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北方的人都已穿上厚衣了,南方的人還穿著薄衫。特別是寶珠島的氣溫南熱北冷。設在北方荷州城的通寶商會的總部裡確是更冷,讓人有點背脊發寒。
通寶商會主要有江、韓、楊、朱四大家庭組成。其祖上是四個結義兄弟,東奔西走奠定了通寶商會的基業。經過三千多年的發展,已從小小的荷州城發展到整個寶珠島,又東通青龍大陸,西通蒼龍大陸,商會的分部遍布二十多個大朝。其現在主要商貿重心在蒼龍大陸,那裡更適宜海上產品的銷售,佔了商會總收入的三分之二。幾千年的發展,商會在發展,四大家族也在發展,可以說是一個小型朝廷也不為過。但做為當年的老大江家一直佔據著商會的掌門人的地位。幾千年的發展,四大家族開枝散葉,再加上門人、管家、護衛、侍者、私兵等,每個家族都有十幾萬人。人已多,紛爭就有了,商會的五分之二的收入交在江家手上,其他每家隻得五分之一。在建商會之初,由於江家老祖貢獻最大,威望最高,其他人也沒什麽意見。但時間一長,就為利益分配問題發生了分歧,這個說自己功勞大應多分,那個說自己功勞大應多分。雖然江家現在仍然實力最強,但其他任意二家聯合的話都遠遠超過江家。所以江家一直采取的是拉一家打壓另二家。矛盾一代傳一代,也越來越多。
商場上價格時高時低本很正常,做為小家小戶是難生存,但做為大勢力確有豐富的經驗和足夠的財力去應對。每一次危機過後,都是商會又一次大發展的機會。所以做為江家當代的家主江宗鵬也沒有把此次的危機放在眼裡,有條不紊地按著應對危機的方法低儲高拋。沒想到的是這次危機不光是涉及到各朝各國,還很有針對性地指向通寶商會。只要通寶商會推出主打商品,必定會遭到青雲貨棧的打壓。青雲貨棧、青雲宗,一個新崛起的勢力,做為商會的總掌門的江宗鵬肯定是知道的。但他沒把放在眼裡,在他眼裡只不過是一隻大點的魚而已,經不起波及幾十個大朝的商貿危機的。可是沒想到,其他勢力都傷筋動骨了,這條魚確越長越大,越來越歡。要知道,通海商會光下面幾千外商鋪都要幾萬人去打點,還要招募護衛、夥計、運送人等,有幾十萬人,還有總部四大家族的幾十萬人,那可是每天都要吃糧食、用靈石的,光那每天的消耗就是上百萬的下品靈石。一天沒事,一年二年也沒事。這就是大商會的底蘊。它就象一個超巨型捕獸船,雖然每天的消耗大,但一次獸潮後賺的盆滿缽滿。當危機來臨時,他們先是慢慢精簡臨時招募人員,保留那些長年為自己服務的人,時間再長,他們又精簡掉那些長年為自己服務的人,保留自己培養的長老弟子。經濟不好,隻留下駐守人就行了。可是駐守人員也有十多萬人呀,每天的消耗也是巨大的。現在通寶商會在東面的商貿雖然在賺錢,但也受到波及,收入少了許多,其大頭蒼龍大陸確象一隻食靈石的巨獸每天都要丟進大量的靈石去喂養。不是沒有人提過把一些小的商點撤了,隻留大的分部。但這個提議一提出來就遭到高層人員的反對,歷來危機都是商會擴張時機,哪有倒退之理?沒有一個高層人員認為這場危機會動搖商會的根基。
時間一拖就是三年,危機仍然沒有好轉。四大家坐不住了。就在商會中,四大家也是有分工或擅長的領域的。如江家以丹藥為主,其它產業勢力主要集中在寶珠島;韓家以器具為主,
其它產業勢力主要集中在東部海域;楊家以海獸、造船等為主,其它產業勢力主要集中在清江以北區域;朱家以糧食、礦物等為主,其它產業勢力主要集中在清江以南區域。此次危機對四大家族都有影響,但江家、韓家受損最大。如果是一個完整的商會的話,他會用賺錢的產業來填補虧空的產業來維持總體的平衡。但是現在不是三千年前了,哪家會把嘴裡的肉分給別人呢?所以當江家發起要集中清算四家商業收入時遭到了楊、朱兩家的抵製,並且反攻一招,指責江家在此次應對危機中決策失誤,要承擔責任,給其他三家一個交待。所以就出現了在議事大殿上弓張劍拔的局面。 江家家主江宗鵬坐在中間的寶座上沉默無語,韓家家主韓德正、楊家家主楊全仁、朱家家主朱亦雄三個喝著茶。接下來坐著十多個長老或管事。已爭吵了一個時辰了,四個家主都有些倦了,都不說話了。其他人也是只聽不說。除開少數是外姓的,其他的都是各家的主要人員。
過了二刻鍾的時間,江宗鵬發話了:“清算各商鋪的帳目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一年一小清三年一大清。今年正好三年了,應該開始全面清算一下了。”
朱亦雄放下茶杯說:“清算是應當的。但在清算之前應該討論一下應對危機的失策之責吧。在坐的都知道,商會名下能賺錢的沒幾個,清什麽?清虧空嗎?這個不需要清算,我就能說的出,虧了幾千億。”
清算既是查帳盤點,也是論功分紅之時。現在大家都隻虧不賺,到哪分紅呀?想想就一肚子氣。楊全仁接著說:“通過調查,此次危機是北面的青雲宗針對我通寶商會發動的。相隔二十萬裡,他們為什麽要針對我們呢?商人講的是和氣生財。咱們是什麽時候與對方產生矛盾的呢?所以要查清首要責任人,追究責任。”
在坐的都明白是江家在寶珠島的利益受到衝擊後挑起的事端,追責,追掌門人的責任嗎?朱亦雄、楊全仁雖沒有明說,但箭頭全指向了江家。決策人是江宗鵬,挑事的人是江家的,要怎麽追呀?
