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灑滿了八果、炒米的新床上,婆婆端來了一碗面,象征性的夾起吃了一口。等婆婆端面下去後,儀式才暫時告一個段落。 打量了一下房間,牆壁都已經重新裝飾過了,貼上了溫馨的米黃色牆紙。窗子也都打開著,整個房間看上去亮堂了很多。木質的地板好像重新上了一層漆,不過踩上去還是嘎吱嘎吱的響,真懷疑踩一下是不是整個房子都能聽到響啊,這就是木質老房子不好的地方。
床上疊著一堆的被子,都是她的嫁妝。當時實在不想要這麽多的被子,現在的被子都不是很好看,而且又重。但是李母不同意,說是風俗就是這樣的,越多越好。拗不過她,算了,要買就買吧,反正以後看到自己喜歡的自己再買。
在床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小巧的紅色木質馬桶。因為現在沒人用這個了,所以才做得小小的,象征意義更為重大點。這個馬桶叫子孫桶,李母在裡面擺了些炒米、八果,還有幾個生的紅雞蛋,寓意著多子多孫。
房裡沒多少東西,一張床,兩個床頭櫃,床的對面放著一個彩電和電視機櫃,這時還沒有液晶的,隻有老式的大電視,再有靠牆擺放的一個衣櫃就沒了。
李慧茵坐在床沿,不停地有親朋好友進來看看新娘子,就起身招呼一下,看到有小孩子進來,就抓一把堅果,一把喜糖給塞到他的口袋裡。就這樣,客人進進出出,不知不覺就到了吉時。在伴娘的幫助下補了下妝,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到中堂去,幹嘛?白眼給你個,當然是拜堂了。
在禮賓相的主持,聽著指揮,讓拜就拜,讓起就起。就這樣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後,又被朋友們鬧著玩了幾個小遊戲,啃蘋果,點煙等等。大家熱熱鬧鬧的玩到開席了,然後賓朋們才離開中堂全都落座。因為房子大,天井中,一樓都擺滿了桌子,看樣子全村的人都請來了。
李慧茵隻是匆匆吃了點能填飽肚子的,就起身跟著佟君磊去一桌桌地敬酒,長輩,村人這很快就敬好了,但到了朋友這一桌就走不動了。這些都是小時候跟著佟君磊招貓逗狗的夥伴,打小的兄弟。大家向佟君磊邀功,在新媳婦進門前的鞭炮大家可都是打得很斯文的,一點都沒有嚇到新嫂子。現在新嫂子已經娶進來了,總得意思意思吧。
李慧茵很乾脆,給每個人都斟上滿滿的一杯酒,然後又給自己和佟君磊倒上,兩人舉起杯,向大家示意了一下,就先乾為敬了。大家夥愣了愣,豎起大拇指誇嫂子真豪氣,也一個個地喝幹了杯中的酒。趁大家沒反應過來,對佟君磊使了個眼色,兩人借口去別桌敬酒,溜之大吉了。
等大家反應過來,兩個新人已經在給別人敬酒了,這個時候總不能把新郎新娘叫回來吧。眾人隻好自己夥先喝著了,結果一高興,喝著喝著就自己把自己給喝得差不多了,早忘了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說要找新郎新娘回來接著喝的。
喜宴進行到很晚才漸漸散去,這些小夥子也在家人的抱怨聲中給一個個抬了回去。院子裡,人聲漸漸輕了,還有些路遠的長輩晚上要住在這,因為明天新媳婦還要給長輩敬茶的。隻有敬過媳婦茶,這個婚禮才算是全部完成了。
安頓好了大家,兩人回到新房。聽著地板踩下去的嘎吱嘎吱響,兩人相視一眼,羞紅了臉,兩人想到一塊去了。佟君磊伸出手,握上了李慧茵的手,兩個古樸的戒指發出了光芒,兩人消失在了新房中。
進入空間,
佟君磊牽著李慧茵的手走到水潭邊,說:“上次進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個水潭的水是溫的,你要不要去泡個澡。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先泡個澡,放松放松。” 李慧茵聞言,臉騰地紅了,訥訥地問:“那你呢?”
佟君磊指了指小屋,故作鎮定地說:“我先進去看會兒書,你先洗,你洗好了我再洗。”說完就落荒而逃。
李慧茵這時才反應過來,他這是不好意思了,不禁莞爾一笑。看了看那清澈的潭水,蹲下身伸手去試了試水溫,真的是溫水。轉頭看了看小屋,才羞澀地脫下一件件衣服,赤裸著身子緩緩沉入水中。水潭不深,堪堪到她的胸部,稍微向下沉了沉,讓潭水沒過肩膀。溫溫的潭水包裹著她嫩白的嬌軀, 就好似回到了母親的懷抱,那麽的舒適。而且水中好似有什麽進入她的身體,感受著四肢百骸都變得輕松起來。
泡了一會兒,舒服得差點睡了過去,感覺今天一天緊繃的肌肉都放松了下來。揉搓著自己的身子,感覺身上已經潔淨,就準備站起身上岸。結果,可能動作太快,也可能是潭底太滑,整個人華麗麗地向水中倒去,嚇得她驚叫了一聲。
人在驚慌失措中的判斷往往容易出錯,本來不深的潭水,隻要將腳放下,人不亂動,就能慢慢穩下身子了。可是李慧茵一急就忘了,只會胡亂地掙扎,手腳胡亂撲騰,感覺自己隨時會被淹死。這時,上次落水的恐怖記憶又回來了,掙扎得也更凶了,嘴裡也在大聲地呼救。她可不要新婚第一天就落得個溺死的下場,她還沒過洞房花燭夜呢。
在她的第一次驚叫時佟君磊就聽到了,但等他反應過來跑出屋子,就聽到了更急的呼救聲,嚇得他魂飛魄散的,腳下跑得更急了。等看到她在水中撲騰,忙一個躍身就跳下了水潭。一靠近她,就被她緊緊地抱住了,忙也伸手摟住她,讓她能更好地站穩身子。感覺到她害怕得顫抖的身子,隻能輕輕拍著她的背,並輕聲哄著:“沒事了,沒事了,水不深的,現在不是站穩了麽。”
李慧茵伸出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身子還是在哆嗦,聲音中還帶著害怕地開口:“我好怕,好怕就這麽死了,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們才剛結婚呢,幸福的生活還沒有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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