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節沒下雪,每天都是暖陽高照,金石鎮在陽光下金光閃閃,成了名符其實的“金城”。爆竹聲、鑼鼓聲、喧囂聲不時翻過圍牆進入金石鎮的將軍府的後花園。小金躺在靠椅上睡覺,身上的金色長毛閃閃發光,象披了一件金袍。它的長尾被鍾雲抓在手裡把玩著,不時用那尾尖輕擦那張嬌嫩的臉。張峰穿著一件黑皮襖,靠在背椅上看書。旁邊的茶機上放著一盤青靈果、一盤甜糕、一壺茶。
“峰哥,你挺會享福的呀。”張龍爽朗的聲音打破了院長內的寧靜。隨後出現的是他挺拔的身影,背後跟著一個三十多歲高鼻大眼漢子。
“龍弟,你來了。哦,還有耶大幫主呀,貴客,貴客,快坐。雲兒,上茶。”張峰站起來,笑著說。
“將軍取笑了,下官是來請安的。”耶大幫主,耶律才不安地說。
“哈哈,都是兄弟,辛苦你了,快坐,坐下說。”張峰拉著耶律才的手說,另一手拿起一個青靈果遞給耶律才。
耶律才還禮後才坐下來,與張峰聊起來。
原來,去年張峰火燒白水鎮水軍大營後,白水鎮的駐軍都尉一怒之下把江通海滿門抄斬,因為在大火起之前有人報稱竹排是江家的,不殺他殺誰?即使不是他,也要殺他頂罪。那天大的禍事沒有人承擔責任能行嗎?白水渡毀了,但不能就算了,為了運送軍隊和軍資,也為了商貿,不得不重建。要重建就得有建材吧,一時間在白水渡出現了十幾家做竹木生意的。久經爭鬥,一個叫“青竹幫”的脫穎而出,手下有三百幫眾,擊敗了其他十多家,獨霸白水渡的竹木市場,填補了江通海死後的空白。“青竹幫”的幫主就是草原人耶律才。別看耶律才對競爭對手凶狠,但對手下弟兄是肝膽相照,對白水鎮的官兵商貴們及周圍的百姓是禮遇有加。在重建時,所有竹木一律七折優惠,遇到家庭困難的不光免費,還支助不少。漸漸地,當官的欣賞,做民的喜歡。不到三個月就徹底站住了腳。
白水渡慢慢建設起來了,水軍也要建設呀,需要更多的青竹巨木。青竹幫招募了一萬多伐竹伐木人進入上遊的雲霧山脈中采伐竹木。每天都有大量的竹排木排從上遊飄下來,運上岸,變為錢。一堆堆竹木運出青竹幫的大門,一箱箱的金幣送進青竹幫的大門。可謂是日進鬥金。
有時一輩子沒見過太多錢的耶律才看著庫房裡一箱箱金幣發愣:讓大火來得更猛烈些吧。
站住腳的耶律才不是個守財奴,他每天晚上或請這個官吃或請那個將喝,或與各個商會的掌櫃打成一片。三個月後,他名下又開了個雜貨鋪,什麽都買什麽時候都賣,吃的穿的用玩的……應有盡有。他的生意也不僅僅局限於白水鎮,上岸到安州城、商州城,順水到赤土鎮、銀魚渡。
青竹幫所有手下(包括伐竹伐木下貨運貨等)均以幫眾自稱,算一算,一個青竹幫成了有高達二萬多人的大幫。在生意場上可算是崛起最快擴張最快的一個“爆發戶”。
當耶律才在看著箱子笑時,張峰也在笑,因為從去年十一月後他每個月都有一百萬的金幣和一萬下品靈石進帳。這個勢頭還在增長。金幣交給秦英華,靈石進了藥園。
所以有了青竹幫的存在,整個陵西七鎮的這個春節過的最熱鬧最舒心。
“耶律才,你回來沒有回家嗎?”張峰問道。
“還沒有。為了怕人驚覺,我是化妝回來的。再說,不先見將軍就去見媳婦,
於心不安呀。”耶律才說。 “耶律才,隻發你盡心做事,本將不會虧待你,你放心吧。不知你現在有什麽困難需要幫助嗎?”張峰說。
“青竹幫發展太快,現在一是缺經商管理之人打理,一是缺實力高強之人壓陣。”耶律才想了想說。
張峰低頭沉思了會才說:“你說的這兩個問題很關鍵。我也考慮一下,你先回家看看吧。你媳婦快生了。”
“快生了?啊,下官告退。”耶律才大喜,匆匆離去。
正月初十,耶律才的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沒有擺席慶賀。晚上張峰著張龍送上一份厚禮以示慶賀。
正月十六,張峰在書房接見了耶律才,秋收萬顆子旁有一個三十多歲的面白漢子。張峰交給耶律才一個法器一品的乾坤袋說:“你現在有了後天九層的境界,我給你一些靈酒和二品靈丹,有望助你在三個月後升為先天一層境界。你還可選擇些忠心之人加以培養。丹藥不夠,可再來找我。過些時候可讓颶風營的人撤回來,不要暴露自己。此人是秦英華的族兄秦英揚,有經商之才,後天八層境界。我從秦英華那裡要來助你一臂之力,望你不負眾望,盡力經營發展。若情況危急,可立即退回金石鎮。這裡還有一件法器二品的內甲和一把法器二品的短刀,希望對你有用。”
“謝將軍。下官定竭盡全力做好所托之事,不負厚望。”耶律才跪拜道。
看著耶律才、秦英揚二人離開,張峰若有所思,感到肩上的重擔輕了些。一個勢力的崛起靠一個人不行,離不開更多的人的同心協力。