韓德正咳了一聲說:“商場上風雲變幻,賺賠都是常事。咱們還是圍繞江掌門的意見把此次的全面清算做了,也好為下步決策打個底。不然大家心裡沒個準數,也不好下一步朝哪走呀。”
朱亦雄站起來說:“今也議了半天了,不好意思,我的十房小妾今生了,我要早點回去招呼。大家再議,老夫先告辭了。”朱亦雄徑直走了,有幾個朱家長老也跟著走了。
過了一會,楊全仁也站起來說:“不好意思,今我十三子過滿月,還有客,不陪大家了,大家再議吧。得罪了,告辭。”楊全仁也走了,又有幾個楊家長老也跟著走了。
韓德正瞅瞅首坐的江宗鵬也站起來說:“江兄,今大家都有事,要不咱們過幾天再議?”
江宗鵬臉色鐵青,強擠出一絲笑容說:“好,就依韓兄之言,改天再議。各位都散了吧。”
韓德正喧著韓家長老和管事們都走了,大殿裡只剩下江家的幾個長老。待人都走後,江宗鵬把手中茶杯猛摔在地上,“叭”一聲,嚇了眾人一跳,寒聲說:“欺人太甚,忘恩負義,沒有我江家哪有你們呀?”
大長老江宗偉站起來說:“朱楊兩家是越來越放肆了,尾大不掉呀!日後必生禍患,望家主早做打算。”
江宗鵬冷哼一聲道:“本家主心裡清楚的很,隻待度過此次難關後再議不遲。大長老有什麽建議嗎?”
江宗偉沉思了會說:“危機是危險,也是機會。此次危機也暴露出商會諸多弊端,其一是四大家族不能同心,遇到好處都爭,遇到困難都躲;其二商會內良莠不齊,看看商會現在養了多少閑人,浪費了多少錢糧,正事不乾,還四處搗亂拖後腿。家主也是一代人傑,應當利用此次機會整頓商會,去蕪存菁,壯大我江家一手打下的這片江山。我這裡有一個刮骨療傷之策供家主參考:此次禍主在青雲宗,讓三家一起興兵討伐青雲宗,借機削弱三家勢力;同時青雲宗與其東面的萬華島也有仇,寶珠島的浪家此次也受到很大損失,也可遊說二家共同討伐青雲宗。此事若成,既可除去眼中釘青雲宗,也可壯大我江家的主家地位。”
江宗鵬能坐上幾十萬人的掌門寶座當然也是才智過人之輩,聽後心思大動,越想越覺得大長老所言有理。過了半晌,江宗鵬對江宗偉說:“大長老此計甚妙,若此事成功,江家可穩坐寶珠島第一家寶座了,到時再為大長老慶功。此事我去稟告太上長老後執行,大長老可先行去遊說萬華島,我當親自去遊說浪家。此事定成。”
江宗鵬、江宗偉興致勃勃地去各做各的事去了。
別人再算計青雲宗,青雲宗還在按步就班地朝前慢慢走。經過幾年的商戰,青雲宗上下又上了一堂生動的別開生面的商場大戰,期間激烈殘酷程度不下與一場二朝大戰。長老位幾乎長年在外奔波,在家的是全身心的修練、煉丹煉器、捕獸、購買材料……忙的不亦樂乎!做為掌舵人張峰最忙,授課、煉丹煉器、修煉,沒有一刻停歇的。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藥園強大的支持人,他領導青雲宗不光打勝了此次的商戰,自己也在六十歲的時候終於突破到元嬰一層,“斬情魔刀決”練成前十二式,威力可比元嬰三層武者;屠龍匕也升到元靈級二層,可發出三丈長的刀芒或劍芒;五行真靈塔升到元靈級五級,重約三百萬斤,可抵抗元嬰八層武者的攻擊。論實力,他一突破就成了全宗最強的人。青雲宗的元嬰武者增加到了十人,蒯高揚、越啟光達到元嬰一層巔峰。