道:“大人對我林家大恩大德,林飛代表兄長,感謝大人。如果以後用的著我們兄弟的,我們兄弟絕對為大人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林夕笑著搖搖頭,“只要你們今後有出息,當個好官,我也算是不負相爺所托了。”說著想到了什麽,在桌子上拿張紙寫了幾個字,然後交給林飛,道:“這是你妹妹現在住的地址。什麽時候有空你讓人捎點東西給他,多謝謝家書。還有………你明白的。”
林飛擦乾眼淚,接過紙,笑道:“侯爺放心好了,林飛一定勸勸舍妹,早點接受侯爺。”本想叫大人,可覺的更生分,叫老師吧,對將來的妹夫這麽稱呼又不太合適,隻好稱其爵位。
林夕笑笑,“哈哈……擔願如此,我看好你喲。”
打出了楊公府,林飛心裡跟抹了蜜一樣,甜到心坎裡了,和當今皇上的寵臣、朝廷的權相聯姻,日後的前程更是不要說了,有了妹妹那一層關系,看來今後是不用發愁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春啊。
永元四月一日,昔日軍機首輔大臣終究沒有熬過由親人帶給他的心理壓力,在第三次會審的時候,默認了所有對他的控告罪行,並在趙澤的誘供下,牽扯了一批官員。
其中有吏部尚書尤問天、左右侍郎陳寧、孫耀、督察院的左右禦史湯廣和、陸平、以及不分下屬官員,總共人數達到一百二十多名,可以說是大漢朝明宗皇帝首次以來,處理朝廷官員最多的一次。
不久,明宗皇帝就此事宣判了詔書,蕭貴中被奪去爵位,貶為庶民,遣回老家養老,念起三代老臣,有功於社稷,不抄其家,不牽連子嗣;吏部尚書尤問天,有愧職守,以權謀私,毫無原則,免其所有官職,貶為庶民,抄沒家產,放回原籍,終身不得為官。
督禦史湯廣和、陸平,身為督禦史,監察百官,卻放之任之,且同為其謀,罪無可恕,則令削其官職,抄沒家產,送往西北邊疆服役,其家眷則不牽連;其余各位官員,則交由刑部議審。
讓所有朝廷大臣為之擔心的蕭貴中一案,到此算是結束。然而就在百官還沒有從驚訝之中清醒過來,時,一大堆的人事安排,卻發布下來。
周謹敢言,不因為蕭貴中是其恩師而加以包庇,其愛國為民之心甚為難得,著其擔任督察院左督禦史一職。
上書房大臣巴仁貴,為人謹慎,甚得朕心,且為人剛直,不畏強權,著令巴仁貴兼督察院右督禦史一職。
刑部代尚書趙澤,在其案中辦案盡心盡力,一心忠於朝廷,在審案之中,其能力可見一斑,
著升任刑部尚書,加封一等子爵,賜錦袍一件,黃金百兩。揚蘇省巡撫東方白,在其任上克盡職守,推行新政,甚為先皇所器重。且為人謙遜、謹慎,原則性強,特升任為吏部代尚書。
當這四人的任命由軍機處傳達下來後,朝廷各位大臣都瞠目結舌。因為這其中兩人都是林夕的學生,而周謹則因參蕭貴中,卻破格提拔。這好象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樣。
除了四人被任命,其余一百多位官員的空缺也留了出來,經過軍機處大臣們的商議,從地方上和朝廷裡升任一部分人,這其中各派系的人都有,有廉親王文思的、翰林大學士劉本和陳嘉成的、有義親王文祥的,當然也有首輔軍機大臣林夕的。不過其他四人用的都是文官,而林夕則用的是些武將加以一些自己的門生官員,形成文武對峙監督的局面。這主要體現在地方上。朝廷裡面林夕插手調任並不多。
當一系列事情處理完後,四月十五日的春闈也開始舉行了。此次擔任主考官的是義親王文祥,副主考官有三名,分別是禮部尚書童維、左督禦史周謹、兵部尚書敖丙。閱卷大臣有翰林大學士劉本、陳嘉成,廉親王文思、誠親王文良、以及右督禦史巴仁貴。
科考結束後不久,由林夕提議任命鄧容為浙東省巡撫,皇上恩準,很快鄧容被責令出京任職。同時也任命一批官員,由於此次空缺甚多,一二榜的進士都被放了實缺,可以說現在考中的舉子們,是這場政治鬥爭中第二收益者。第一自然是當今的皇上。
