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費永偉離開有一個多月後,明珠島外來了五艘大船,虎鯊島的大旗迎風招展。領頭的船上站著五個金丹期的武者,費永偉也站在其中。明珠島上的警衛人員立即回報葛樂水。葛樂水又趕緊去請張峰二人。張峰他們現在就住在小湖邊的一個精致的小院裡,也是費樂水用最好的木料搭建而成。張峰聽後,讓葛樂水發動五行幻水大陣,在小湖十裡之外的薄霧開始變濃,慢慢地整個視線都被擋住了。只有葛樂水可以站在湖中的高架石屋上能看清陣內陣外的人和物。他通過調整輸入手中圓球的真元大小及方向,可以調動整個大陣,讓它可攻可守,讓自己的人不受到任何影響。張峰又讓雲明留守陣中,自己一人迎了出去。
站在沙灘上不久,虎鯊島的人很快就近了。費永偉領著其他四位金丹期的武者凌空先飛了過來。張峰沉聲道:“三島主今天率眾而來,不知意欲何為?”
費永偉也是冷聲道:“奉大島主之命,明珠島的人立即投降可獲一命,否則殺無赦。”
張峰身上的殺氣也驟然升了起來。想當年,他可是伏屍百萬的主,這些年來醉心於修行,少了許多殺戮之心。可是世上就有那麽多無奈,你想躲也躲不過去。都說修行是逆天奪命,可又何嘗不是與人奪命呢?在這個世上並不只有野獸會吃人,有時人吃人吃得還血醒一些。何處是樂土,何處是淨土?真是說不清。
“不知三島主今天來是單打或是群鬥呢?”張峰寒聲說。
費永偉臉上一紅,他是打不過張峰的,但二伯費潤權今天也來了,他可是金丹二層的修為。還有三個外姓供奉是金丹一層境界。這次來這麽多,就有群鬥的意圖。可是金丹期的武者在世俗人眼中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哪能象市井之徒一樣話不投機就一擁而上呢?所以臉面還是要顧忌的。費永偉還沒有開口,費潤權就怒喝起來:“哪裡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在些大放獗詞?本人虎鯊島二島主費潤權,念你修行不易,今天你若是識實務可投我虎鯊島,我可做主許你一個供奉之位,不然,今天就是你身死道消之日。”
張峰仰天大笑道:“哈哈,本人出道以來,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可是我還是活著。既然虎鯊島多行不義,滅島之日不遠矣!費家的廢話也真是廢,要戰便戰吧。”
費潤權氣得面紅耳赤,怒叫一聲:“狂妄小兒,今天不殺你誓不為人。拿命來。”
說完,費潤權飛來,一掌擊向張峰。張峰大喝一聲,一掌擊出,沒有任何花哨,與費潤權硬對一掌。雖然費永偉說過張峰厲害,費潤權以為自己的金丹期二層境界,使用了八層力應該能將張峰擊傷。沒想到一掌硬對後,費潤權倒飛十幾丈遠,隱隱感到手掌發麻,這才知道費永偉沒有誇大其詞。此時張峰已達到金丹一層巔峰,與金丹二層的武者不相上下,當然不懼與費潤權硬拚。
費潤權吃了暗虧,也不再托大,全力向張峰進攻,大喝一聲:“排山倒海。”一掌向張峰擊來,勢若奔雷。
張峰頭頂的長發被風吹起,雙手後背,如一柄直立的長槍欲破長空。待費潤權的掌影臨近時,張峰一拳擊出,也大喝一聲:“猛龍出海。”
一掌一拳又碰在一起,兩個身影都倒飛十多丈,氣勁把地上的塵土卷起,在飛近二人身邊時被罡罩逼住,向四周飄揚而去。二個身影沒有停留,又柔身纏鬥在一起。張峰在晉升為金丹期後還沒有與金丹期武者好好打過,
