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園裡現在真象一個小世界,各種幻化的妖獸也各劃了自己的族地,竟然也開始繁衍生息起來。在各處有不少城鎮、小村出現,如虎城、狼城、鷹城、雕城、蛟宮、龜島……有化形大獸們在城裡,各城秩序還很好。只是不同族群之間也有不少紛爭,主要是為了食物的搶奪。不過在張峰的介入下,所有妖獸高階的不得向低階的隨意動手,撕殺程度也不算太劇烈。為了不讓化形妖獸們閑著,每半年都在藥老的主持下開展一次化形妖獸大賽,獎品自然是靈酒。為了那可口的靈酒,各族的化形大妖們是拚命地修練,並且在自己族內也不定期地舉行小型比賽,整個修練熱情比外界的武者還高。
張峰這幾天抓的分神境妖獸被單獨關在北峰的囚牢裡。張峰把銀毛嘯天狼提了出來。銀毛嘯天狼現在傷勢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肉體上的傷害,對於它來說不算事。銀毛嘯天狼見了張峰,是一臉地恐懼,也許在它的記憶裡只有年幼時吃過這樣的大虧。張峰坐在椅子裡喝著小酒,銀毛嘯天狼站在面前渾身發抖。
“坐吧,我想問你點事。”張峰吩咐道。
銀毛嘯天狼哪敢坐呀,惹得對方不高興,吃虧的還是自己,拱手說:“請大人說,小人站著就行。”
張峰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銀毛嘯天狼嚇的一哆嗦,連忙坐在椅子上。
“你的家是哪裡的?為什麽要攻打人類的城鎮?”張峰一直對獸潮之謎很感興趣,可是他周圍的人都不知道。
銀毛嘯天狼畢恭畢敬地說:“我是芳林鎮三千裡外的嘯天狼谷的谷主,在周圍是境界最高的。獸潮每十年一次。我也不知道什麽原因,每到了十年,自己的靈魂裡就會出現一個聲音‘攻打人類’,這個聲音每隔一個時辰都響一次,讓人坐臥不安,我隻好組織周圍的妖獸和野獸攻打芳林鎮。只要獸潮一發動,靈魂裡的那個聲音就消失了。大約過半年後,靈魂裡就沒有聲音出現,隻到下一個十年。”
“哦,有這回事?你可知道原因?”張峰又問。
“我也向其它同境界的妖獸作過交流,大家遇到的情況差不多,但都說不出個所以然。”銀毛嘯天狼說。
“那這個聲音是否出現在比你低的妖獸身上呢?”張峰問道。
“沒有。這事也很奇怪,只出現在當地境界最高的一個妖獸身上,然後各個妖獸又組織其它低階的妖獸和野獸發動獸潮。”
張峰聽了,也是一臉疑惹,看來獸潮發生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在靈魂裡定期發出聲音,就是現在的張峰也沒有這樣的能耐。那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呢?
“你們妖獸是如何突破到分神境的呢?”張峰又問。這也是一個大問題,他藥園裡可有成千上萬的妖獸,如果都能順利突破的話,他真是可以橫行天下了。
銀毛嘯天狼也沒有保留,直接說:“妖獸的突破與人類的突破略有區別。人類的境界突破更偏向於靈魂和肉身的突破,而妖獸的突破更偏向於血脈的激活。世間萬獸萬禽都有先祖,我們每人一個都攜帶有先祖的強大的血脈,血脈激發的越多,我們修行速度越快,境界突破的也越快。血脈的濃度的多少與先天有關,也與後天的修煉有關。要想在血脈上有所突破,有四種途徑:一是有珍貴靈物的激活;二是有特製的靈丹激活;三是有高階妖獸血脈的誘發;四是靠自己長期的修煉而成。前三種能快速激活血脈,後面一種速度較慢。”
張峰又問:“你能說的更詳細一些嗎?”
