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近十一月,天氣微寒,再過一個月,天氣更冷時,獸潮就會自然退去。捕獸隊也可滿載而歸了。但是,事情不全盡人意。此時的青雲宗就遇到了一場麻煩。如果張峰能忍口氣也能過去,但他忍不住。士可殺不可辱。做為一個武者若遇事皆避的話,他的武道之心肯定會大打折扣。這也是眾多武者在晉升到一定境界後再也無法晉升的原因。即使張峰能忍下來,其他武者也不定能忍,哪個金丹武者不是高傲的存在呢?
“來者何人?為何撞破我青雲宗的靈網?”張峰沉聲道。蒯高揚、越啟光分站在張峰兩側。
對方中間站著五個人,明顯是五家勢力的領頭人,其中一個金丹六層的武者走向前冷冷地說:“我們是北方廣濟島的五大家族。本人是武家的武滄瀾,這位是石家的石繼律,這位是陸家的陸焰,這位是單家的單仁進,這位是犇家的犇谷。千百年來,這廣濟島周圍方圓十萬裡的海域皆是我五家的捕獸場,你們是哪裡的青雲宗,竟然過界捕獸?”
蒯高揚出身東北方,對廣濟島也有所了解,就向張峰傳音介紹對面的情況:廣濟島距大陸有二十多萬裡,距巨鯨島有十五萬多裡,主島叫廣濟島,方圓有二萬多裡,是一個大型島,周圍還有四個方圓六千多裡的中型島以及一百多個小島。主島是武家所據,其它四家分佔四個中型島。四大家有過更替,但武家一直如磐石一樣穩固。其實力就連萬華島也跟不上。廣濟島永懸海外,與大陸很少往來,幾乎成了一個獨立王國。他勸張峰不要義氣用事,暫且忍耐退避。
張峰一聽,也是一愣,連三星島都讓自己有點招架不住,再來一個比萬華島還要龐大的廣濟島,估計對方吹口氣,青雲宗也就煙消雲散了。怎麽辦?退,掉面子,進,丟性命。就拿現在的實力來說,以蒯高揚的眼光看,對方有五個高於自己境界,那就是說有五個金丹九層的武者,還有不少金丹八層、七層的……根本不是青雲宗現在能抗衡的。
張峰拱手行禮道:“對不起,我們是萬華島下面的一個小宗門,不知規矩,請大家大的原諒。來人呀,將此次捕撈的五彩花斑魚全部送給廣濟島的兄弟們。”青雲宗攆著魚群捕獵了有五天了,一天可捕撈價值三百萬下品靈石的五彩花斑魚,算起來也價值一千五百多萬,是一個不小的數額。當張峰將裝有捕獲的五彩花斑魚的乾坤袋交到武滄瀾手中時,武滄瀾的臉色有些變曖了。怎麽著?伸手不打笑臉人呀。在看到不費一人一力就得到價值一千五百多萬靈石的五彩花斑魚後,武滄瀾更加開心,這就叫給面子呀,勢力大就不一樣。於是武滄瀾也不想把事情再鬧大,過猶不及的事還是少做,滿意地讓張峰等人離開。
在離開廣濟島的大船後,青雲宗的船開始朝回走。走出二千多裡地後,張峰命蒯高揚帶領大家返航,沿途不要停留。自己帶著小金的兩個小弟碧眼銀角蛟、金須銅皮虎鯊下海了,讓小金與銅眼鐵尾海鱷也跟船回去。蒯高揚問怎麽回事,張峰也沒有說。
武滄瀾在收到青雲宗的五彩花班魚後心情非常好,與其他四個領頭的好好喝了頓,悠閑地指揮著捕獸船繼續在追捕海獸。獸潮快結束了,能多捕殺一些是一些,不然還得再等十年。也許正因為海洋裡大量的海獸的存在,才讓海裡的武者比大陸更昌盛。光是這十年一次的收獲,就比大陸內部幾個大朝的幾年收獲。所以大陸更廣闊,高階武者也願到海上討生活。
