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打獵隊伍連張峰有十四人,後天六層的有三人,後天五層的有四人,後天四層的有七人。其中後天六層、五層的負責打獵,後天四層的負責背負打獵用的器具、乾糧、水袋、藥品,並且負責采集遇到的靈藥、剝獸皮、做警衛等事。所以後天四層的七個人每人都背著一個大竹簍。張峰隨著隊伍走在中間。
每次打獵的時間一般在十天左右,家裡人都作了硬面餅給打獵的人帶上。打獵的地點大約在環張家村五十裡到一百裡地之間。東、西、南、北。每個月換一個方向。自從去年打獵失利後,村裡人害怕遭到更大的損失,現在要求打獵人在八十裡范圍內活動。雖然野獸、藥草可能少點,但安全多了。
這次張遠江他們選擇打獵的方向是西方,離張家村六十裡地有一個蛇草坪的地方。
蛇草坪四周都是高山,面積有方圓二十裡地。從山上流下的河水在中央匯成一個小湖後又流出山外。雨季的時候,整個草坪都變成湖泊。雨季過後,除開中央一個小湖外,其他地方都長滿了青草,遠遠望去象一塊青草鋪就的平地,其中長著一種象蛇的青草最多。人們就把這個地叫“蛇草坪”。充沛的雨水吸引了大量的動物,食草的麂鹿、山羊、野兔……食肉的虎、豹、狼、蛇……飛鳥、昆蟲……可以說是動物的天堂。同時各樣的藥草也較多。所以張家村的打獵人每隔一段時間就來一次,雖有風險,但更多的是收獲。
一路上張遠江他們都沒有停留。因長年打獵,走的路都成老路了,哪有藥,哪有獸,心時都有個數。沿途可能會有些藥物,但大多已被采過,遠沒有更遠的蛇草坪多。所以在二個時辰的,張遠江一行人就趕到了蛇草坪外圍。現在是五月份,雨季還沒到,入眼有的是茂盛的青草,有的草長得有兩人高。張遠江沒有立即進入草坪,面是帶領大家找了一個地勢略高的地方扎營。十幾個人迅速把周圍的草割倒,然後又在遠處砍了十幾棵樹在四周一圍,形成一個簡易的柵欄,又在中間搭了四個帳篷,張遠江與張峰二人一個,其他的每四人一個。等忙完,天色已黑了。又有幾個人去撿了一些可有枯枝,在帳篷前點起一個火堆,火堆上架著一口鐵鍋,開始燒水。
張峰默默地隨大家一起勞動,他也漸漸明白張遠江等人的用意。來蛇草坪打獵不是一天、二天的事。建立臨時營地既可以抵禦野獸,也可給大家提供一個休整的地方。有人從竹簍裡拿出了面餅、醃製的臘肉和自製的水酒,每個人都開始吃起來。張遠江喝了兩口酒,竟然興奮起來,高聲唱起歌來:
“狂風吼,黃沙舞,男兒在征途;
狂風吼,夏雨舞,嬌娘在窗口;
狂風吼,秋葉舞,慈母在村頭;
狂風吼,戰旗舞,何時是歸途?”
歌聲高亢,略帶滄桑。唱到興處,張遠江和另外二個人拿起刀邊唱邊舞起來。有幾個會唱的也跟著合起聲來。
“這是江哥當兵時唱的歌。”張峰旁邊有個人介紹說。
在大荊朝,男子夠了十八歲就要服兵役,最少得三年。若有不想服兵役的,可出一千金買人代替當兵。張遠山體質弱,當年也是老爺子掏出一千金找人代替。張遠海、張遠江二人當年都當過兵。陵州城位於三個王朝交界之地,北臨大魯朝,西接大梁朝,是個四戰之地。一百年來沒有大的戰爭,但是小的摩擦還是常有的。特別是現在,三大王朝都有不同程度的動蕩,
小型的戰鬥發生次數越來越多。所以當兵不光辛苦,而且有生命危險。 就這樣,十幾個人在空曠的草坪上圍著火堆喝酒、唱歌、跳舞……不知名的昆蟲在草叢裡也吟唱著。張峰雖然沒有當過兵,也被那種不可明狀的熱血寂寞掙扎無奈的氣氛感染著。他看著張遠江那不知是因喝酒或是篝火映紅的臉,有絲崇敬,有點向往。
眾人鬧騰了一個時辰後就回帳篷休息。晚上由後天四層的人安排了二組人值夜,每組二人。
入了帳篷,待張遠江睡後,張峰開始打坐,同時吃了一粒“淬體丹”。張峰每天吃一粒“淬體丹”。現在吃了五粒了。經過煉化,他明顯感到身體的強度、韌性、靈敏度有所增加。現在雖然沒有晉界,但他感到力量至少增加有一百斤。也就是說他現在有普通後天七級的力量了,達到七百斤。
第二天天不亮,張峰就醒了。他提著槍走到離帳篷五十多丈遠的地方練槍。手中的槍是二叔原來的镔鐵槍,長七尺九寸,重四十八斤。張峰用起來很趁手。俗說:“年拳,月棒,久練槍“。槍法是天天練才可能有進步。張峰把三六式“靈蛇槍法”練完才收式,氣不喘,臉不紅。
“啪啪啪”,背後響起掌。張峰扭頭一看是張遠江走了過來。張遠江走到跟前說:“好,峰兒,你的槍法已小成圓滿了,進步很大呀。”
張峰向張遠江行了個禮說:“三叔早,侄兒的槍法一般,還需三叔指點。”
