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來了。”
李正飛奔而來,跑得滿頭大汗。他這一趟飛奔,形同跟死神賽跑,上演著生死時速。
“趕緊給方院長喂下吧。”包小天終是緩和了一口氣。
急救的藥來了,總算把方老頭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服下了硝酸甘油片的方志遠,他臉色馬上舒緩了不少,臉色逐漸也恢復了常態,只是他人看起來還是很虛弱。
包小天馬上多李正做吩咐:“李醫生,你現在馬上去住院部安排一下,讓他們來人把方院長監測一下他的身子。”
“好,我馬上就去。方院長,您現在感覺如何?”李正表示關心。
這可是大好機會啊,他怎能錯過?人歷來都是很現實的,不然怎麽會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一說?
“首先,我得謝謝你們。要是剛才沒有你們的話,我想我這一條老命……”方志遠搖搖頭,一聲苦笑。
惡疾來得太突然了,叫他始料不及。
“既是如此,您好好歇著,我下去安排了。”李正還算懂得分寸。
方志遠的情況已無大礙,包小天趕緊拔出了銀針。
方志遠看著他,一臉感激:“小天,剛才的事情我真的得謝謝你了。要不是因為你,我想我真是挺不過去了。”
“你也不要這麽說,我們都是學醫出身的,即使不乾醫生這職業了,可是我的職責還在不是?我豈能見死不救?”
“哎!話說的也是。你剛才給我施下的是太乙神針吧?如心梗這般的突發惡疾,也只有你包小天可以緩解心梗的大幅度擴張了。不過……唉,就是可惜了。”
包小天現在已經不是他們醫院的人了,這麽一個優秀的國手神醫,當初就是他準許離職的啊。
再度隨著李正的到來,很快辦公室就被擠滿了人。
方志遠可是院長身份,人家的架子擺在那裡呢,有事沒事的下屬,一旦聽說了鬧病,自然是蜂擁而來的意表一番關心了。
一眾醫生負責給方志遠測量血壓,監聽脈搏啥啥的,包小天見沒有自己什麽事情了,他也知趣退了出去。
“包主任。”
包小天想不到,李正也跟隨他後邊出來。
“是李醫生啊?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李正還是一副滿頭大汗,剛才方志遠的惡疾,也是多虧他跑腿了。
“呃……其實我也沒有什麽事情。我就是想跟你單純的說一聲謝謝,我就想問一下,你剛才為何要給方院長扎下針灸呢?這跟心梗有什麽聯系嗎?”
李正一直跑上跑下,這會兒騰出了時間,他心中真的是很疑惑,故而逮著了包小天,馬上追問了起來。
“這個……怎麽說呢。如果依照臨床上那一套理論,根本是行不通的。李醫生,你也不要糾結我給方院長做針灸的事情了,我當時也只是想緩解一下他的心梗,其他的也沒有多想。”
“太乙神針”能治療各種疑難雜症,至於是否對心梗有療效,包小天從來都沒想要去驗證什麽。
包小天不願意多說什麽,李正也不好在繼續追問。
此事了了,包小天也趕回了崇江。
包小天回到了崇江,屁股都沒有坐熱呢,他就得到了程昱給他的消息。
程昱在電話中跟他說,晚上市委要舉辦一個聯誼會,各位同僚們可以攜帶上一兩個親屬參與。
舉辦聯誼會?是為了要給他們的二把手成剛接風洗塵麽?
成剛跟自己可是對頭啊,他能選擇不去麽?
包小天趕緊把自己的想法跟程昱一說,誰知程昱直接落下最後一句話:其實他就是個傳話筒,
你小子愛去不去,自己看著辦。傳話筒?如此便是說明程昱的傳話是某個大佬的意思了?
此人絕對傅程鵬無疑了。
居然是老大的意思,其中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只是包小天對此事並不是很上心,估摸了一下時間,也差不多了,包小天趕緊滾去簡單的一番洗漱。
……
霓虹燈閃爍,都市的夜宛若一個妖嬈的舞娘,開始了她吧台上的表演。
崇江市委的聯誼會。
包小天絕對是最後一個抵達的人。從大門遠遠看去,會場上的布置有一定的水準,不說很氣派,也不失小氣,中規中矩吧。
包小天一入會場,形同鶴立雞群般,立馬引起了周邊人對他的絲絲竊語。何故如此?緣由無他,只因包小天的一身穿著真的是太另類了。
在這麽歡愉的,又是隆重的場地上,他竟然腳下穿著拖鞋,套著一條大褲衩,外加上一見簡簡單單的T恤?
我去!