在捕殺五彩花班魚完後,武滄瀾命令船朝東再行一萬裡,然後朝回捕獵。然而他沒有想到一場災難正等著他們。 張峰騎在碧眼銀角蛟背上,向北追趕武滄瀾的船隊。二天后,發現船隊在二百裡外,他讓碧眼銀角蛟、金須銅皮虎鯊在後面跟著,距離在百裡左右。他一個人潛入水中,象條魚兒向捕獸船靠近。捕獸船此時的行進速度並不快,沿途還在捕殺海獸。一個時辰後,張峰貼在了武滄瀾的船底。巨型捕獸船是靈器九品的船,防護力非同一般,在打開防護罩後,金丹九層的妖獸都難攻破大船。但是,此時的海獸並不多,大船當然沒有必要花費靈石去開防護罩了,只要沒有金丹一層的妖獸,捕獸船只需要發動一層的防護力就安然無恙了。張峰貼在船底,拿出屠龍匕。此時的屠龍匕已達靈器四品,在張峰的催動下,吐出一尺多長的刀芒,刀芒輕而易舉地就突破防護層,將船底劃破。捕獸船的船底有二尺多厚,一尺多的刀芒也隻劃破了一半,船仍可繼續航行。張峰沒有停頓,沿著船底劃了一圈,若是再把刀芒伸長二尺多,就要把船底整個卸下來了。然後張峰又橫七豎八地將船底都劃了十幾道裂痕。船上的人沒有一個發現船底的動靜。張峰又潛入到其它四個船下如法炮製。在花費了二個時辰的時間後,張峰又潛到碧眼銀角蛟處,帶著金須銅皮虎鯊向東海深處潛行。
十天后,武滄瀾帶著船隊東行了七千多裡,又收獲了大量的海獸,其中不乏各種妖獸。他的船上有金丹九層的高手,捕殺的妖獸品階都很高,九階的、八階的、七階的都有。妖獸渾身是寶,可煉丹、製武器、製防具等,是捕獸船最想捕獵的對象。船上的人也為此次的豐厚收獲而乾勁十足,在海上就象撿錢一樣。突然,從東面海上又湧來一百多裡寬的黑影,定睛一看,是獸潮,還不是一種海獸,有銀角海蟒、金眼海豚、銅背玄龜、長須短尾鯊,密密麻麻。若是一般捕獸船見了,早已掉頭跑了。但現到廣濟島的捕獸船,不退反進,為啥?那是送靈石來的,怎麽能拒之船外呢?武滄瀾又興奮了,沒想到在獸潮快結束時又遇到一大波海獸,這真是天助我也。武滄瀾是武家家主的三子,此次武家在管委會兒子各領一隊出海也是有相互較勁的意思。如果此次自己獨站鼇頭,長輩們是不是對自己更高看一眼呢?想著想著,武滄瀾熱血沸騰,親自飛出船外捕殺海獸。百裡寬的海獸潮,象一群螞蟻窩,圍著五塊骨頭啃著。捕獸船的防護罩也開啟了,但巨大的衝撞力還是衝的船搖擺不定。一個時辰,二個時辰……一天、二天……,連續三天三夜,獸潮也沒散去,捕獸船上的人笑得嘴都合不攏。突然,船底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張峰雖然沒有將船底劃斷,但也破壞了船底的陣法,防護力量自然較薄。連續三日三夜不停地碰撞,船底開始解體,先是一塊船板破,然後是雪崩式瞬間全部破碎。金丹武者全都騰空而起,先天武者跑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先天武者和後天武者沒跑出船艙的被沉入海底,跑出來的被海獸撒碎。不到二刻鍾,方圓五十裡的海面上到處都是紅色。武滄瀾等人站在空中儍了,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在以往中也有捕獸船使用時間久後出現故障沉沒的,但很少有五隻船一起沉沒的。到底發生了什麽?
