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天氣永遠沒有一會平穩的。剛剛是晴天,過會就起風了。
當汪富為南鹿島焦頭爛額時,萬華島也出了問題。雖然青雲宗一直采取忍讓之策,但萬華島還是下了禁止青雲貨棧進入萬華島勢力范圍內的命令。對外隻說:青雲宗無故佔領三星島,是不義之舉,當討伐之。
張峰得報後,暗歎一句道:該來的總要來的。那就讓他來的更猛烈些吧。
萬華島也是一方大勢力。他們若真心要打聽一些事,應該不會用多長時間的。此次的絕交,極大的可能是雲明的身份暴露了。竟然這樣,雙方又是一場生死之戰。
三星島的駐守人員並不多,月島、星島只有二名金丹武者,日島只有五名金丹武者。他做好了放棄三星島的準備。他在等,等蒯高場、越啟光的突破。在一個月前,他煉成二顆元嬰丹,讓二人閉關突破。當二人拿到元嬰丹時感動的雙眼通紅。他們在海上也漂泊了幾十年了,見多了爾虞我詐,哪見過真心誠意呢?二人投靠青雲宗也是感到僅靠自己打拚無法再突破而抱著養老來的。沒想到張峰為他們提供了許多靈丹靈物,好久沒有突破的境界一再突破。現在的元嬰丹是有價無市,一顆價值四百多萬下品靈石,可是你不一定買得到,那都是被大宗門大勢力控制的東西。一些散修拿著靈石到哪買呢?所以“炮灰”也是眾多散修的代名詞。張峰沒有讓二人多說話,只是讓他們安心去突破,並且將閔百洋的突破心得為他們各提供了一份。
這一天,青雲宗的後山禁地的的上空突然卷起靈氣風暴,遠遠望去如同一個“龍吸水”。山上的妖獸、野獸都嚇的爬在地上不敢動彈。張峰讓雲明將禁地大陣發動,一陣濃霧阻擋了眾人的視線。靈氣風暴持續了一個時辰後慢慢減弱。又過了三天,後山禁地的的上空突然又卷起靈氣風暴,風暴持續了一個半時辰才消退。半個月後,張峰坐在大殿之上,蒯高揚、越啟光站在下首,身上元氣內斂,但高階武者仍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拜見太上長老,多謝長老的厚恩。”蒯高揚、越啟光向張峰行了參拜大禮,這是他們加入青雲宗後的第一次行此大禮,還是他們晉升為元嬰期後行的第一個大禮。此時此刻,他們真正將身心交給了面前這個比他們小很多的年青人,是的年青人,在他們心中是的。
“哈哈,不必如此。二位護法晉升到元嬰期,可喜可賀。大家都是同宗之人,不要客氣,否則在下也不好做人呀。”張峰站起來將二人扶起,能讓二位真正歸心才是最大的收獲。青雲宗也可挺起腰杆走路了。“今後長老若有差遣,我與啟光定當全力去做,哪怕獻出生命也再所不惜。”蒯高揚、越啟光二人站起來後,蒯高揚深情地說。進入元嬰期,可有一千多年的壽命,他們又可去向更高一層進軍了。特別是有張峰在,這種可能性更大。他們相信一種氣運,跟著大氣運的人,自己也會改變很多。
“本要全宗大賀才時,但為了保密,隻好委屈二位了。不過咱們可小范圍地慶賀一下。今天我出酒,讓雲明做幾樣小菜,不醉不歸。”張峰笑著說。
“好,不醉不歸。”蒯高揚、越啟光二人也是大笑著說。
在雲明原來的小院裡,張峰、蒯高揚、越啟光喝著靈酒,吃著雲明做的佳肴,笑聲不斷。酒過三巡,蒯高揚先發話問張峰:“長老,你現在對萬華島有什麽想法嗎?”
