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荊幅員遼闊,東西有五萬多裡,南北有二萬多裡。大約每方圓二千裡到五千裡設一城,共設七十二城。城下設鎮,大約每方圓二百裡到五百裡設一鎮,鎮下管理有數目不等的村。
陵州城是大荊朝下轄七十二城之一,但屬邊遠的山城,面積方圓有三千多裡,但人口隻有一百多萬人。下轄有二十八鎮。有的鎮面積小人多,有的鎮面積大人少。紅花鎮是二十八鎮之一,管理方圓三百裡地,四十多個村,五萬多人。實力在二十八鎮中算中等。因為野獸多,人都以同姓為主集中住在一起,形成一個個村落。村小的有四五百人,村大的有五六千人。若超過一萬人,一般會設一個鎮。每鎮設有鎮府,選一鎮長,另選分管政務和兵務二名副職。分管政務的負責田賦、水利、救災、民事等事務。分管兵務的負責維護治安、緝拿匪盜、抵抗兵患獸患等。
走了二個多時辰,張峰等人才到紅花鎮。紅花鎮坐落在一個小盆地裡,方圓有五裡地,二丈多高的城牆,寬大的城門能同時讓十人並排走過。這就不是張家村那一人多高的土圍子所比擬的。離城南三裡地是一條一裡多寬的大河。大河從北面的高山而來,順著山腳蜿蜒向南而去。因每月初一、十五都有一次集市,所以周圍各村的、其他鎮來的做交易的人較多,此時進城、出城的人特多,熙熙攘攘,人聲鼎沸。城門口有一小隊鎮兵把守,隨機盤查過往行人。張遠山他們從南而來,一行人衣著普通,沒有受到大的阻礙就從南城門進了城。
紅花鎮分了四個大區,北城區主要是鎮鎮府所在地,住著達官貴人。東城區主要是商貿區,多是做生意的人住的。XC區多是普通人集聚區。南城區多是遊樂區,玩雜耍的、開戲樓的、開酒樓的等較多。進了城,張遠山他們沿途沒有停留,直接向東城區而去。沿街都是商鋪,賣衣服的、賣農具的、賣家具的、賣珠寶的、賣藥的、賣小吃的、賣水果的……林林總總,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在東城區有三大藥行,一家叫“益生堂”,據說是鎮長家的產業;一家叫“萬壽堂”,據說是一家外來勢力建的,背景深厚,連鎮長等人都不敢得罪;一家叫“回春堂”,據說是大戶趙家的產業。三大藥行均坐北朝南臨街而建,相隔有一百多丈。所謂同行是冤家,三大藥行在收藥、賣藥上都存在競爭。但三家各有所長,“益生堂”有官方背景,所產的藥多用於鎮兵、獵人,以療傷類的藥較多;“萬壽堂”實力雄厚,所產藥品質量較高,種類也多,多面向富人銷售,收購的藥材也多以品階高的為主;“回春堂”是本地人所建,面向於普通人,以治病健體類的藥較多。相比較而言,普通村民更願意與趙家打交道。當然這也與趙家收藥、賣藥價格都很公道離不開。張遠山也多次以趙家藥鋪為交易對象。所以張遠山一行人直接到了趙家的“回春堂”。
“回春堂”在東城區略朝東的位置,三層樓,全是百年以上的硬木建成。臨街有五間門面。正中為迎客廳,門頂有一牌匾,上書“回春堂”三個大字。左手兩間是看病、賣藥的;右手兩間是收藥的。大概是趕集的原因,右邊兩間店內的人較多,門外還停了三輛牛車,估計上面也拉的是準備販賣的藥草。
張遠山讓張遠江等人把車停要門外候著,一人朝店裡去了。還沒進門,一個四十多歲留著短須的男子迎了出來,滿臉笑容地向張遠山拱手說:“稀客,稀客,
遠山老哥辛苦了,裡面請,裡面請。” 張遠山還了一禮說:“客氣了,德民老哥。”
短須男子是“回春堂”的掌櫃趙德民,圓臉,圓身材,一笑起來兩眼眯成縫,給人一種親和感。趙德民將張遠山接進大廳坐下。旁邊立即有夥計將茶水端上。
“老哥,你這次又賣什麽藥呀?”趙德民等張遠山坐下後問道。
