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嘯嘯,天色昏暗,一場大雪很快就會降臨。路上行人很少,都躲在家裡烤火取暖。春節快到了,該準備的也準備的差不多了,現在是忙著在家打掃房間、清洗餐具、製作點心。可有一輛四匹馬駕駛的馬車在一百多士兵的拱衛下向漢州城急駛。車內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身穿金甲的張峰,一個是身穿侍者衣的王禮。兩人均未說話,使得車內顯得沉悶,空氣比天上的烏雲還陰重。
“王兄,王爺找我何事?”張峰又問道。他剛回康州城就被入門的王禮請走了。他原本想過個安穩春節的,現在又泡湯了。當他問王禮啥事時,王禮隻給他一封六王爺的親筆信,“來漢過節”。只有四字。他也問了地二次,但王禮也說不知道。這是他第三次問了。
“小弟也不知呀,若是知道,能不給候爺透點消息嗎?”王禮苦笑著回答道。他不是不想說,而是真的不知道原因。面前這個候爺對他可是不一般的好,每次都送有重禮。一次送還可,若經常性的送,那可是一份天大的人情呀!再說這個候爺覺得王爺器重,他只會想辦法搞好關系,乍會知情不報呢?
車內又陷入沉寂。心情不好,路就有點長。三天后,一路沒停的馬車進了漢州城王府。之於路上換了幾次馬,張峰可沒放在心上。漢州城王府就在原城主府。張峰的候府還留著,自有人看守。在書房裡,張峰見到了好久沒見的老師劉曄,身穿一件紫金黑蟒襖,不知是修為高的原因或是保養好的原因,快五十歲的人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屋內生有一盆炭火,火上煮著一壺茶,香氣四溢。劉曄斜靠在書桌邊看書,臉色安祥。
“叩見王爺。”張峰進屋後跪拜道。
“哈哈,峰兒來了,快起。好久不見,過來讓老師看看。”劉曄放下書,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劉曄站起來拉著張峰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笑著說:“時間過了真快呀!當年那個流鼻涕的小孩轉眼長成大人了。看來我不老也不行呀。”
張峰接口說:“老師修為精進,看起來更年青了,正是春秋鼎盛之時,豈可言老?”
“哈哈,峰兒嘴可比以前甜多了,我愛聽。坐,今爺倆好好喝一頓。不過我出菜,你出酒。”劉曄笑著說,語氣透著溫情,哪有平時王爺的威嚴呀!
“一定喝好,保老師滿意。”張峰說,並隨手拿出一個乾坤袋遞給劉曄,裡面裝著二百壇各類靈酒。藥園裡的靈物多了,藥老又釀了不少種靈酒,不乏用五品、六品靈草釀的靈酒。這可是比丹藥更好的東西。
“謝謝峰兒孝心,老師愧受了。哈哈”劉曄身邊雖不缺靈物,但沒有一個能釀出比張峰的靈酒的人。在這世上,估計沒人能超過張峰的了。因為藥老只有一個,藥園只有一個。
王禮著人送進兩個矮桌,每個桌上放著一個三足肉鼎,鼎下可放耐火,桌上還放著許多鮮牛肉羊肉及青菜,還有酒盅等物。然後退下將門緩緩關上。劉曄與張峰坐下,邊喝邊吃邊聊,但也十分愜意。
酒過三巡,張峰還是忍不住問:“老師,不知你讓學生叫來有何指教呀?”
劉曄放下筷子,臉色冷了下來,想了會說:“京都來人了,說父皇身體欠安。”
張峰想了想又問:“還說了什麽嗎?”
“沒說。”劉曄說。
張峰沉默了。京都來人傳信隻說皇帝有病,確沒說病重病輕,也沒說是何種病,也沒說是否讓劉曄回去探望,內有玄機呀!
“不知老師有何打算?”張峰又問道。
劉曄平靜地看著張峰說:“我想聽聽峰兒的想法,如何?”