現在陵西七鎮總人口有六十多萬,總兵力達到五萬多,再也不是狂風營原來千把人的狀況了。耶律才、秦英揚只是挖掘出來的人才代表,他還需要更多的人才。人才從何而來?他沒有時間去培養去挖掘,象張龍、王震、秦英才、張道純、張賢林等人,有點想拔苗助長的意味,讓他們幹了與他們年齡不相符的事情。他不知自己做的是對是錯,只是去做,僅是為了須知而已。
正月二十,在將軍府外貼了一張“招賢榜”,大意是:只要願意參加征西大軍的,只要有一技之長的,不分老幼,不分貴賤,不分本朝外朝,都可報名參加,擇優錄用。報名地點:將軍府。報名時間:二月初十日至二十。比賽時間:三月初一。比賽地點:金石鎮中心廣場。
同樣的“招賢榜”在七大鎮均張貼出來。此貼一出,眾人皆驚,有相信的,有懷疑的,有冷眼的,有激情的,有讚賞的,有嘲諷的……不管有什麽想法,很多人從四面八方朝金石鎮方向趕。金石鎮城內人滿為患,大酒樓小飯館,大客棧小租屋,都擠得滿滿的。還有不少人在空地上搭帳篷露宿。
三月初一,在大家的期待中如期而至。金石鎮中心廣場人頭攢動,有三千精兵站在廣場四周,觀眾在場外,場內擺有二千張桌子。十名考官端坐在正前方。
吉時已到,鍾明秀上前宣布考試規矩:不可喧嘩、不可做假、不可冒名……。然後宣布第考試開始。
第一場是政論。有一千多人報考,待考生坐定,鍾明秀宣布考題:征西大軍何處去?
題目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很多人認為會或考經文或考詞賦,在考前是日讀夜背,希望一鳴天下聞。誰知道會出這樣的題呢?有的想了想,放筆離去;有的寫了一半,寫不下去了,也隻好失望離。最後能交卷的只有一百多人。
第二場是兵策。又有有一千多人報考,待考生坐定,鍾明秀宣布考題:征西大軍何處去?
題目一出,更讓人吃驚。不會這樣玩人的吧?考一樣的題目。既然是考兵策,不考兵法韜略,不考行軍布陣,考這題?這不是為難嗎?與前場一樣,陸續有人離開,最後能交卷的只有一百多人。
第三場是算術。也有一千多人報考,待考生坐定,鍾明秀宣布考題:征西大軍何處去?
題目一出,人都要瘋了,這次是不是玩的過火了?一道題考三場,不是胡鬧嗎?有人這樣想,但沒人敢這樣說。因為考題是平西將軍出的。埋怨歸埋怨,考還得考,最後只有十幾個交卷了。
第四場是武功。有五千多人報名。這會考題總算正常了:可耍刀、可舞槍、可騎馬、可練輕功、可演暗器……只要你會的,都可上。如果此次再出“征西大軍何處去”,估計大部分人都要抓狂了。
接下來,一場接一場考試比賽,配藥的、煉丹的、製器的、煉器的、種藥的、養花的……五花八門,雖有些雜亂,但也有不少出彩的地方。不過細心也會發現,所考的內容與人們生活都息息相關,或對征兵打仗有所幫助。
歷時十天,考試結束。第二天,金石鎮的第一次“招賢榜”出來了。參加政論、兵策、算術的,只要最後交卷的,都錄用;武術、煉丹、煉器等類,取前十名;還取了一些雜項類的,皆是很獨特類的, 如有個人能學二十多種鳥獸鳴叫;有個人能在黑夜裡正常看清東西;有個人能一次潛水三個時辰……
考的五花八門,取得也五花八門,讓很多人都不理解。別人都不好問,還是鍾明秀問了下。
張峰說:考政論,是想讓考生站在征西大軍所轄范圍的最高首領的位置思考問題,考的是大局觀,要的是政才;考兵策,是想讓考生站在征西大軍軍隊統帥的角度思考問題,如何自保,如何鞏固,如何進攻等,要的是將才;考算術,是想讓考生如何生產如何經營才能讓所有人吃的飽穿的曖,要的是商才。之於為何全取,因為這些人在為征西大軍的出路而思考,他們想的有對有錯,有成熟的有幼稚的,但他們在想,不取他們難道取那些不願想不敢想的人嗎?錯了不可怕,幼稚不可怕,有時間去培養去提高,怕的是沒有人去想,更何談去做?取那些雜類的,可能感覺一時沒有什麽作用,但他給了其他人一個信號:只有你有才有本事,我將軍府都有你立足之地。諸位可以想一想,今後會有多少賢才猛將投奔而來?
張峰一說,鍾明秀等人才恍然大悟,此次招賢是為了招賢,並且是為了招更多的賢。有了第一次招賢,還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有“胸有千壑,海納百川”的胸懷和氣魄,還愁什麽人才嗎?
為了以後的招拉攬人才,張峰著鍾明秀在將軍府下又設一個“抬賢館”,專門負責長年招攬各類願意為征西大軍效力的有一技之長的人才。張峰的帳下的良臣猛將也越來越多,再不為沒人才而發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