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黃浦江畔人影綽綽。這些年有一個定律,但凡是寬闊且繁華的地段,一到晚上必定會有群眾自發性狂歡聚會活動,活動參與度極高,囊括老中青三代,尤其以老中兩代為極致。這是一種大眾藝術體育活動,業內有個很形象的稱呼:“廣場舞”;廣場舞的參與群體旗幟鮮明:中、老年女士,享有大量空閑時間,熱衷集體活動,同時對通過運動改善健康狀況有一定認同。
很明顯,夜幕下浪跡於黃浦江畔的人群,多是有些小資的城市白領,或者是不名一文的窮學生,具備一些人文情懷和對品質生活的追求,跟廣場舞是兩個涇渭分明的層次。
同理,喜歡夜生活的人,跟前面兩種人群又屬於絕不相同的陣營。
“小寶貝兒們,想死你們了!”
鍾靈兒今天一身夜場皇后的裝扮,一行約20多人開著名車呼嘯而至,一水兒的名牌貨:保時捷、路虎、奔馳、mini、法拉利、賓利,車型也各不相同,從小巧迷人的mini到最勾引視覺的跑車、再到王霸之氣的越野。這些二世祖行驅車行走在華夏巔峰寸土寸金的陸家嘴街道,也依舊是最吸引眼球的存在。
他們前呼後擁走進純色酒吧,無疑就是行走的廣告牌。
夏無雙已經提前請了娛樂新聞的朋友過來蹲守,明天“某某集團太子爺混跡南京路商圈某不知名酒吧”的花邊新聞就會滿天亂飛,當然這個夏無雙並沒有告訴青芒。真正的朋友,交心而已。
這一行人一走進來,果然都是男俊女浪,鍾靈兒第一時間迎上去,一個個交代道:“今天這場子,是我一哥哥攛的。今天好姑娘好酒水管夠,不夠勁兒我鍾靈兒名字倒著寫。報我哥哥夏無雙名字,全場五折!”
“但是有一條,今天誰摳搜不舍得花錢,或者單人消費低於十萬,下次見面別說是老娘朋友,我鍾靈兒丟不起那人!”
鍾靈兒很明白自己的“職責”所在,一上來就給眾人下了死命令。
“沒問題!只要姑娘夠好場子夠好,有的是錢!”
那些二世祖都是不差錢的主,他們父輩攢下的那些錢已經不是錢,而是一堆關於錢的數字。夜店消費這種層次的揮霍,甚至連揮霍都算不上。
上官清琳對於鍾靈兒這種順手人情式的幫助心有靈犀,遠遠舉杯敬了鍾靈兒一杯。如果說夏無雙幾個字之前存在報道上,無論報道寫的再好,人們對於這幾個字總歸沒有具體的概念,在這個信息泛濫的時代,沒人會無聊到探究一篇報道出自誰手。何況在那個功利僵化的體制下,很多出自夏無雙的成果,直接被領導階級強勢剽竊;而從今晚開始,在SH上等社會二代圈子裡,夏無雙這幾個字將開始變得立體化。
而隨著夜幕更沉,又有之前拉風的“廣告”,進來的人越來越多,是往常的好幾倍不止。
上官清琳、白菟、莫小雨三位美女不食人間煙火,隔著空氣都能讓這幫犢子春心泛濫。
······
“各位,純色酒吧新開張,今天舉行'以歌會友'活動,多謝兄弟們捧場。為答謝兄弟們仗義相助,本月報我夏無雙的名字,全場酒水五折!”
酒吧老板見識到鍾靈兒恐怖的號召力,夜場圈子說大不大,一擲千金的富二代就那麽一指之數,他怎能不認識。所以他早就吩咐下去,讓人通知夏無雙,等下由他說幾句開場。而鍾靈兒本意今晚酒水五折,被酒吧老板改成了本月酒水五折,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夏無雙在舞台上帥氣逼人,他說話的時候,下面不少小妖精兩眼春水盯著他,恨不能立刻將他拐到自己大床上滾他三百回床單。莫小雨跟白菟不約而同撇撇嘴,對夏無雙投去鄙視的眼神。
相對而言,倒是最應該不淡定的上官清琳反而最淡定。她看向二女,調笑道:“你們兩個小人精,難道你們也喜歡他?”