張峰喝了一口酒後,
淡淡地一笑說:“殺。” 越啟光跟著問:“如何殺?即使有我和老蒯,也不能抗衡二島上的元嬰武者呀。聽汪富說過,萬華島的殷家有四名元嬰武者,竇家有四名元嬰武者,兩家各有一名元嬰四層的武者。恐怕不好打呀!”
張峰又喝了口酒說:“如果我要滅萬華島,不費吹灰之力。之所以沒動手,是不想青雲宗消耗太多。所以呢,我讓二位先保密一段時間,等萬華島攻打三星島時,突然現身震懾一下就可了。有二位坐陣,萬華島是不會與咱們死拚的。我這裡有一個陰陽二儀陣法,適合二人組成合擊之陣,陣法玄妙,我也隻懂點皮毛,今傳給二位,希望二位護法多多研習,將來為青雲宗做更大的貢獻。”陣法一道,看似簡單,但很難精通。所以張峰不怕別人將陣法學去。沒有陣法天賦的,學了陣法,也只能學些皮毛,而不能領會精髓。就象二儀陣,看著簡單,實不然,一個高階的二儀陣殺仙殺魔都是輕松之事。
蒯高揚、越啟光一聽,又趕緊要拜謝張峰,被張峰拉住。張峰笑著說:“我這裡還有許多好東西呀,如果以後我每給二位一樣,二位都拜,那不是要把我拜老了嗎?今後不可再行此事,否則我再也不給二位好東西了。”
蒯高揚、越啟光忙說:“今後絕不會了。好東西當然是要要的。哈哈。”
九月,海上的風轉涼了,正適合人出行。三星島傳來消息,萬華島派二名元嬰一層的武者帶領一百艘戰船從萬華島出發,正向三星島而來,估計五天后就可到達月島。隨行的金丹武者高達五百多人以及一萬多低泥階武者。看來萬華島是想一戰而定乾坤呀!現在汪富的情報網建設較完整,對一南一北的監控可是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張峰將耿破浪找來,送給他一個乾坤袋後說:“裡面放有四艘元靈級小型‘金魚’,二艘元靈級中型戰船和四艘元靈級小型戰船,你可小心使用。我明天將趕到月島,你可先行,我們要在月島之南將萬華島的艦隊覆滅。”耿破浪帶著張峰給的如何使用元靈級小型‘金魚’的玉筒領命而去。
元靈級小型‘金魚’,是形如原來金魚的潛水型艦船,它的驅動不再是人力,而是中品靈石。也不再是用衝撞之法破壞敵船,而是二支小型靈石炮,靈石炮按在兩側,在靈石安裝好後,從封閉艙內伸出到外面發射,威力巨大,是偷襲敵船的大殺器。它是張峰在藥園裡利用一年的時間,綜合了原來的金魚與元靈級戰船後煉製而成,一共煉了六艘,給了耿破浪四艘,還余二艘。不過其中還有一個人提供的大功,就是閔百洋家的秘庫中眾多礦物。不然,張峰一時半會還弄不到太多的礦物供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呢。
張峰又與雲明將宗內的事情安排了一下,第二天與蒯高揚、越啟光乘坐一船小型戰船前往月島。打,就要打狠的。門內二百多金丹武者,他帶走了二百名,隻留下二十多位。有護宗大陣,應該可以應付一些突發事件了。
月島南方三千多裡就是萬華島的雨石島。在得到萬華島的艦隊開始從雨石島向月島前進時,耿破浪的戰船隊和潛水船隊也向前行駛一千裡後擺開迎戰陣形,六艘元靈級中型戰船和十艘元靈級小型戰船,四十艘靈級戰船。張峰站在一艘小型靈級戰船上眺望著遙遠的南方,心潮澎湃,久違的馳騁疆場的激情又如喝了一口烈酒一樣從胸中升起。似乎他的一身就是為戰場而生,到哪裡都要為生存而四處拚殺。董若海帶著二百金丹武者站在身後,蒯高揚、越啟光坐在艙內沒有露面。
沒過多久,從南面駛來一艘艘龐然大物,十艘元靈級中型戰船在前,二十艘元靈級小型戰船隨後,七十艘靈級戰船跟著。在距離青雲宗的艦隊還有十裡多遠時,有二名元嬰期一層的武者騰空而起,後面跟著十名金丹武者,緩緩向青雲宗飛來。張峰也帶著二十名金丹武者飛了過去。兩方人馬相距一裡多遠站定了。
“來者可是青雲宗的太上長老張峰?老夫殷不全,這位是竇長瀾,想與張長老聊聊。”一個面若七十多歲的老者說道,實際年齡已二百二十多歲了。
張峰行禮後說:“本人正是青雲宗的張峰。想我青雲宗與萬華島遠隔十多萬裡,無冤無仇,並且往日我宗也多有貢品獻上,不知貴島為何興兵來犯呢?”
