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歡歌一曲愁,這方大笑那方哭。
大寶朝在堅持四年後開始敗退。海戰拚的是實力,這個實力有一個重要的方面就是戰船。雖然大寶朝竭盡全力采購戰船,但跟不上戰場的消耗,並且采購的距離也比吳、越遠,價格高。所以後繼實力跟不上二朝在戰船和兵力的補給上。二朝開始全力攻打飛魚島。首先是摧毀了大寶朝的艦隊,然後猛攻飛魚島,在付出慘重代價下拿下了飛魚島,然後進行休整。四年中吳、越二朝共損失各類戰船十萬多艘,損失兵力二千多萬,所消耗靈石之多無法想像。而大寶朝也損失各類戰船八萬多艘,損失兵力一千多萬,這還是依托島上的靈石炮陣地取得的戰果,就這也幾乎消耗了大寶朝六層的內庫。並且大寶朝的內部動蕩更加劇烈,很多在方出現了佔據縣城的情況,物價上漲,百姓流離失所。戰爭就是一個惡性循環,青壯年去打仗了,生產就下降了,經濟就滑坡,朝廷只有加大征兵征稅的范圍和力度,自然造成動蕩,而動蕩又是更大動蕩的加速器。一個龐大的帝朝也如通寶商會那樣搖搖欲墜。
在休整一個月後,二朝調集了五百多萬軍隊開始進攻寶珠島的本島,其先鋒就是以通寶商會為首的“反浪聯盟”。“反浪聯盟”組成了二十多萬的軍隊率先攻上寶珠島,吳、越二朝也一北一南相隔五千裡攻上寶珠島。聯軍的推進速度很快,除開在登陸時付出了一百多人的傷亡外,剩下的沒有遇到太大的抵抗。聯軍一路高歌,一個月內推進島內一萬多裡。吳朝打下了北方五個郡、越朝打下了南方六個郡,就是小小的“反浪聯盟”也跟著撿便宜打下了中間的兩個郡。佔的地多了,就得有人守,既要整頓境內的動蕩,也要防敵方的破壞。所以聯軍的進軍速度慢了下來。大寶朝組織剩下的二十多個郡的兵力開始了強有力的反撲。此時吳、越二朝沒有了戰船的優勢,與大寶朝開始了攻城大戰,這可不比攻島戰輕松。雙方又是陷入血戰中。
大寶朝的都城叫“寶城”,建在寶珠島東部的一塊方圓近千裡的平原下,其城所屬地就是寶郡,方圓二萬多裡,是寶珠島人口最多的一個大郡,將近有一個多億。與吳、越二朝現駐扎的軍隊中間還隔八萬多裡,中間還各隔有五個郡。此時在大寶朝的皇宮大殿裡坐著二十多個人,當首的是皇室的太上長老浪飛鶴,連皇帝浪萬裡也只能坐在下首。其他人都是浪家的主要人員、朝內重臣、及重要家族的首腦。殿內空氣壓抑,靜的連喘氣聲都可聽見。
過了好久,浪飛鶴才發話說:“現在戰況不容樂觀,大寶朝建朝也有一萬多年了,現在是到了生死存亡之即。在坐的都是朝內的基石,說說說下步咱們該怎麽辦?大家都可說,不管對錯,都可以,我不會怪罪。”
寶朝的大元帥是浪家的一個元嬰三層的武者浪萬光首先站起來說:“戰爭打了將近五年了,大寶朝損失了九層的戰船和六層的兵力,估計內庫所存也不會太多了。所以戰爭不能持續下去。吳、越二朝是世仇,此次能夠化敵為友已讓人感到驚訝了,但這不能改變他們之間曾是仇家的矛盾。所以我建議能否從分化二朝關系入手呢?只要聯軍出現分歧,咱們就有反攻的機會。”
寶朝的丞相是一個外姓人叫曹望星,金丹九層境界,頗有才乾,也站起來說:“大元帥此計甚妙,我認為可以實施。同時,在聯軍中還有通寶商會等原大寶朝的人,他們雖然參加了聯軍,