與費永偉一戰根本沒有迫出自己的全力。費潤權是金丹期二層武者,剛好可做自己的磨刀石。 二人“乒乓乒乓”打的風起水升,費永偉也沒有閑著,對著已上岸的八百多武者大喝一聲:“攻進明珠島,雞犬不留。”八百多金丹期以下的武者如潮水一樣象島內湧去。葛樂水先還派了幾個先天武者跟著張峰出來遠遠地觀望著,看到密密麻麻的虎鯊島人衝了過來,扭頭跑進大霧中,不見了。虎鯊島人先可沒有引起警覺,還以為是天氣的原因,跟著就衝進霧裡。可是進霧裡後就失去了明珠島人的身影,四周都是白茫茫的水霧,視野范圍不超過十丈,周圍有許多樹木草叢。又接著深入,走呀走,跑呀跑,可就不見明珠島人。領頭的人也發覺不對勁,讓後面的人放緩腳步,回頭一看,身邊才二百多人,其他的人都不見了。正在驚異時,從樹叢中衝出一群惡狼,張著血盆大口向眾人撲來。虎鯊島武者趕緊拿出武器拚殺,一刀下去,狼倒下了,化作一團水消失在地下。殺了幾百頭狼後,才發現狼群無窮無盡,殺死的狼均化作水消失在地下。不是實物?領頭的大吃一驚,既然不是實物,殺個什麽勁呢?在有狼撲來時,有的武者就不還手了,這一下又悲劇了,狼是可以殺人的,一口就咬掉武者的半個腦袋。於是其他武者不得不繼續殺狼。這邊遇到的是狼,那邊遇到的是虎,一樣殺不完,不殺虎,虎就吃人。還有的遇到的是蒼鷹,一樣要人命。費永偉站在霧外等待勝利的回音,可是一等不見人回,再等還不見人回。等了半個時辰,一群人進了濃霧象是一粒沙子掉進大海裡沒有一點響動。
此時的葛樂水確已目瞪口呆了,他可以清晰地看見八百多武者站在迷霧裡朝著空中亂劈刀或劍,劈著劈著,一個接一個倒下了。半個時辰,八百多武者沒有一個站立的。
費永偉也是有見識的,發覺不對勁後走近迷霧一看,感覺異常詭異,大叫一聲:“不好,是幻陣。”
費永偉的驚呼也驚動了其他金丹期武者,紛紛飛過來觀看,但沒有一個人懂陣法的,但都明白剛才的武者已是凶多吉少了。陣法師有不同於一般武者的能力,越級殺人猶如吃飯喝茶。在沒搞清陣法威力的情況下,金丹期的人也不敢隨便進入一個已發動的大陣。
那邊的大戰也有結果了,張峰一掌擊在費潤權的胸上,將費潤權打的血飛三尺。費潤權頭髮凌亂,衣服也破了,口角有血,臉色蒼白,憤恨地望著張峰。費永偉等人趕緊向張峰圍了過去。
“二伯,此子太詭異了,剛才八百多人進入一個幻陣,恐怕不妙呀。怎麽辦?”費永偉急忙對費潤權說。
費潤權眼紅了,發出幽狼一樣的凶光,怒吼一聲道:“眾人出手,全力擊殺此獠。”費潤權拿出一把靈劍,率先向張峰刺去。費永偉等四人也拿出自己的靈器,或拿刀,或拿杖,或拿索,或拿劍,向張峰身上招呼去了。張峰也拿出屠龍匕,展開身法,與眾人鬥在一起。此時費潤權也不得不佩服起張峰來,與自己打了半個多時辰,還是生龍活虎一般。先沒用靈器,還能與張峰鬥上一二,現在是捅了馬蜂窩。為啥呢?張峰的屠龍匕吐出二尺多的光芒,與誰的靈器相碰,誰的靈器被毀,沒有靈器在手,又拿什麽抵抗張峰的屠龍匕呢?只有血肉之軀。可是更慘,只要被屠龍匕碰上,身上的真元和血液如泄洪一樣噴湧而出,全被屠龍匕吞食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只剩下費潤權和費永偉二人站在地上,其他三人都成了人乾。屠龍匕如同一個魔獸,吞食它所遇到的一切。
費潤權和費永偉兩人驚恐地看著猶如魔神的張峰,嚇的幾乎移不動腳步了。張峰冷然地看著二人,慢慢走近。