殷不全微笑著說:“以前咱們兩家確沒有恩怨,但你宗來三星島,殺了幾萬人,可知三星島一向與我萬華島交好?現今應三星島二島主閔百海之邀才興兵問罪。如果貴宗退還三星島,賠償損失,我島也可退兵,這樣一來,就不需要傷人破財,豈不很好?”
張峰問道:“不知貴島要多少賠償呢?”
殷不全仍微笑著說:“貴島殺了三星島的大島主、三島主以及二萬多平民,還侵佔三星島多年,所以一是交出貴宗掌門,以死抵罪,二是賠償一百億中品靈石,可否?”
張峰仰天大笑後說:“真是癡人說夢。若是有人讓你交出萬華島的二位家主,你可同意?世人有許多無恥之人,其中之一就是披著羊皮的惡狼。青雲宗的掌門是我妻子,天下皆知,你要我交出自己的妻子來抵死,真不知是你傻還是你認為別人與你一樣傻。你還是說幾句中聽的吧。”
殷不全仍微笑著說:“真不交?”
張峰臉色一正說:“先殺了我再說吧。”
殷不全臉色轉寒說:“好,好,給你機會,你不要。不要怪老夫等人心狠手辣了。”
殷不全把手一揮,大聲喝道:“給我殺。”
萬華島的船隊呈“鶴翼”陣形向青雲宗船隊殺來。耿破浪也把手一揮,蛟龍艦隊也形成圓陣開始反擊。萬華島的船隊剛行走一裡多路,突然從水中衝出巨大的靈光柱,四艘元靈級中型戰船船底被擊破一個一丈多大的洞口,船迅速開始下沉。兩翼的靈級戰船也開始騷亂,船底受到攻擊。“鶴翼”陣形大亂,船上的武者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時,又是四道靈光柱擊穿四艘元靈級中型戰船船底。災難還沒有停,蛟龍艦隊的靈石炮已開始發威,一道道靈光柱乘機向亂成一團的萬華島的船隊轟去,“劈裡啪啦”,五艘元靈級小型戰船和二十多艘靈級戰船被擊穿。雖有大部分金丹武者逃出戰船,但也被光柱擊中了不少,全部化作青煙消失,先天以下的武者死了幾千。戰鬥還沒有打一盞茶的功夫,萬華島的船隊就喪失了三分之一的戰力。
殷不全沒有了先前的輕松寫意了,臉色大變,瞠目結舌。竇長瀾等武者也是一臉驚愕。可是蛟龍艦隊不會等人的,一道道靈光柱快速射出,準確擊中一艘又一艘戰船。水下的元靈級潛水船專門打萬華島元靈級的戰船,一打一個準。為啥?水上的船看不到水下,水下的看得見水上,你就是想跑,也不知跑哪。
戰鬥隻持續了半個時辰,萬華島元靈級的戰船還沒摸到青雲宗的船邊就全被擊沉,七十艘靈級戰船也只剩下二十多艘,海上飄動的是殘船和逃生的後天武者。騰空而起的只有二千多先天武者和三百多金丹武者。萬華島的船隊一萬多武者損失了五分之四。
殷不全怒了,這是赤裸裸打臉呀,本想給別人一巴掌的,反過來被打了一巴掌。殷不全怒吼一聲道:“給我衝上去殺。”金丹武者可禦空飛行,並且比戰船靈活,威力不比戰船差多少。兩名元嬰武者帶著三百多金丹武者向蛟龍艦隊撲去。
張峰也大喝一聲:“給我殺。”率先衝了上去。