這小子分明就是來砸場子的。
然後在看看周邊上的男人跟女人,他們誰不是西裝筆直,皮鞋程亮,女人們都是一身的正裝?
反倒是包小天,他的穿著打扮真的是太另類了。
“哎,那人是誰啊?這人怎麽穿成這樣啊?如此隆重的場合,真的合適麽?”
“是啊,難道這人從來都不注重禮節的嗎?呵呵,有點失風度。”
“或許是某個遠房窮親戚吧,來此蹭吃蹭喝的唄。”
三個女人就能湊成一台戲,只見三三兩兩的女人,她們對著包小天的出現,像是看猴子一樣的對著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好不熱鬧。
包小天嘴角微微一勾起,他就好像是一個聾子一樣,什麽也沒有聽到。
大廳上張羅著一些吃食,冷食,熟食,瓜果等等。另外一邊,自然是男人比較鍾情的酒水站櫃了。
包小天粗略看了一下,酒水倒是不少,不過一看就是些低次貨。
打從包小天進來,他就形同空氣一眼,並沒有一個人前來跟他打招呼什麽的。他就好像小醜一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惡臭。
人見了都唯恐躲閃不及。
包小天也不理會眾人們的異樣眼光,對於同僚們的那些家屬或者女眷啥的,反正他又不認識他們,甭管他們如何指指點點的看笑話,跟他有一毛錢的關系嗎?
包小天溜達了一圈,突然覺得肚子有點餓了,他尋了個盤子,徑直去挑了些熟食。
接著他找了個角落,慢悠悠的吃著。
“包小天?你怎麽穿成這樣就來了?之前我在電話中不是跟你說……”
像是個民工一樣的大口吃著食物,一點也不掩飾人前的囧樣。程昱看著包小天,一臉驚訝中。
這小子,你妹啊,這難道就是年輕人的凸顯個性嗎?
“怎了?瞧你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我又沒有裸奔?你還想我穿成什麽樣子啊?嘿嘿,這大熱天的,你讓我穿著跟他們一樣的西裝領帶?不不,那樣的話我寧願去死。”
包小天把盤子一丟,抽了一張紙巾,很粗魯的擦著嘴巴。
程昱也在他身邊坐了下去,偷偷看了一眼周邊中偶爾會遞來異樣的眼光,他搖頭一笑:“呵,你小子還真是真性情。可要換了是我,我還真的是有點拘謹,做不到像你這樣的瀟灑。”
“瀟灑?屁啊,你就不要在繼續酸我了。我真是覺得天氣太熱了,懶得去折騰罷了。再說了,這又不是什麽重要的會場,不就是隨便的走走,然後吃吃喝喝,吹個水,聯絡一下感情麽?我可沒有那個心思。”
所謂的聯誼晚會,其實就是給成剛接風洗塵的,關他鳥事咩?他人能來湊合一下就不錯了,還想怎麽著?
“喲,程局,原來你在這裡啊?我們可是找你好久了。”
辦公室主任李中一下子也冒了出來,他對著程昱熱情的打著招呼。 至於旁邊的包小天,李中仿佛看不見。
對於傅程鵬身邊的兩大忠實跟班李中跟龐毅,包小天一直以來都覺得他們這兩貨色很可憐。
做人活得如此卑微,就好像兩狗兒一樣,凡事涉及到傅程鵬的任何事情,他們這兩人必定是在第一時間內擁護,殷切得不得了。
形同趕著去吃翔一樣,生怕晚了一會兒,他們就搶不到那啥的熱乎了。
李中熱情的跟程昱交談著,包小天覺得很無趣,他繼續吧嗒的拖鞋溜達。
很快,一抹身影引起了包小天的注意。
那人是羅成。
包小天見到羅成那瞬間,本來還很氣順的他,不由得心中一堵。他跟羅成的過節真的是越來越深了。
上次夏夢車子給盜的事情,一定跟羅成有脫不了關系。只是他目前還沒有探尋到一些更有營養的線索而已。
還有那次跟文雪梅酒店開房的那事,本來兩人美美的即將要共度良辰美景,偏偏最後他們被給人舉報了,說他們在乾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一個被當成了嫖---客,一個被當成了賣那啥。次奧!真的是氣死他們了。
後來,包小天得知,那個酒店是羅成名下的產業,至於那個匿名舉報電話的人,還是跟羅成脫不了關系。
真的是新仇舊恨啊。
“呵!這不是羅大總裁嗎?真是稀客啊,在這樣的場合也能見到你?”
兩人碰撞,包小天首先打了招呼。
見到包小天,羅成臉色也是隨之一愣,只見他眸子一閃:“是包主任啊?您真是說笑了,我哪是什麽稀客。”
艸!這小子話中有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