銀毛嘯天狼說:“所謂珍貴靈物的激活,
是指吃一些適合自己血脈的高階靈草靈果等物,如火屬性的靈果對火屬性的妖獸有幫助;所謂特製的靈丹激活,就是以高階靈藥和高階妖獸血煉製的‘血脈丹’之類的丹藥,可以激活妖獸的血脈;所謂靠高階妖獸血脈的誘發,就是煉化比自己更高階的妖獸的血脈來刺激自己的血脈成長;所謂自己修煉,就是慢慢地一點一點錘煉提純自己的血脈,只要濃度達到了,自然就能提高。” 張峰這才明白妖獸進階的一些方法。原來是自己不懂竅門,靈物靈草,藥園裡有的是;高階血脈提純,那是煉藥師的基本功。他又與銀毛嘯天狼交流了一些,然後將其用控魂術控制起來,然後將它放出去,控制剩下的獸潮規模。如果外面的獸潮沒有它的控制,會向什麽方向發展,他也不敢說。所以做事還是小心一點的好。還有幾個分神境的妖獸就留在藥園裡訓練妖獸們了。
血脈丹,張峰沒有丹方,但他有大量的基礎煉藥常識,只不過要多點時間去摸索。他選了一頭元嬰巔峰境的火屬性的狼做為實驗對象,他先抽了一大盆狼血,然後用煉丹的手法慢慢提純,又挑選了一些火屬性的太靈級靈藥,有滋養肉身的,有滋養靈魂的,然後融合煉丹。一次又一次,好在他有大量的靈草和妖獸作試驗品。張峰在靜室裡使用了時間加速功能,估計浪費了一萬多次,前後花了三個多月,才煉製成了他獨創的“血脈丹”,其主要成分就是各種妖獸自身的獸血。也就是說他用狼血,可以幫助狼突破,他用虎血,可幫助虎突破……不過他沒有用人血試過,要是能幫助人突破,不知會是什麽樣子的。有了血脈丹,藥園裡每天都有妖獸突破。
有銀毛嘯天狼在,獸潮是有驚無險,收獲最大的自然是靈藥宗。獸潮在經過半年的肆虐後終於慢慢退去。靈藥宗的內務堂可是忙壞了,清點各項收入和開支,獵殺的各類野獸妖獸價值大約在八百多萬上品靈石,靈丹、靈器、靈石等消耗也在四百多萬上品靈石,靈藥宗還賺了四百多萬。這一下又把交給昌茂商會的賠償損失找回來了。如果收獲的靈獸皮、甲、骨、肉等進行深加工的話,有可能價值更大。
在張峰的建議下,靈藥宗組織全部資金開始到各地收購金丹境以上妖獸的皮、甲、妖丹、魂丹等物。這個時候大家都有收獲,價格就便宜一些。過一段時間後,製作成靈器或靈丹,價值會更高。為了支持靈藥宗,張峰又悄悄地給了奚通海一千萬上品靈石。做完這一切,他就準備走了。有銀毛嘯天狼要外面暗中守候,靈藥宗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再說,靈藥宗的宗旨是煉丹,很受各階武者歡迎,仇少友多,生存下去不是難事。
他沒有去武神城,直接橫穿青龍大陸朝東部列島而去。也許那裡會弄明白獸潮的真正秘密。一路上,看到許多城鎮正在重建,略大一些的城鎮還好一些,小些的城鎮就破損嚴重,有的甚至被屠城了。到處都是悲淒之音。是什麽原因來推動獸潮的發生與退卻呢?這樣每隔十年一次的殺戳有什麽意義或陰謀呢?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將境界壓在分神境三層,這樣的境界不高也不低,可以減少很多麻煩。
半年後,他就到了青龍大陸東海岸的一個小鎮紅礁鎮,與細浪鎮差不多,有許多的捕魚船和商船出沒。什麽獸潮不獸潮,老百姓最關心的是能不能活下去,每天的收入是不是增多了。這裡的人們顯然還在消化在獸潮中的收獲,各個商鋪和酒樓都在販賣各種各樣的海獸產品。與青龍大陸西部明顯區別是這裡的海獸品階要高了許多,看來越向東,妖獸的境界越高,實力更強大。他尋了一家叫“十裡香”酒樓,點了幾個菜和酒,自己喝了起來。
酒樓有二層,樓上是雅間,樓下是大廳,桌位不多,但客人不少,樓上樓下都滿滿的。有錢的吃好的,沒錢的吃差點的,天南海北地聊著,悠閑自在。忽然,從店外進來三個人,身穿獸皮外套,脖子上掛著一串獸骨項鏈,頭帶一個獸頭箍,面相凶惡,境界均在元嬰境。領頭的一個略胖點,進門就嚷嚷道:“掌櫃的,把你酒樓最好的酒菜端上來,老子渴壞了。快點上。”
按說一個修真者平時是不會覺得餓或渴的,吃喝只不過是一種習慣或享受而已。客人們都停下來看著三人,感覺有些吃驚。領頭的見沒有座位,又開始嚷嚷道:“媽的,沒位子,哪個長眼的趕緊讓一個?”
