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陵州城後,張峰再一次震憾了。
陵州城四面環山,中央是一個盆地。南、西、北各有一條大河在盆地中央匯合後向東而去。在盆地西側有一塊方圓百裡的平原。平原中有一個巨大的城池。城牆高十丈,寬五丈,全用黑石砌成,跑一圈大約有三十多裡長。東、南、西、北各有一個城門。城門洞高六丈,寬五丈。城門由硬木做成,外包鐵皮、鐵釘。城門裡是一個城甕。走過城甕才算進了城。城裡有四條主街,剩下的都是小巷。房屋星羅棋步,商鋪琳琅滿目,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好不熱鬧繁華。
陵州城內有五大兵營,分東、南、西、北、中。紅花鎮的兵分在南兵營。又是一翻交接、安置,直到天黑才忙完吃飯。
第二天重新編排隊伍。有的鎮大,征兵多,有的鎮小,征兵少。所以要重新編排。此次陵州城范圍內二十八鎮共征兵二萬多人,其中後天一層以上的有一萬人,編為精兵營,其他的編為輜重營、屯田營等。除開中營外,其它每個兵營分得精兵二千五百。新兵營由一個副都尉管理,三個校尉各帶一營。下面又選出下尉、百夫長、隊長、伍長。選定後就開始分頭訓練。
南兵營的副都尉叫許啟成,一個步兵營校尉叫何光達,一個步兵營校尉叫陳昌盛,騎兵營校尉許啟明,弓箭營校尉許啟光。校尉陳昌盛管槍營,有兵一千。何光達管刀營,得兵一千。騎兵營有兵二百,弓箭營有兵三百。還有做飯的、喂馬的、治病療傷的、修理兵器衣甲的等五百多人被編為後勤營。紅花鎮的兵經過整合只有一百多精兵,秦顯忠為百夫長,秦英華、趙德剛、秦英才、張峰等人被選為隊長。張峰為四隊隊長,張峰選張道榮、王震為伍長,張道賢、張道純跟張道榮為一伍。紅花鎮兵分在槍營。每人一杆丈八長的白臘杆槍。
接下來就是一個月的艱苦單兵種訓練,跑步、舉重、站隊列、學習槍法、練習槍陣等。打杖不是一個人的事,更體現的是集體行動。訓練的主要目的就是把個人力量集中形成合力。跑步、舉重等練的是體力。站隊列是為了訓練團隊精神。槍法就沒有那麽多花哨,刺、掃、攔、砸等簡單有效的動作。最後的槍陣才是顯示集體力量的方式,或分或合,或高或低,有不同的作用,有不同的要求。
過完了頭三天的新鮮勁,後面就是哀聲不斷咬牙切齒的苦訓。對於境界高的武者來說,還不算什麽。對於境界低的,那就象過了一趟刀山火海。令張峰吃驚的是娘娘腔的秦英才也達到後天五層,並且堅持訓練下來了。白晰的臉也黑了,身子骨也壯了。雖然看著對張峰不順眼,但面上還過得去。畢竟兵營裡不再是紅花鎮,陌生人更多了,狠人更多了。同鎮出來的人抱團是必然的選擇。
一個月後就是四大兵種的合成訓練,訓練難度更高更苦。先是兩個兵種結合,再是三個兵種結合,最後四個兵種結合。整個演武場塵土飛揚、人聲鼎沸。在營房外的百姓說:自從新兵進了營,我們就進入了沙漠地帶。
到了十二月份上旬的時候,新兵的初訓結束。集體休息三天后,南兵營接到了命令,在十二月底趕赴西邊的牛頭鎮換防,讓老兵退下來進行休整。又經過三天緊張的準備,南兵營上路了。其他新兵營都接到了換防命令,但不在一處。
牛頭鎮在陵州城西面一千二百多裡。南兵營有精兵二千五百多,加上後勤營,有三千多。還有馬車、牛車等,
前後延綿五裡多地。從上空看就象一條長龍緩緩向西爬去。經過十天的跋涉,南兵營才到達目的地。在做好交接後,一千多老兵撤了。 大概是長年戰火的原因,牛頭鎮的城牆有十丈高,厚五丈,方圓十裡。背靠牛頭山,前臨一條三十丈寬的小河。小河距城三裡地,豐水期時有一丈多深的水,小面二二十多丈,枯水期時水深一尺多,水質清澈,叫“清水河”。城內只有居民一萬多人。做生意的人明顯少多了,街面也冷冷清清。城中心是鎮鎮府,坐北朝南而建。右手是鎮尹府,左手是鎮兵府。鎮兵府現在成了南兵營的所在地。原來的一百多號鎮兵搬到鎮尹府去了。
過了河再向西一百多裡地就是大梁朝治下安州城的金石鎮。因盛產一種金色的岩石而聞名,這種岩石十分堅硬,很適合建房修城之用。金石鎮的城牆就用此石建成,在陽光下遠遠望去向一座金子做的城, 所以又叫“金城”。
雙方戰鬥多以清水河兩邊為戰場。今年已大大小小戰鬥十多次,雙方傷亡各有一千多人。這只是小戰鬥,若遇到大戰鬥,一場戰爭下來死個一萬、十萬的很正常。
過了清水河向西十裡地有一山嶺“柴家嶺”,原是住著五百多姓柴的村落。現在村民都搬了家,住著五百大梁朝的兵。別看五百多兵,若是硬攻,南兵營啃下來也會傷亡過半。入冬後大梁朝停止了進攻,主要兵力撤至金石城。柴家嶺就成了一個前哨,也是南兵營眼中的一顆釘子。
第二天早晨,各項命令就下來了,守城門的、盤查的、巡邏的、打探軍情的……整個兵營都緊張地運行起來。
張峰他們這隻小隊分到的是盤查任務。刀營、槍營、弓箭營三營每天向四個城門各派一隊防衛。因為是戰時期,隻開了一個東門做進出城用,其它三門都關了。張峰他們就在東城城門口站崗盤查。接到任務後,張峰立即帶著自己的小隊趕到東城城門口,二伍人輪換著站崗盤查。
因再過七天就是新年春節了,盡管是戰時期,進出城的人還是多了起來。春節是新年的開始,不管多忙,家家戶戶都會製辦一些東西,山裡人進城賣些山貨,買些新衣、新盆等物回去;城裡人正是做生意的良機,收貨賣貨,忙碌不停。再加上兵營的存在,城裡的物價竟一天比一天高起來。張峰他們忙一天也站得腰酸背疼。
忙碌的節奏持續到春節。除開安排必要的值守外,兵營裡也放假三天。此舉一出,贏得了廣大士兵一陣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