張峰想了想,才說:“請恕學生無禮了。京城送信來確不說明一些情況,明顯是一種試探。吾皇是先天巔峰之人,七十多歲正是風華之年,一般豈會得病?就是有病,有治不好的嗎?老師現在可不比往前,現在可是掌控十州之地,算是大梁朝的四分之一的領土了,總人口有三千多萬,兵有三百多萬,官封安西王,擁有一州封地,位高而權重,在整個大荊朝也算得上是在吾皇之下第一人了。就算太子等諸王子也遠遠比不上老師。這可是功高震主呀!老師若回京,雖無性命之憂,但能否再回到漢州城,就說不定了;若不回,正好給人以口實,後果也不堪設想。所以現在是進退兩難呀。”
聽著張峰所說,劉曄讚賞地點了點頭,鼓勵張峰繼續說下去。
張峰臉色也變得凝重了,繼續說道:“現在漢州城這邊只有普通的勢力,缺乏高端之力,所以無法承受來自京都內的怒火。只有回京探望一途了。回京有弊端,也有好處。弊端是身陷京都,空有虛位,甚至會另有人來取代吾等都是可能的。好處是宣威,把老師一人之力為大荊朝擴疆九州之地的絕代風華在朝內正面展現,可以豎立老師更好的形象,讓有人想下手也不敢下手。為難一個有功於朝廷的人的惡果也是不可想像的。所以下面就是如何回來的問題了。以弟子見,可有三法:一是造勢,先派人進京,呈上老師探望吾皇的折子,暗中也著人大造聲勢,弘揚老師的豐功偉績和忠心孝心;二是交友,與朝內的重要人員以重禮暗交,達到能為老師說好話的目的;三是棄地,在老師離開的時候,我軍要敗那麽幾仗,丟些州城,讓朝內覺得這裡離不開老師。”
“哈哈,峰兒好謀略好膽氣。老師不如也。”劉曄大笑著說:“不過也沒有峰兒說得那樣不堪,不是棄地,而是佔地。峰兒打的越好,老師越安全。”
隨後,劉曄告訴了張峰一些朝內秘密。大荊朝的皇族中只要突破到金丹期,均進入供奉殿,不再管朝內之事。只有在朝廷到了危機時才有可能出面。但是這種事也不是絕對的,有些供奉就不甘寂寞,暗中插手朝中事物,也就形成了一部分供奉支持這個王子,一部分供奉支持那個王子,使本就爭鬥不斷的王子之爭更加白熱華。在大荊朝裡的供奉分王族和外姓,王族供奉有十二位,外族供奉有二十三位。其中就分了太子、二王爺、三王爺、四王爺、五王爺、六王爺等好幾派。勢力最大的當然是皇帝,再過來是太子、四王爺。由於六王爺這幾年的努力也獲得了一些供奉支持。支持六王爺的王族供奉有三位,外族供奉有四位,在王子中隻弱於太子、四王爺。平時就有一個外族金丹高手暗中保護六王爺。所以六王爺對回京的性命問題並不擔心,而擔心有去無回,成了空架子。在他離開征西大軍後,征西大軍何去何從是個關鍵。張峰建議的三策很有道理,劉曄只是對第三策有不同意見。是打或是退?其實劉曄自己也很糾結。經過一番思想爭鬥後,他還是決定打,他對自己是個大荊朝的王子身份更看重,打下領土不是他自己的,是大荊朝的。即使他無法重返漢州城,只要九州之地保住了,他也認了。他現在是先天八層境界,算得上朝廷內的一根支柱了,他相信朝內不會輕易就放棄現在擴疆良機。再說,他不是還有支持他的供奉在嗎?
接著師生兩又聊了許久才各自休息。除夕這天,陵、安、商、漢四州之地的軍政之首均來到王府。張峰可以認識其中大部分人,因為這些人是六王爺從陵州城帶過來的,陵州城都尉何勇,安州城都尉范耀宗,商州城的魏進,安州城的沈文盛,其中沈文盛還是沈文茂的弟弟,也是侍衛出身。六王爺當眾宣布張峰為征西大軍的總領軍,代六王爺掌管十州軍政,賜金劍,有先斬後奏之權,望諸位鼎力支持。六王爺又賜酒,眾人在一起喝了頓團圓酒。眾將在正月初一過後就回到各自的州城。張峰過了正月初三,才離開漢州城回康州城。
六王爺在元宵佳節過後派出一千人的使者進京朝聖,表達六王爺想回京探望皇帝之意。沿途走走停停,遇鎮住一日,遇城住二日,走了將近二個月才到京都。而六王爺的開疆擴土的偉恣和敬上禮下的風采早傳遍了朝內朝外。
四月,皇帝下旨,允許六王爺進京探視。六王爺帶了一百人的隊伍騎馬趕路,日夜兼程,用了二十日就進到京都,家都回,直接進皇宮內探視父皇。父子相見,淚濕衣襟。皇帝下旨:六王爺勞苦功高,多年征戰在外沒有回家,暫回家休養。六王爺就回到王府陪妻兒了。王府大門緊閉,謝絕一切拜見的客人。但每天都會進宮探視一次,會拜見皇后娘娘們,會送上精美的禮物。