有人認得他們,就低聲說道:“不好,是禦獸宗的人,趕緊走。”有不少人開始溜走了。大廳裡一會就空了大半。張峰恰好坐在一個臨窗的桌位上喝酒,店裡的一切都看得到聽得到,象這樣橫行霸道的事也太多了,一般也不會讓他注意。可有人說對方是禦獸宗時,他就留心了。他來東部列島最大的目的就是禦獸宗,試圖從他們身上打聽到一些東西。他有點沒明白的是禦獸宗在東部列島竟然有這麽大的勢力,在這小鎮也能看到他們。
三個佔了當中一個空桌吃了起來。有個略瘦點對胖點的說:“大哥,此次咱們出來轉了半年了,也沒有找到一隻合適的靈獸,乍辦呢?”
胖子說:“這就需要機緣,養獸與交朋友一樣,不能心急。說不定咱們過二天就遇到了呢?這麽大的獸潮竟然沒找到一隻合適的,也真讓人喪氣。也不知其他弟兄收入如何。”
張峰一聽,也想明白了,禦獸宗當然是與妖獸打交道了,獸潮來臨之機也正是他們四處活動之時。長年在周圍轉悠,服裝又特殊,被人認識也很正常。也許妖獸太多,他們的眼界自然也很高了,普通的妖獸不會進入他們的法眼。他也有點好奇禦獸宗選取靈獸的標準了。
三個人吃完後丟下一塊靈石後就走了。張峰也沒有跟著,繼續喝自己的酒。既然到了東部列島,以後有的是遇到禦獸宗的時候。
吃完後,他又到小鎮裡轉了下,買了一個東部列島的地理圖,然後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也許真是有緣,他又遇到了三個禦獸宗的人住在隔壁。三個人說話聲音很大,絲毫沒有防范保密的意識。
“大哥,真讓你說對了。這才到紅礁鎮就聽到了個好消息。聽說在離鎮東面三千裡的海上有一個小島,出現了一頭元嬰境的妖獸,是蛟類的妖獸,蛟類的妖獸一般都是上品妖獸,應該品階不低。咱們明天去看看,若是能收了,可算了了一種心事。”瘦個的聲音略帶喜意。
“不錯,若真是一條好蛟,我就我的那頭虎換了,給你用。”胖子樂呵呵地說。
“謝大哥。咱們也早點休息吧。明天早點去看看。”瘦個說。三個人分頭睡下了。
張峰一聽,心裡一動,也有跟著去看看的意思。雖然他藥園裡的妖獸不少,但都是從蒼龍大陸東面之海弄的,估計品階跟不上這東部列島的,若真能碰到一隻血脈品階高的妖獸的話,他也想要一隻。象金靈,只能陪著鍾雲他她們了。長年在外,有個伴也是很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禦獸宗的三個人就起來動身了。張峰神識范圍比他們強大多了,就遠遠地跟著他們。一路上飛過東海,直朝東去。一路上也看見了不少漁船。飛了大約三千多裡,看見一個方圓五十裡的小島。島正中有一個高約三百丈的小山峰。島上密密麻麻全是妖獸、海獸,全是金丹境以下的。周圍海域一千多裡沒有一隻漁船。三個禦獸宗的人飛臨小島上空後停了下來,領頭的胖子大喝一聲:“孽障,還不出來?”
從小山峰上的一個山洞裡飛出一個模樣俊俏的男子,頭上有一對紅角,元嬰八層境界的樣子,他大聲問道:“人類,我在此島修煉,與你們何乾?為何打擾我?”