張遠山放下手中的茶杯說:“也沒有什麽好東西,幾株一品藥,還有一些平常藥草。”
“老哥,你坐著,我立即安排人清點貨,價格絕對公道。”趙德民說。趙德民也知道好品質的藥不常見,但也不會為貨物價值不高而輕視顧客。熱情、公道、誠信是商人的生存之本。
“那就勞煩老哥了。”張遠山拱手說。對於趙德民的為人,他還是放心的。
張遠山在喝茶。張遠江等人立即配合店裡的夥計將藥草從牛車上卸下來,店裡有專門的藥師來檢驗藥草並給出合理的價格。不到半個時辰,雙方就清點完了。
“老哥,你此次賣的藥草總共價值五百二十金,你看行嗎?”趙德民在清算完後對張遠山說。
“行,對你老哥,我是放心的。先不忙算帳,我們還要購買一點藥。到時一起結帳。”張遠山說。村裡人常進山,傷筋斷骨是常有的事。一般小傷,張遠山能對付,但一些嚴重的傷就不是他的能力了。所以每次賣完藥後都要采購一些藥回去。成品藥的價格可比單純的藥草貴多了。別看賣了五百多金,等買完藥後不倒貼就算好的。
“好的,你要什麽藥,我立即給你配齊。”趙德民高興地說。
“好。你先忙,我與三弟合計合計再說。”張遠山說。
趙德民離開後,張遠山就把張遠江叫過來商量買藥的事,讓張峰他們幾個沒事做的在店裡轉轉,也算長見識了。張峰、張龍等人興高采烈地在藥店裡轉悠。
在藥店左側是看病賣藥的。在第一間藥房裡,有二個藥師正在給二個病人看病。沒什麽看頭。在第二個藥房裡是賣藥的。一排半人高的低櫃,鑲有透明的水晶。透過水晶可以看到許多大小不一的瓷瓶,瓶外貼著成品藥名,什麽“退熱散”、“止血散”、“去毒靈”、“大黃丸”……都是普通人用的藥劑或藥丸。有三個夥計站在櫃台後賣藥。在夥計背後有一排一人多高的櫃子,從上到下分成許多小格,外面貼著藥名,什麽“遠志”、“蒼術”、“三七”……這都是藥師開好藥方後由夥計現配的藥。在高櫃子中間有個鑲有水晶的櫃子,也分成幾格,也隻放了十幾瓶藥,什麽“生肌丹”、“回氣丹”、“補血丹”……那才是比藥劑和藥丸還好的丹藥。因為丹藥煉製不易,所以稀少而珍貴。一般人也買不起。放多了也未必有幾個人買, 隻放幾瓶來顯示藥店的底蘊罷了。
張峰站在在櫃台邊上仔細將放丹藥的櫃子上上下下看了幾遍也沒有看到自己需要的“淬體丹”,看來此丹更是少。一絲失望之色爬上張峰的臉,先前的高興勁也沒了。他隨後又轉來買賣藥草的地方,多是常見的凡藥,靈藥草估計都被收藏起來了。靈藥種子也沒有發現,估計就是有,也沒人買,誰錢多的發燒去買種子種靈草呀,種不種的成還二講,光時靈草的成長都需要很長時間,不是一般人家能種的。要種也是大世家或大宗門,他們傳承幾百上千年,有的是金錢和時間去種更多更好的靈草。
張遠山花了四百多金買了一些藥劑、藥丸和一枚“生肌丹”後就喊張峰等人離開。然後又到收購獸皮的地方將一些獸皮賣了,又得了一百多金。算下來,一個多月的打獵采藥隻換了二百多金。所以在小山村想享清福是不可能的,隻有不斷地進山去拿命去換錢。等賣完東西天色已黑。張遠山又帶領大家到南城區找了一個客棧住下。簡單地吃過飯後,張遠山將大家喊到自己的客房裡,給了每人十兩銀子說:“大家來一趟不容易,晚上到街上轉轉,看看有什麽合適的自己買點帶回去。”同時叮囑大家不要單獨走,不要惹事,早點回。交待完,大家三五成群地就出門逛街去了。
十兩銀子對富人來說不算什麽,但對小山村的人來說還是不少的一筆錢。
張遠山有自己的事,單獨一人出門去了。張峰、張龍跟著張遠江一起上了街。年輕人到了繁華之地沒有不湊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