如今朝廷各大臣都開始轉向他,至於還委任廉親王那麽多差事,重用他提出的人,自然是做掩飾而用,朝廷的主要部門都按排的是自己的人,那些無關緊要的空缺自然沒有必要較真,同時這也算是安定百官的心。
時間一晃,就來到六月。這半個月以來,林夕在府上臥病近半個月,來往探病的官員他可是一個都不見,誰都不知道在其中起到重要作用的林夕為什麽會有如此的舉動。
“老爺,你這是怎麽了,皇上數次招你進宮商議國事,你都托病不見。長期下去,皇上難免會動怒啊。”
晚上,林夕在蘇雨馨的房裡過夜,聽她擔憂勸道。林夕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又在她胸脯上摸了一把,笑道:“朝廷裡的事情你不懂,鋒芒過露會招來災禍的。皇上現在剛享受到權力的快樂,他可不願意有第二個蕭貴中出現。
如今我在朝廷上多少有些影響,如果我哪一天揣摩不到皇上的意思,我的意見和皇上心裡想的相左,那我的處境可就微妙了。不如先退避三舍,等皇上什麽時候用到我了,再出來也不遲啊。我的小乖乖,你這下懂了嗎?”說完順勢摟著她,躺了下去……
永元二年七月十五日,北方局勢突然大變。北魏重關衛靈關守將曾大成突然向偽漢國楊純投降,降兵達二十萬,其中有五萬是精銳的鐵騎。七月二十日,北魏失去重關,不得不遷都往南而撤。
七月二十五日,北魏都城被攻破。楊純進城之後,軍紀嚴明,任命原先頗具民聲的官員,並廢除苛捐雜稅,甚得民心。其影響甚為巨大,都城往北的所以城鎮都向楊純效忠投誠。北魏算是亡了一半。
八月三日,漢國宰相張銳停止與北魏作戰,並急速派使臣分二路東進南下。一路是與北魏簽定和約,停止兵戈;第二路則往南邊大漢而來。
八月十五日,就在北魏和漢國簽定合約不久,北魏皇帝突然病逝,誰為繼承人選,成為北魏最為緊要的問題。以柔雲公主為首的一班大臣提議由鎮南王為帝,而以太子太傅為首的自然是提議太子為帝。雙方勢力相均,互不退讓。
但柔雲公主這一派最大的弱勢就是鎮南王不在朝中,而在大漢。大漢與北魏有領土之仇,百官們對此都心有芥蒂,要想說服大臣們,鎮南王回魏之事,迫在眉睫。
八月二十一日,漢國使臣到達大漢,並與大漢商談針對偽漢國之事。然而朝廷各路大臣對此莫衷一是,態度曖昧。消極作戰這比比借是,而為首者是以六王誠親王為首,大談聖人不動刀兵之說,而廉親王則緘默其口。
如今偽漢國楊純勢力極為龐大, 駐扎北魏前都城北陽城,虎視南下。但因張銳將兵力靠近北魏現在駐扎的都城不遠之處,恐南下遭前後夾擊,一時不敢大意,且後方未穩,一時倒也不敢南下。
義親王文祥對目前的形勢也拿捏不準,不知道是該援助還是不援助北魏。劉本等各軍機大臣對這勝負難料之戰,也是極力的反對,且大漢朝政剛穩,此時用兵勝了還好,一旦敗了,朝廷危急,大漢危急。
而明宗皇帝對此態度不明。
八月二十四日,議政殿再一次就此問題舉行廷議,此前廷議並沒有招漢國使臣上朝,今天卻把他招來,這使臣乃張銳的心腹,名叫上官南,在漢國擔任軍前參謀一職,相當於幕僚參謀,品級雖是是四品,地位卻相當的高。
上官南年月五十開外,一身正規的漢國使臣服,站於朝廷之下,虎視群臣。在聽大漢朝各位大臣的建議後,卻突然放肆的大聲笑了起來。
明宗皇帝卻感到奇怪,問道:“貴使何古故發笑?”
上官南拱手一禮,直目對視明宗皇帝,大聲道:“我笑貴國人口在諸國之中最多,但朝廷之上卻無一人能有看未來前景之眼光,實在是讓外使感到心寒,更為陛下感到好笑。外使失禮之罪,還望陛下見諒。”
上官南當著大漢皇帝的面,大放厥詞,立刻遭來群臣的圍攻。可他卻仿佛沒有聽見似的,只是默默的看著大漢明宗皇帝,本來七天的路程他走了十多天,來的路上仔細琢磨這大漢皇帝到底是什麽樣的,從個性到政績到近年來的舉動,多少了解坐在上面的皇帝。作為一個使臣,這知己知彼的本事是必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