但一定不會被吳、越二朝當回事,並且攻打寶珠島是幫助外敵,也一定不為島內的人所接受。所以他們現在是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我認為也可以分化瓦解。” 在坐的都是人精,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就定下了幾個方略:一擴軍,通過加大征兵力度和東海招募武者,擴充軍隊;二分化,其目標是瓦解吳、越兩朝聯盟,爭取或破壞通寶商會組織的盟友;三襲擊或騷擾敵後方運輸線,延緩敵軍進軍速度;四開展重點城鎮保衛戰,最大限度消耗敵方兵力;五在大陸或東海尋找盟友,也能形成聯盟軍……一系列詳細的應戰計劃出台了,並且立即著人實施。
此時的聯軍也正如大寶朝分析一樣,在沒攻上寶珠島時尚能同心協力,但一上岸面對一塊塊肥肉時私心就上來了,形成了三個戰團爭搶地盤,這樣一來,三個做戰方向的總兵力都有所下降,進攻力度也自然弱了。於是二朝各自向朝內求援,增派更多的兵力。增兵的目的一是為了佔更多的地盤,二是為了防止盟友的反戈一擊。
二朝還好說,“反浪聯盟”的問題更大了,開始組成盟友時是為了報仇,向浪家報仇,與老百姓無關,可是現在要向自己昔日的父老鄉親下手,真是有點不忍,特別是看到吳、越兩朝部分士兵肆意殺害欺辱百姓時,內心受到的衝擊更大。“反浪聯盟”內部也出現了裂痕。此時領導“反浪聯盟”的正是江家家主江宗鵬,其他三大家主也在聯盟裡,心思都有些動搖。可是沒有太上長老的意見,大家都還在咬牙堅持,不然浪家不好打,吳、越二家更不好打。心一軟,進攻的力度也弱了下來。
上了岸後,後方的補給線更長了,風險也更大,於是開始派出元嬰武者對大宗運輸物質的的護送。大寶朝也相應地派出元嬰境武者開始襲擊。到了此時戰爭的層面上升到高階武者身上。每天都有大量低階武者傷亡,也有元嬰武者隕落。戰局更加混亂。
這一天,青雲宗的大殿上,張峰在接見一個使者。大寶朝的一個太上八長老浪飛揚,元嬰境八層境界。殿裡只有他們二個人,因為張峰現在也是元嬰八層了,根本不需要境界比他還低的人保護。之於浪飛揚能否打得過張峰,還真不好說。一個平時都不出門的存在現在遠赴二十多萬裡來求見一個以前看不上眼的宗門也有點低聲下氣了。當張峰接到通報時,也明白了來者的大意。剩下的就是怎麽砍塊肉下來了。
待浪飛揚坐定後,張峰問道:“不知浪長老遠道而來有何貴乾呀?”
浪飛揚仍有點高傲的樣子,直接用一種命令的口氣對張峰說:“我大寶朝正與吳、越兩朝交戰,而貴宗向二朝購賣戰船、武器、丹藥等物資,豈不是與大寶朝作對嗎?”
張峰很平靜地說:“這有什麽不對?我青雲宗一向與人友善,以商立宗,你不讓我們做生意,讓我們吃什麽,喝什麽?”
浪飛揚仍然以一種上位者的口氣說:“今後青雲宗不得與吳、越二朝商貿,可以與我朝交易。如果大戰結束,我朝可允許你宗在朝內建立分部,並給予優惠。”
張峰哈哈一笑說:“浪長老是很久沒有過問俗事了,你們可以有臣民供著,我們可得自己去掙錢養家呀!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咱們是在商言商,如果浪長老是來談生意呢,咱們就好好談一下,如果是為了其他的事,就可以走了,與我手下的人去說吧。”
浪飛揚大怒,站起來指著張峰說:“你……你真不怕大寶朝日後的怒火嗎?”