青雲宗的武者不是單打獨鬥,而是五人一級,高中低金丹武者搭配組成五行劍陣衝了上去。四十個劍陣形成四十個光團與萬華島的金丹武者撞在一起。萬華島的金丹武者雖然有三百多人,但衝上來時有先有後,就錯那麽一點距離,四十個光團就擊落了四十個武者。萬華島的金丹武者一看對方是群毆呀,自己這邊也是七、八人打一個光團,打就打吧,光團一飄,與幫助旁邊的一個光團去了,瞬間又隕落二十多個。四十個光團如四十個人,或單鬥或二個光團合為一處或三個、四個、五個合為一處,總是以多打少。萬華島的金丹武者還沒摸著門道就墜落了一百多人。剩下的也是狼狽不堪,正打的熱鬧時,從旁邊衝過來五個或十個打你一個,這讓人怎麽打?有一個到是有勇氣,一直是單打,可是一照面,隕落的還快。張峰手持屠龍匕,屠龍匕已達到靈器六品,吐著一丈多長的刀芒或劍芒,一刀掃一個,一劍戳一個,手下無一合之人。就連金丹九層武者對上也是刀斷人亡。一會他手下就有二十多個武者成為人乾。
殷不全、竇長瀾二人一看情況不對,對方是用的劍陣,連忙過來幫忙,還沒沾到金丹武者的戰場邊就被二人攔住了,對方身上氣息與自己一樣。殷不全、竇長瀾二人相互望了一眼,全是驚訝之色,青雲宗什麽時候也有元嬰境武者了?情報不對呀!可是對上也不可能不打吧,二人衝上去準備一人對付一個,可對方身形一變,一人攻一人守,成了合擊之陣。如果殷不全、竇長瀾二人平時能配合戰鬥一下的話,也許能應付,但二人總是有些脫節, 一個人一不小心就會面對二個人的同時攻擊。殷不全、竇長瀾圍著蒯高揚、越啟光打的到是痛快,可沒有一點效果,相反還不時地被攻的手忙腳亂。四個人纏鬥在一起。
這邊四人打的旗鼓相當,但金丹武者戰場和艦隊戰場就不妙了。在一個時辰後,海上停的都是青雲宗的戰船,天上飛的金丹武者已是二百零一個打三十多個了。一個又一個的掉進海裡,海獸被嚇跑了,都飄在水面上,血水染紅了方圓二百裡的海面。
又過了一刻鍾,張峰飛到四人戰團邊,冷冷地說:“二位是不是可以停一下了?”
殷不全、竇長瀾跳出戰團,環顧四周,大吃一驚,一萬多人的艦隊只剩下自己兩人了。殷不全、竇長瀾感覺背後冷汗直冒,這也太扯蛋了吧!殷不全臉都一些扭曲了,狠狠地問:“張長老有什麽話要說嗎?”
張峰輕輕地吹了一下手中的屠龍匕說:“此事過不在青雲宗。想必二位都明白。我青雲宗隻想做點生意,發點小財,不想與任何人結仇結怨。今天就放你二人回去,請帶個話,和平共處,若敢再犯,我青雲宗上下就算全死光也會咬下對方一塊肉的。請回吧!”
張峰根本不能二人說話的時間,讓開道路。殷不全、竇長瀾氣得七竅生煙,也無可奈何,恨恨地走了。
耿破浪分派人打掃戰場,只要能看得到的,除開屍體,全帶走,這是太上長老講的。之於青雲宗的死者均找回厚葬。
張峰等人回到月島大殿,自有人端上酒菜,所有參戰人員同賀。酒罷,張峰帶人回歸青雲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