“哈哈哈,你我叔侄不要生分了,我說你好,你就好。你叔我在你這個年齡可沒有你現在這樣的成就呀。”張遠江現年三十歲,比大哥小十歲,比二哥小五歲,也是從八歲開始練槍,沉浸槍法二十二年,雖說不能算大家,但眼力還是有的。張峰現在槍法純熟,力量較大,比普通後天五層的武者強多了。
在回帳篷的路上,張遠江也講了一些自己練槍的體會,也指出張峰的不足。正如張峰自己所想,他缺乏實戰,空有形而無神。說白了,有點“花架子”。
回到營地,大家吃了早飯,留下一個後天六層的張遠方、二個後天四層的看守營地,其他人拿好必要的東西就上路,一時用不上的就留在營地。因為到了打獵主要地,他們不需要走太遠,一般圍繞營地十裡地打獵、采藥。如果再二天內收獲不好的話,他們會再換個營地的。
頭一天運氣還不錯,打了三隻獐子、四隻黃羊,采到一品靈藥五株。晚上回到營地,留守的人很快就把獸皮剝了,拿了一隻獐子煮起來,一隻黃羊烤起來。練武的人飯量大,吃不好可沒勁的。其他的肉用鹽巴醃了。此時的天氣熱,不用鹽巴的話,肉很快就會腐爛的。有肉吃、有酒喝,大夥更是熱鬧了,說著笑話,唱著歌,一天的疲勞也就煙消雲散了。鬧了會,大家也早早地睡了。
大約夜裡醜時,在大夥都熟睡時,守衛的人發出了警報。大夥立即提著武器出來了。
“怎麽回事?”張遠江問道。
“好像是有狼。”警衛的人說。
帳前的火堆還在燃著。在柵欄外二十多丈遠的地方,發現有幾個黑影。一般來講,獐子之類的晚上不出來,虎、豹大都是獨行客。幾個再一起的多半是狼。
張遠江走近柵欄仔細觀察了一下才說:“是花斑狼,大家注意。張遠方帶二人盯住營地後方,張遠忠帶二人盯住左方,張遠召帶二人盯住右方,其他人跟著我。”
張遠方、張遠忠都是後天六層的,張遠召是後天五層的。在白天裡打獵人走後,留守人員又砍了一些樹枝將柵欄加固了。隻有正前方用的樹枝少,算是個薄弱環節。成年的花斑狼相當與後天五級的武者,比黑背狼體型小些,實力也弱一些。但花斑狼數量比黑背狼多,一群花斑狼有四十多頭。若是一大群花斑狼圍了上來,張遠江這夥人很有可能全部隕落。所以張遠江等人也狠緊張,密切關注著花斑狼的動向。
“把鐵蒺藜沿著柵欄邊撒開。”張遠江吩咐道。
鐵蒺藜有四個尖角,撒在地上,三角著地,一角朝上,隻要有動物經過,很容易扎住動物的腳。這在戰場上常用於扎敵方馬腳,所以又稱“扎馬釘”。吸取去年冬天的教訓,張遠海將在兵營裡常用的鐵蒺藜做了出來,並讓打獵的人帶一些備用,以應付兒狼群。鐵蒺藜雖然殺不死狼,但隻要所住兒狼腳,也會讓狼受傷,對付起來也更容易一些。
一個留守的人立刻進了帳篷拿出一袋鐵蒺藜,沿著柵欄撒了一圈。在營地正前方多撒了一些。
“弓箭準備,等狼靠近了再射。”張遠江又命令道。有柵欄的阻隔,狼不能一下子衝進來,用弓箭是最好的辦法。
在大家緊張的氛圍中,有五個黑影靠近了,幽深的狼眼一閃一閃地,像冰潭透著寒氣。
“射。”當花斑狼走近到三丈遠的時候,張遠江一聲怒吼。除開在是後面把守的三人外,十一支利箭發出刺耳的破空聲射向兒狼群。
“嗷嗷”狼群發出一陣陣哀號, 有四隻狼中箭倒在地掙扎,有一隻狼受傷較輕,正向後跑。
“中間五人出營,殺。”張遠江拔起槍一躍而出,帶頭殺向四隻受傷的狼。張峰等四人緊隨其後。
“殺。”
五個人殺氣衝天,分頭對上了花斑狼。
張峰一人單挑了一隻。這隻狼前腿上中了支箭,奔跑速度銳減,看到有人追來,它扭頭向後跑。
“靈蛇出洞”
張峰緊趕兩步,一個縱躍,單手持槍,直刺花斑狼,剛好刺中狼的後腿,手又向上一挑,一百多斤的花斑狼被挑起,“啪”,甩到背後。
“靈蛇回頭”
張峰也不回頭,好像腦後有眼睛,轉手一槍刺到後面,“噗”,刺中狼的頸脖,將狼釘在地上。狼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張峰看看四周,四隻受傷的狼都被殺了,跑了一隻。
“回營。”
張遠江吩咐道。其余人將四隻狼拖回營地。
又觀察了半個時辰,沒有見狼來了。現在天黑,情況不明,離開營地是不明智的。張遠江讓大家休息,留三人警衛。有事也隻能等天亮了再說。
這次張峰選擇歷練的方向仍是南方,那是雲霧山脈深處的方向。那裡的野獸更加強大,風險更高。但這都不是張峰考慮的,他渴望來自外界的壓力來逼迫自己不斷前進。自己失去了太多的時間,現在有更好的條件了,若他再不努力,隻能重新掉進別人可憐的眼神中去。
黑背狼,我來了,我要復仇,我要用你們的血告慰亡靈,用你們的頭顱賠償二叔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