五月,戰火又起,三王子起兵一百萬從錦州城和亭州城分別進攻藍州城和建州城。許啟成率北風營迎戰錦州城兵,張道賢率西風營迎戰亭州城兵。兩軍在邊境線對持,先打了次小規模的仗,算作是試探或預熱。打二十多天還是不溫不火。
張峰下令安州城、漢州城、康州城各征兵十萬,一個月後新兵趕到康州城的大寨鎮和建州城的小寨鎮進行訓練。
二王子起兵一百萬渡河攻擊大魯朝。這次,張峰可沒派水軍幫助。因為大魯朝是與六王爺定的協議,可沒和他定。在大王子的水軍支援下,一百萬大軍成功渡河,很快佔了兩鎮之地,算是有了立足之地,與大魯朝展開血戰。
四王子派出五十萬大軍支援大王子,大王子又另興一百萬兵北擊草原人。二十天內奪回一州之地。得勢的大王子繼續向北攻擊。草原人因在江東之地也派有兵,所以在JX之地的兵力略少了一點。二十天后,大王子又奪回一州之地。風頭可謂是盛極一時。由此也可看出四王子與大王子已達成什麽協議。
七月,夏糧入庫,十州之地豐收,百姓有了更多的糧食,已無後顧之憂。張峰給西風營、北風營、東風營各分十萬新兵,使得三營兵力達到四十萬,加上各州的中軍營,每個營有兵力五十萬。
七月下旬,張峰令秦顯忠等三大風營西進配合西風營進攻亭州城兵。到了八月上旬,亭州城兵兵敗,陣亡二十萬多,俘虜了二十五萬多,逃散四萬多。西風營西擊亭州城。秦顯忠等三大風營北進配合北風營大敗錦州城五十萬兵,斬敵二十五萬,俘虜二十萬多,逃散三萬多。北風營西擊錦州城。各營中軍營跟進,清理戰場和處置俘虜。北風營隴州城方向攻擊前進。西風營南下攻擊寧州城,南風營西擊靜州城。到了九月上旬,西風營和南風營會合,全力向隴州城方向攻擊前進。十月初,北風營、西風營和南風營會師隴州城。三日後攻陷隴州城。二王子兵敗西逃至武州城。再追,二王子兵敗南逃至劍州城。
十月下旬,張峰的大軍已奪得三王子十二州之地,三王子退到劍州城以南的山城固守。南風營駐守武州城與三王子的劍州城、四王子的崇州城相對;西風營駐守丹州城與四王子的華州城、慶州城相對;北風營駐守靖州城與四王子的慶州城、玉州城相對;東風營與二王子的雲州城相對。張峰的進軍速度如此快,也是因為三王子為了東征,調走了大量的兵力,駐守各州的兵力都弱於征西大軍。還有一個原因是,征西大軍的主力負責推進,中軍營負責清理戰場和清洗各鎮,相互配合很默契。戰後,再補充足各營的兵力後,張峰令令呂顯奉的南風中軍營、夏候勇的西風中軍營、李越的北風中軍營、王威虎的東風中軍營各擴兵為三十萬,協助各營鎮守四方。而大後方的各州主城兵力不得超過一萬、各鎮兵力不得超過一千。三大騎兵營兵力不變,駐守在建州城,建州城位居四方大軍的中央位置,可隨時提供增援。張道榮的康中營兵力仍為十萬,因為張峰的候府和鍾明秀的政府尹均在這裡,可以算做是除漢州城的王府外第二政治經濟中心。商、漢、安、陵兵力不動,維持現狀。
捷報傳至大荊朝京都,全朝震動,這真是逆天之功呀!皇帝又開始糾結了,那麽大一塊地方掌在外人手裡可不是安心的事, 派誰去呢?太子,要鎮國,不可能去;四王子要駐守樊州城,防大魯朝,責任重大,也不能去;二王子、三王子習文不愛武,不行;五王子愛武但脾氣太暴,能守住二十多個州城嗎?很讓人懷疑。選過去選過來,只有六王爺最合適。那西邊的將和兵都是六王爺提起來的,人熟地熟,好管呀。皇后、娘娘們、一些重臣們,還有幾個供奉們都不時吹些暖風。皇帝幾經權衡後斷然下令,著六王爺為漢王,鎮西大將軍,主掌陵州城以西各州的軍政大權,另賜各種寶物犒賞征西大軍。
十一月中旬,六王爺回到漢州城。張峰前往拜謁。二人相談甚歡。張峰交還金劍及手中的大權。六王爺仍命張峰為平西候,升二品為一品候,征西總領軍,負責康、銅、渭、藍等十八州城的軍政大權。六王爺隻掌四州之地,算得上對張峰信任有加,差點當個甩手掌櫃了。事實上,六王爺最輕松,因為陵、安、漢、商四州之地只有商州有戰事,這個戰事一會半會還打不起來,能不輕松嗎?累也好,苦也好,那是年輕人的事,誰讓張峰年輕呢?誰讓他是學生呢?
好的是張峰也有一年輕人,也不能讓他們閑著呀,讓年齡大點的也該歇會了。十一月下旬,趁各方都停下來休整之機。張峰令四方中軍營改為四方衛營,與四方營互換駐地,讓呂顯奉他們四個年青的頂上去,讓朱能等四個換到後方鎮守。只有在烈火中才能重生。張峰需要更多的從烈火中走出來的年青人。
未來屬於年輕人的。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