張峰不以為然地說:“現在大寶朝自身難保,還談以後的事,你不覺得無聊嗎?如果真沒事,我就送客了。”
浪飛揚此次來肩負著大寶朝的生死重任,見張峰軟硬不吃,氣也短了,說話也柔和了。他坐下來靜了一會說:“對不起,張長老,我衝動了。此次來,我是與貴宗做生意來的,一筆大生意。保證貴宗隻賺不賠。”
張峰見浪飛揚聳了,就說:“什麽生意呀,我聽著呢。”
浪飛揚頓時又有了生氣說:“我朝想把貴宗的貨全吃下,但貴宗不得再向吳、越二朝交易一件物品。這個生意大嗎?”
張峰冷笑一聲說:“全吃下?大寶朝現在還有這樣大的胃口嗎?”
浪飛揚豪氣地說:“吃下貴宗的貨對我大寶朝來說是小菜一碟。怎麽樣?”
張峰說:“那你說下怎麽交易吧。”
浪飛揚說:“貴宗出的戰船、武器、丹藥全賣給我朝,我朝以與吳、越兩朝同樣的價格交易,怎麽樣?”
同樣價格交易,大寶朝明顯吃虧,浪飛揚打是是什麽主意呢?張峰也在尋思著。一個大寶朝的交易還不值得青雲宗喪失兩個大朝的生意。表面上這次自已賺了,可也交惡了二朝,這個帳有些不劃算呀!可是到嘴的肉不吃,心裡也有此癢癢。並且支助大寶朝與吳越交戰也同時消耗了二朝的實力,從長遠來說對青雲宗還是有利的。該怎麽辦呢?
張峰沉思了一會說:“此事重大,長老可先休息一下,容我與宗內的其他人商議一下再說。”
浪飛揚下去休息了。張峰又把張統凡、汪富、蒯高揚、越啟光等人找來,將浪飛揚的提議說給大家聽了,讓大家發表一下看法。
汪富說:“此事不宜答應。大寶朝現在是一隻掉牙的虎,能否活下去還說不準。吳、越二朝是南方的最大的二個朝,其背後也還有交好的小朝和屬國,市場巨大,不能因眼前的小利而影響將來的發展。”
越啟光說:“三朝大戰了四年多了,現在誰輸誰羸還說不準。聽說吳、越二朝之間也沒有開始那樣親密了,一斷聯軍破裂,勝負難定呀。如果吳、越二朝失敗,大寶朝緩過氣來一定會報復我宗的。所以此事要慎重考慮。”
蒯高揚說;“與交戰雙方進行商貿也不是頭一次了,我認為沒有什麽問題,可以交易。何況還能狠狠宰大寶朝一筆,有何不可?”
三個說的都有道理,意見就出現了分歧。其他人也是圍繞著兩種意見說。是交易還是拒絕呢?
“凡兒,你說說你自己的意見讓大家聽聽。”張峰看著坐在一旁沒有發話的張統凡說。
張統凡現在是金丹八層,晉界很快幾乎每一年都升一級,他也是修練《五行真經》,肉身強度也很厲害。經過幾年的歷練也漸漸成熟多了,處理事情也是有了一個大宗門掌舵人的風范。張統凡站起來說:“我認為應該交易,而且大大的交易。其一,三朝正在交戰,我宗獨身在外,正是商貿的大好時機。今天是大寶朝來求我,所以怎麽交易還輪不到他說了算。所以我們與三方都交易,但交易之物應有不同,我宗現在元嬰武者增多,對高階靈物要求更多了。大寶朝建朝萬余年,靈物靈寶肯定很多,所以我方與大寶朝交易以貨物交換靈物靈寶為主,即使價格吃了虧也無所謂,這樣可以迅速增加我宗的底蘊。而與吳、越兩朝的交易以靈石、礦物為主,可以減少宗內資源不足之慮。其二,與誰交易不是對方說了算,最終還是看自己是否有實力讓對方與自己交易。正象大寶朝今天來求我宗一樣,其根本是我宗已有了與大寶朝對話的實力。只要我宗強大,任何勢力都會與我宗交好。