“不要殺我,我投降。”費永偉此時哪有一個金丹期武者的高傲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費潤權盯著跪在地上的費永偉,氣得手發抖,連呼:“豎子太無骨氣,該死。”說著一掌向費永偉擊去。費永偉畢竟也是金丹期的武者,豈肯就命,全力反擊一掌。費潤權雖是金丹二層武者,但先已與張峰對拚時消耗了大量真元,哪是剛剛參戰的費永偉的對手,被費永偉擊飛二十多丈遠,一口鮮血噴出一丈多遠。張峰沒有動,只是盯著費永偉。費永偉一咬牙,又向費潤權撲去。費永偉本產旁支,早年多受主支的欺辱,對費潤權也沒有什麽好感,在生命抉擇之機下手毫不留情。不到一刻鍾,費潤權被費永偉打碎半邊身子,含恨而死。費永偉又掉頭向張峰跪下,一言不發,他現在說什麽都沒用,只能等待張峰的裁決。
張峰收起屠龍匕看了費永偉很久,最後說:“十日後,我要去虎鯊島。你回去吧。”張峰說完就轉身走向濃霧,留下費永偉一人跪在那裡。
費永偉跪了有二刻鍾的樣子,才把牙一咬,轉身向五艘大船飛去。剛才戰鬥的地點恰好有一片樹林遮擋,船上的人看不清這邊的戰鬥。費永偉把五艘大船上還剩下的一百多人集中在一條船的船艙裡,過了三刻鍾,他一人渾身是血地走了出來。他血絲密布的眼睛看了看明珠島,轉身又把五艘大船擊沉,乘著一條小船走了。
張峰沒有與費永偉多說什麽,但費永偉也明白張峰的意思:想活命,要拿投名狀。這個投名狀有多大?想著想著,費永偉身子也有些發冷,不知是海風吹得還是乍得。
葛樂水在費永偉走後,連忙打掃戰場,繳獲許多兵器、丹藥、靈石等物,但把四名金丹武者的乾坤袋送給了張峰。張峰在費永信乾坤袋裡發現了一把靈器一品的寒光劍,也送給了雲明,她現在還沒有靈器呢!又挑選了幾樣礦物,把其它的東西全給了葛樂水。這一下可把葛樂水真樂壞了,四名金丹期武者的收藏可不是一筆小收入,足夠明珠島十多年的總收入。
虎鯊島形如虎鯊,頭大尾小背高,頭向東南方,有處十裡多寬的深水灣,如虎鯊口,也是平時的主要碼頭。背鰭處高約三百多丈,山清水秀,半山腰上矗立著一個金色大殿,“虎鯊殿”,及乃是虎鯊島主要議事之地。三天很快就過去了。虎鯊島內仍然是被悲傷所包圍。八百多人,涉及了多少家庭?或死父或死兄或死弟,淒淒惶惶,到處是喪音靈幡。虎鯊殿內有二十多人,當首坐著一個老者,身穿黑衫,頭挽高發髻,插一支玉簪,形容消瘦。下首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臉略瘦,目露出凶光。下面站著費永偉等人。
當首的老者咳了一聲說:“永雄,你是大島主,你說一下自己的意見,讓大家聽聽?”
費永雄惡恨恨地說:“三爺爺,沒什麽好說的,死者的亡靈還在看著我們,是我們報仇的時候了。我就不信,張峰一個金丹一層的武者能把咱們虎鯊島全吞了。”
老者正是費永雄的三爺費慶厚,他又轉頭問費永偉:“永偉,你說下自己的想法?”
費永偉連續二次大敗而回,特別是上次只有一人逃回,氣得費永雄差點一掌斃了他。但他畢竟是費家人,現在費家的金丹期高手又不多,少一個都是巨大的損失,何況費永偉回來時一隻胳膊被擊斷,樣子也甚是淒慘。費永雄隻好免其一年靈石供應做為懲罰。費永偉現在還掉著膀子,臉色蒼白。聽到費慶厚詢問,忙站過來回應道:“張峰個人實力只有金丹期一層,可是他會一個幻陣。二伯費潤權就是誤入陣中才被殘害的。以小孫之見,我們把張峰引出明珠島,讓他離開大陣,他不是沒有憑借了嗎?想殺他也不是難事。”
費慶厚環顧四周又問:“大家還有什麽意見?”