“才不會!”白菟第一個站出來力證清白:“那麽愛出風頭的男人,我可hode不住。”
莫小雨則是一雙大眼睛瞧著上官清琳,略帶哭腔道:“師姐!”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讓人心中百般不忍。
“好啦!”上官清琳此刻大嫂的胸襟一覽無余:“他這種男人注定不是池中之魚。這世上,比我上官清琳眼光好的女人一大把,有別人能看上他,我一點都不奇怪。我見他第一眼就知道這個男人將來會光芒萬丈,我之所以毫不保留將自己交給他,是因為我愛他,單純愛他。妒忌、猜忌,任何一種小心眼的情緒,都會讓這種單純的愛不單純,那也不是他所愛的我。”
有一句話即便上官清琳也沒勇氣說出口,她是個智慧的女人。哪有多少滄海桑田的愛情,有些人,你有幸在他平凡時能夠擁有過,已經很足夠了。雖然也想拚命擁有他的余生,那是陪他走過荊棘之後的事情。這中間多少風風雨雨,誰又能足夠堅強做他最堅實的港灣?
幾個女人談論夏無雙的時候,台下氣氛已經被夏無雙的幾句話引燃。
只要報上夏無雙三個字,單月五折!
“夏哥敞亮!”
“夏哥威武!”
人群中爆發出激烈的喝彩聲,酒吧小妹腿跑斷,將庫存的各種紅酒洋酒搬到客人手裡。這注定是一個奢靡狂歡的夜。
“這個夏無雙是誰,難道又是從蘇州、南京或者杭州這些不毛之地,直接跳龍門到SH的?”普通酒客還好,有奶就是娘,已經將夏無雙奉若神明;SH本土幾個二世祖已經在猜測夏無雙的身份。
“娘的,這才剛來個梁振華、梁非才兩父子,怎麽又冒出個夏無雙。你們都回去查一查,別又是個硬點子。”有人憂心忡忡道。
“管他是哪來的,只要不是咱SH的,都是他媽鄉下人!”有人卻對梁非才不屑一顧,得意道:“你們還不知道吧,梁非才那鄉巴佬被人給綁了,打得不成人樣兒。”
“有這事兒?黑金集團那在蘇州,可是一幫砍人的混混起家。這回我們家金山島的項目被黑金攪了,我老子那麽好強的人都不敢搶回來!”
“得了吧, 你老子也就欺負欺負床上光溜溜的小娘皮。不過這事我怎麽聽著懸,聽說黑金集團二代領軍人物小黑領著人殺到SH了,那小子狠著呢,蘇州河道裡一半的亡魂都是他親手丟進去的。”
“這回還真就邪乎,分局一個小妞跟我說梁非才在郊區被綁了,梁振華為這事都跟區政府拍桌子,分局那幫人被下了死命令要查處誰乾的。”
“結果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
“三個電話,第一個來自警備區,挺橫的,說這事只要你們參與了,以後重案大案別怪我攪局。打電話的是莫老將軍的孫子,警備區最年輕的上校,三代圈子裡出名的強勢;第二個電話,市局直接發話了,這件案子子虛烏有,梁振華初到SH又搞起蘇州老一套,不要搭理;第三個電話層級更高,指名道姓直接電話裡問責分局領導,你們分局是人民公仆還是奸商保護傘?這件事關系到SH各界的臉面,你要搞清楚再行動!”
原本捅破了天的事,就這麽被壓了下來。
眾人喝著酒,侃道:“這神仙哥,出手不凡啊!”
唯一知情那哥們補充了一句:“以上並不是關鍵,關鍵是事情發生之後,梁非才屁都沒放一個!”
這才是重點!他們都是錦衣玉食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明白臉面的重要性。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不鬧個天翻地覆那叫不可能。
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神仙哥,何其凶猛!他們已經似乎已經忘了夏無雙的事情,勁歌熱舞放浪形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