反之,則是敗亡。之於戰後之事不需要考慮,只需發展我宗實力就可。其三我宗要做好吃掉寶朝的準備。眾所周知,東海要比大陸靈氣多,南方要比北方靈氣多。我宗之所以現在有大量的護法,是因為天朝的大量武者的支撐。現在我宗的發展進入一個瓶頸,天朝的武者只有那麽多,青雲宗的地盤又少,再想發展,空間不夠。一個大寶朝為何能抵抗吳、越兩朝四年多的進攻而不倒呢?正因為它佔了沿海的有利位置,地盤不大,但物產豐富,靈物眾多,武者基礎好,這也是吳、越兩朝攻打大寶朝的一個根本原因。如果我宗能奪下寶珠島,那麽青雲宗居中,北有天朝,南有寶珠島,可成比翼雙飛之勢,將來我宗的發展將無後顧之憂。因此此次也是我宗崛起的一次良機。”
此言一出,豪氣衝天,讓人耳目一新。汪富、蒯高揚、越啟光等人對張統凡的看法又高了一點。張峰也點頭讚許。有了張峰的認可,大家就圍繞著如何交易才能把利益最大化出主意了。
隨後一連十天,浪飛揚求見張峰都被汪富擋住了,聲稱正在商量,還沒商量好。浪飛揚乾著急也沒法,家裡還在打仗呀,都還等自己回音呢?半個月後,汪富拿出了一個交易方案:同意與大寶朝交易,但也不會與吳、越二朝斷絕交易;與大寶朝的交易價格等同與吳越二朝的,但以靈物靈寶等做為結算對象,靈物靈寶由鑒寶師以市場價評估定價。並且要先交十萬上品靈石做押金,一手交貨一手交物,當場結清。
浪飛揚多次磋商交易方式,但汪富堅持不讓。又過了半個月後,無奈的浪飛揚以請示大寶朝後隻好同意,交了十萬上品靈石,預定了一千艘元靈級戰船和大量的靈丹武器等軍用物質,並約好一個月後交易。這一筆交易的總價值在十億上品靈石左右。
在商量好後, 青雲宗負責丹藥,天朝負責戰船、武器等物,全用巨型乾坤袋裝了,隻待浪飛揚到來。果然在一個月後,浪飛揚來了三個人,一個元嬰九層、一個元嬰八層,可見對交易的重視。然後汪富著人鑒定靈物靈寶,定好價格後才交易。浪飛揚等人滿意而去,張峰等人也滿意,因為底蘊深厚的大寶朝帶來的靈物靈寶太多了,大部分是太靈級以上的靈物靈寶。張峰選了一些藥園裡沒有的丟進藥園,其它的都交給內務堂清點入庫。
果然,大寶朝在得到新的戰船和武器後,反擊力度更大,對吳、越兩朝造成了巨大的損失。但是二朝也無可奈何,因為他們也做過與交戰二方交易的事的,這種事誰能阻止?阻止不光少了貨源,而且還多個敵人。沒過一個月,二朝也派出元嬰武者來青雲宗交易,青雲宗很客氣,全力滿足對方的要求,當然靈石也是賺了一大把,礦物也是一座小山似的。青雲宗真正成了軍火販子。
雙方的戰事又延續下去。每個月,青雲宗都與三方交易,或戰船或丹藥或武器。天朝和青雲宗的器堂和丹堂是忙的不知黑天白夜。無奈之下,青雲宗到大萊朝、天朝到百花朝去采購,自己做個轉手生意掙點錢算了。又是二年多的戰事,青雲宗不光賺了上千億的上品靈石,還落了價值幾千億上品靈石的靈物靈寶,越到後面,大寶朝的靈物級別越高。張峰也連得了好幾樣高品級的五行靈物,在留下一點種子外,全部用來錘煉自已的五髒和身體,其身體強度比元嬰九層的化形大獸還強。
別人在愁的時候,青雲宗上下在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