領頭的胖子哈哈大笑說:“妖獸也修煉,笑話!不過,你遇到本爺爺,是你造化。要是遇到其他人,說不定把你抽筋扒皮吃了。快快現出原形,讓大爺我看看你本體怎麽樣,若還好,留你一命,若差了,隻好做我的寵物的口食了。”
禦獸宗的三個人也不過元嬰七層境界,比對面的妖獸還差一點。對面的當然不服氣,暴怒道:“你們人類殺了我多少同類,今天就讓你們三人賠命吧。”一拳打出,一條猶如蛟龍的拳影撲向禦獸宗三人。
領頭的不慌不忙地把腰間的一個靈獸袋一拍,大喊一聲道:“寶貝,出來吧。”一頭白額雙翅虎飛了出來,迎著拳影衝了過去,一爪爪去將蛟龍拳影抓碎了,它也是元嬰八層的,實力不比對方差。
“你也是妖獸中一員,為何相助人類?”對面的站定後問道。
白額雙翅虎站在空中大聲說道:“現在我是主人的寵獸,可比當妖獸好多了,每天都有好東西吃。我勸你也加入我們的隊伍吧。這裡有很多前輩,隨便指點你一下,就夠你享用一生了。”
“奴仆相,我呸。想抓我,拿點本事吧。”對面的男子化作一條蛟龍撲向白額雙翅虎。二個鬥的天昏地暗。
“發了,發了,是金角赤鱗蛟,太靈級妖獸,略加培養就可成為一大助力呀!”領頭的胖子狂喜道。
“恭喜大哥,終於找到一隻滿意的寵獸了。你那隻雙翅虎可是我的了。”瘦子在旁邊道賀說。
“好,我說過的話當然算數。不過他們二個打的時間太長了點,你們也把寵獸放出來,去幫一把,先降服再說。”胖子說。
瘦子和另一個中等身材的人也依言放出自己的寵獸,一只是元嬰八層的金眼青羽海雕,一只是元嬰八層的鐵牙銀爪海鱷。原來金角赤鱗蛟與白額雙翅虎打的還有鼻子有眼的,現在被三個圍攻,頓時敗下陣來,不一會遍體鱗傷,血肉飛濺。金角赤鱗蛟想逃,可是有比它飛的快的金眼青羽海雕攔著,眼看不支,被打落在小島上。
“小蛟,你服不服,若不服,我可還要打喲。”領頭的站在對面問道。
金角赤鱗蛟發出聲聲慘疼的呻吟,但它還有點狠氣,惡狠狠地說:“三人打一個,有什麽臉讓我服氣?有本事,咱們單挑。”
胖子大笑著說:“好呀,你起來,咱倆打,怎麽樣呀?”
“你……”此時金角赤鱗蛟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哪還能打架呢?
胖子笑罷道:“你不服也沒關系,若我禦獸宗不能製服一個元嬰境的妖獸還能稱為禦獸宗嗎?”胖子又拿出一個圓環,朝金角赤鱗蛟質子上一套,圓環先放大將脖子套住,然後又慢慢縮小,箍的金角赤鱗蛟出不過氣來。待金角赤鱗蛟眼看就要斷氣時,圓環又張開,過一會又縮緊。如此反覆好幾次,折磨的金角赤鱗蛟死去活來。最後胖子松開圓環問道:“小蛟,你可服我?”
金角赤鱗蛟喘著粗氣說:“落入你們禦獸宗手裡,算我倒霉。可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屈服於你。”
胖子大怒道:“好好好,我會讓你嘗遍我禦獸宗的萬般禦獸之法。到時你求我也沒有用。”說著又開始縮緊圓環。
“嘭”,一聲,胖子飛出一裡多外。一個青衣男子站在金角赤鱗蛟旁邊,笑著說:“不錯。很有骨氣,我喜歡。”伸手一點,一道刀影劃過圓環,將圓環劃斷,金角赤鱗蛟終於喘過氣來。
胖子狼狽不堪地飛回來,一看境界比自己三人都高,也不敢亂動了,可話還是要講的,說道:“前輩,在下禦獸宗外門弟子閻牽虎,這是我二弟閻牽雕,三弟閻牽鱷,今天來收服寵獸,還請前輩不要為難。”
閻牽雕是那個瘦子,擁有寵獸金眼青羽海雕,閻牽鱷是那個中等身材的男子,擁有寵獸鐵牙銀爪海鱷。張峰冷笑一聲說:“我不管你們是誰,這頭蛟我看上了。你們走吧。否則……哼。”
元嬰境哪裡是分神境的對手,閻牽虎三人隻好離開。張峰又叫停三人,說:“你們手中的三隻寵獸,我也看中了,也留下吧。”
閻牽虎三人臉色難看,寵獸可是他們的第二條生命呀!閻牽虎拱手說:“前輩,請你不要做的太份。我禦獸宗的人也不是好欺辱的。前輩不怕我宗內的長輩討個說法嗎?”
張峰冷笑一聲說:“你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們嗎?”
閻牽虎三人渾身一抖,要是對方真在這裡將自己殺了,想找對方麻煩也是幻想。三人隻好放了寵獸,並且將控制寵獸靈魂的印記也解了。這是他們禦獸宗的獨門絕技“控獸印”,與張峰的“控魂術”有相通之處。閻牽虎三人沒有抓到寵獸,反倒丟了自己的寵獸,那個恨意可是滔天,可他們敢發火嗎?不敢,隻好灰溜溜地走了。
仇是要報的,問題是怎麽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