其他人哪有什麽意見,齊聲道:“大島主、三島主言之有理。”
費慶厚見大家都不在說話,就厲聲說道:“我費家祖宗百余年前打下虎鯊島這片基業,歷經千辛萬苦,怎能毀於吾等手中?犯我費家者,就是流盡最後一滴血也要報仇。此次我親自帶隊蕩平明珠島,立我虎威。虎鯊島的金丹期武者全部跟隨,留一部分先天武者守護。”
一聲令下,又是五艘大船載滿武者向明珠島駛去。在大船全力行駛的情況下,一千五百多裡地隻用了二個時辰就到了。一千多武者在費慶厚帶領下上了明珠島。明珠島上靜悄悄地,沒有一個人,只有島中心一片濃霧。費慶厚走近濃霧,仔細看了看,低頭想了一會說:“永偉,此陣是一個五品幻陣,威力頗大。但任何大陣均由能量支撐,小小明珠島能有多少靈石儲備?你把費家的唯一一台靈石炮拿出來,給我用炮轟它。我就不信它能支撐多久。”
靈石炮是一種靈器一品以上的靈器,以靈石為能量源,可以轟出一道靈光,可以輕易摧毀一座小山。若是世俗界有這種物件的話,什麽城牆箭樓呀都是一個渣。為什麽世俗界沒有此物呢?因為一台靈器一品的靈石炮轟一炮就要一萬下品靈石,世俗界哪有那麽多靈石去轟呀?現說靈石炮製作難度較高,不是你有靈石就能買到的,一台靈器一品的靈石炮就價值一百多萬下品靈石,並且使用壽命也不太長,只能轟一百炮。你想一下,哪個王朝能承擔這麽大的消耗呀?費家的這台靈器一品的靈石炮還是老祖宗留下的,做為鎮家之寶傳下來,不到危急時刻是不用輕易動用的。
當費永雄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台五丈多長、三尺多粗的靈石炮放在地上進行填裝時,張峰又是一身青衣地從濃霧裡走了出來。張峰在濃霧裡看到靈石炮時也嚇了一跳,他從火老那裡聽說過此物,但從來沒有見過。 光看看那副猙獰的模樣都讓人心驚膽顫。若那為炮下來,還不將明珠島轟飛一小半去呀?他布的是幻陣,不是防禦陣。即使是防禦陣,也經不起靈石炮的斷地轟擊。費慶厚也真是一個狠人呀!
“來者可是費家太上長者費慶厚費前輩?在下張峰有禮了。”張峰向費慶厚行禮說道。
費慶厚陰冷地看著張峰,沉聲說道:“就是你殺了我虎鯊島八百多人?你可知罪?”
張峰笑著答道:“在下不知罪在何處?明珠島離虎鯊島一千多裡,就是捕魚也捕不到虎鯊島去,若不是虎鯊島倒行逆駛,何來殺身之禍?今天貴島不反省自己,又妄動刀兵,不怕又惹下禍端嗎?”
費慶厚怒聲喝道:“小子無禮,我虎鯊島如何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今天就是明珠島人亡島沉之日。”
張峰一聽,沒有一點緩和余地,就說:“既然如此,少不得做過一場再說。這樣吧,我與你單打一場,若我勝,虎鯊島退回,並保證永不犯明珠島;若你勝,明珠島任你處置,可好?”
費慶厚發出一聲陰笑道:“今天我也算長了見識了,一個小小金丹一層的武者敢挑戰金丹三層的武者?好好好,老夫也活了二百多歲了,就依你所言與你做過這場。”
費永雄帶著其他人後退,隻留下費慶厚和張峰。費慶厚拿出一根七星毒蟒拐,靈器三品兵器,一條若隱若現的毒蟒在拐上遊走。張峰也拿出屠龍匕,黑光更盛,吐出的光芒有三尺多長了,它在上次吞食三名金丹期武者後也有些恢復。一場大戰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