張峰此時待在海底五裡多深的地方,看著緩緩沉下來的捕獸船,臉上露出微笑,幾天前他讓碧眼銀角蛟和金須銅皮虎鯊把方圓萬裡的海獸群都驅趕到此處,為武滄瀾等人送上一份大餐,現在是他收獲的時候了。他驅動碧眼銀角蛟把一隻隻船收入到藥園裡。又命金須銅皮虎鯊驅趕海獸群追殺廣濟島的武者,人可以讓海獸吃了,但乾坤袋都得留下來,在小的蛟子腿也是肉呀。
武滄瀾帶著二百多金丹武者和六百多先天武者站在空中,看著海裡密密麻麻的海獸再也沒有一絲興奮的感覺,反而是冰涼冰涼的。此地離廣濟島可是有二十多萬裡呢!就是離南方的小島也有十四、五萬裡遠。金丹境武者可以騰空飛行,但也不能不休不眠地飛十幾萬裡吧!可不飛能行嗎?更不行。武滄瀾等人在辨識一下方向後向北方的廣濟島飛行,希望能在途中遇到其他船隻。海裡的海獸也象是結了死仇,一直跟在後面。一千裡後,有先天一層的武者開始體力不支,掉進海裡,眨眼的功夫,就只有紅水泛出。二千裡後,有先天二層的武者開始體力不支,掉進海裡,眨眼的功夫,就只有紅水泛出。武者開始吞服丹藥,可是丹藥也需要煉化才行,吞點藥只不過延長飛行的時間和距離而已,但仍然避免不了體力不支掉進海裡的命運。也許從事發地點開始,廣濟島的武者就踏上了一條不歸路。一個接一個的武者象下餃子一樣掉進海裡被海獸吞食。在一萬裡過後,天上只剩下金丹武者。金丹武者也不是鐵打的,低階的早已開始吞丹藥了。有三三二二的交替帶著飛行,讓其他人有更多的煉化丹藥時間。短期內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可是金丹武者之間也有差異,有的境界高有的低,有的煉化快有的煉慢。大家的飛行速度再次下降,高度再次降低。並且沒有白天黑夜,不停歇地飛行消耗的不光是體力還有精力。在連續飛行二萬裡後,有金丹一層的武者開始掉落,他們與先天武者不同的是,掉進海裡還與海獸搏殺一陣後才消失在水下。有了第一個隕落,就有了第二個。水下還有金丹一層的妖獸出沒,掉進海裡的武者沒有撐過一刻鍾的。
水下相隔二十多裡遠的張峰冷眼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武者消失在海獸口中,沒有一點憐憫。對待敵人,張峰從來沒有心慈手軟過。武滄瀾、石繼律、陸焰、單仁進、犇谷五個家族的帶頭在在五位金丹九層武者的幫助下還在艱難地飛行。他們已經不休不眠地飛行了四萬多裡,飛行了十天十夜,速度越來越慢,距離海面不過十來丈高,再低一點就會被從海中躍起的海獸襲擊。其他二百多金丹武者和六百多先天武者全部隕落。武滄瀾臉色蒼白,兩眼通紅,神色憔悴,他一路上一直在心裡追問到底怎麽回事,是哪個兄弟暗害自己呢?象青雲宗那樣的小角色根本就沒有放在他眼裡。也只有自己那些笑起來象太陽背後捅刀子的兄弟才會如此狠毒。他在心裡發誓,一定要查清真相, 以更殘酷的手段報此血仇。當他們大約飛行到四萬五千裡左右時,海面上升起了十個金丹一層的妖獸,有蛟、有蛇、有鯊、有龜、有鱷等,二話不說就衝上來了。金丹九層的武者也不是世間無所不能的存在,十天十夜的飛行也讓他們身心交瘁,體內的真元不足平時的一層,若在平時一掌一個就能收拾了對方,現在只能勉強應對。妖獸皮厚力足,衝上來“劈裡啪啦”地亂打一陣,然後扎進海裡休息去了。過個一刻鍾,又衝出來打一氣,打完又下海休息。反反覆複,海面上如煙花鋪失了火,“乒乒乓乓”響個不停。還沒飛出二千裡,武滄瀾等人真元耗盡,墜入海中。幸運的是海獸沒有吃他們,而圍著他們轉。張峰騎著碧眼銀角蛟趕到武滄瀾等人面前,冷冷地看著幾人。
“是你?”武滄瀾吃驚地看著張峰,其他人也愣了。認為最不可能的人卻是最可能的人。一個金丹四層的武者竟然將五艘捕獸船、二百多金丹武者以及上千武者全滅了。
“是我,怎麽?想不到嗎?”張峰冷笑道。
“你,你,你不怕五大家族的怒火嗎?”武滄瀾從心裡升起一股濃濃地恐懼,誰說蚍蜉不能撼大樹呢?
“哈哈,怒火?蒼茫大海,五大家族找誰去呀?你們是被海獸吃掉的,與我何乾?你為你們的高傲買單吧。”張峰說完,把手一揮,將十人的真元封住,然後收進藥園,放在北峰上。又把十名金丹一層的妖獸收進藥園。張峰騎著碧眼銀角蛟朝回走,金須銅皮虎鯊跟在後面。
海獸在沒有高階妖獸的統帥下,各自又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