最厲害的是他藥園裡的妖獸,已有五百頭化形境大妖,正在訓練五行劍陣,五百頭齊出的話,元嬰境的武者是不用看第二天的太陽了。小金也在經歷萬般痛苦後升到化形境,成了一個身高只有四尺多高的瘦瘦的金發姑娘。張峰給它起了一個名字叫“金靈”,身為姑娘再動不動衝上去用拳頭打人有點不雅了,張峰為她煉製了一柄紫雕追風劍,元靈三品,器靈是一隻金丹七層的紫雕,金光閃閃,速度極快。還為她煉製了一身紅色元靈三品的九宮烈焰甲,器靈是一隻金丹七層的金甲龜,可抵元嬰六層武者的攻擊,一雙綠色元靈三品的青鸞追風靴,器靈是一隻金丹七層的有青鸞血脈的青羽鷹,可提高武者二倍的速度。金靈算得上青雲宗第二戰力。其他各堂主、長老們都有提升。精英弟子、五峰弟子中也有一百多位升到金丹境,正在各處歷練。
在源源不斷的靈石進入和各類礦物價格走低的情況下,張峰親自煉製了十艘大型潛水船,體長四十丈、粗十丈,在其前端、背部、兩側各按有一門張峰煉製的大型靈石炮,大型靈石炮沒有在陸地上用的那樣大,但也有十丈多長、三丈多粗,可以水下百裡發出能催毀大型元靈戰船的靈光柱。也令張道帆采購了十艘大型元靈級戰船,全部交給耿破浪的蛟龍堂。蛟龍堂現在有十艘大型元靈級戰船、二十艘中型元靈級戰船、四十艘小型元靈級戰船、十艘大型潛水船、三十艘中型潛水船、五十艘小型潛水船。耿破浪將蛟龍堂的基要轉到虎鯊島北面的北沙島,帶領手下二萬多人日夜訓練。平時中型以上戰船和潛水船都隻留一艘下外訓練,其它的都收入乾坤袋中,但小型戰船和小型潛水船時常派到三星島巡航或暗中護送商隊。雖然出手次數不多,但也有一些實戰經驗。
董若海的虎鯊堂基本上成的商船的護衛隊,常年都有任務,手下也有二萬多人。但大多數都時臨時招募面來。長老殿的長老數量突破到七百多人, 大多數都派出去駐守各商點或執行任務,常年在青雲宗的也只有二百多。
天朝是此次危機中受到波及最小的,他除開在供奉殿裡招募了一百多長老外,其他都是低階武者。他又遠離將近三十萬裡的風暴眼,所以是國泰民安,歌舞升平,各地的百姓也逐漸認可了新的主人。他隻保留了一小部分維護治安的軍隊,和官方的捕獸隊。現在的天朝幾乎沒有建立自保之軍,全依賴青雲宗的守護。在櫻花谷的元嬰護法也升到了三名,金丹武者有二十名,還有一千多先天弟子。這不是青雲宗不注重天朝,而是它四周沒有太大的威脅。唯一的百花朝的實力還真不敢動天朝的虎威,因為朝主的老子是青雲宗的主人,老丈人是大萊朝的紅人。
經濟危機還沒有過,更大的危機降臨到青雲宗頭上。張道帆、汪富同時收到來自寶珠島的密信,通寶商會和大寶朝將對青雲宗興兵討伐,現在正在調集兵力和物質。沒過多久,負責偵察萬華島的耿破浪也傳來消息,萬華島也在調集戰船和招募武者。二方情報一碰頭,包括張峰在內的青雲宗高層人員都倒吸一口冷氣。如果說青雲宗是一隻虎鯊的話,寶珠島就是一頭巨鯨,萬華島就是一隻鱷魚。青雲宗雖然也有一個大朝,可那是一隻略大一點的綿羊,青雲宗敗,它亡,根本指望不上。
而在蒼龍大陸上,青雲宗還沒有一個能與自己同甘共苦的大朝盟友。所以青雲宗現在是孤軍做戰。勝,生;敗,亡。
茫茫大海又起風雲,真不知又有幾艘船傾覆,幾艘船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