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的將紅蓮妖刃召喚回手中,屠格後退了一步,很是戒備的望著眼前之人,“廢話說了這麽多,總之說來,你是不想讓我過去了?”
中年屠格點了點頭,冷峻的臉上,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要麽打敗他,要麽滾回去參加五年一次的最強者。
“你要知道,這也是為了你好!你在往前踏一步,那將是阿鼻修羅地獄,趁早的回頭是岸!”中年屠格幽幽的說道。
“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戰鬥吧!”屠格活動活動了自己的手腕說道。
“果然,還是無可避免的一戰!”中年屠格低聲道。
屠格的目光冰冷的在對方的身上遊離,想要從中找出一兩點的破綻,可是讓屠格感到意外的是,看似無意的姿態,全身上下卻沒有任何的可進攻性的。一時之間如同刺蝟,難以下手!
中年屠格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微微一笑,“我們不妨來打一個賭!”
“賭?說來聽聽!”
“只要你逼退我一步,就當我輸了,你就聽我的.....”
“那我若是贏了呢?”屠格冷冷的說道。
“哈哈哈,因為——那不可能!”中年屠格吐出了這句話後,戰鬥一觸即發。
“狂妄!”凌冽刺骨的寒芒而出,“你還是太嫩了點,借著這點小把戲還想贏?可笑!”中年屠格不屑的勾起了一絲絲的冷笑。木劍佛蓮,輕而易舉的擋住了,屠格的一記偷襲。
見一擊不成,屠格立刻往邊上漂移開一步,打算發動下一次的進攻,可顯然對方不會這麽輕易的再次放過他。
“劍碎山河!”霸道無比的一劍如同盤古手中所持開天辟地的巨斧,劈開了天地間萬丈的山河,撕裂成了一道寬百米的河道......
統一時間,周圍的劍氣四溢。
不好,屠格心中暗道糟糕,瞳孔猛然的一縮,下意識的橫劍一擋,突然一股巨力傳來,是他難以抵擋的力量,身體如同破爛口袋一樣倒飛了出去,身體在地面滾落出去十幾米遠才停了下來,旋即的立刻重新捂著胸口站了起來,來不及反應,就地一滾,只見原地留下了十幾道深不見底的劍痕,幾乎飄出了青草被燒焦刺鼻的氣味。
幾乎是不能喘口氣,因為一連串的攻擊很快就會到來,就連神經都必須是緊繃的,不然精神就會崩潰,自己防禦也將全面被撕碎。好可怕的人!好可怕的劍氣,好可怕的劍招。屠格額頭上淌出了冷汗,這種強敵就算是面對羅琴璱斯,屠格都沒有流露出來過半分。
“動作挺快的!但還是改變不了失敗的結局!”中年屠格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剛才劍招那是什麽?”屠格吃驚的問道,劍碎山河?這不是王者三式裡面的。
“等你輸了再告訴你也不差!”中年屠格說完,繼續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有點意思!”屠格同樣是笑了笑,站了起來。專心的對付起了眼前的人。
“劍鎖江山!”
“可笑,竟然還敢使用同樣的招數?”中年屠格歎息了一口氣。
“真的嗎?”屠格雙眸爍爍生輝,作為劍尊很久沒有使用的心眼刀發動了。
“再來一次,你就徹底失敗了,就算是如此,你也還要抱著你那可笑的理想繼續去努力嗎?聽我一言....”
“劍碎山河!”屠格所施展出來竟然是和屠格一般無二的劍招。
“這......這怎麽可能?”
“這沒什麽不可能!只不過是劍鎖江山的加強版!你能做到的,
我也能知道!” “真是沒想到,我差點還忘記你也是劍尊的事情了!”中年屠格一拍腦袋懊悔的說道。
“你還有什麽可施展,盡管使用出來!沒了,你就坐等著輸吧!”屠格自信的說道。
“哈哈哈——你可真是幼稚!擋住我其中的一式,就如此的狂妄,我不放告訴你,這樣的劍招我有九式,你認為我鎮守了這裡這麽多年,難道一兩塊底牌,敢出現在你面前嗎?我告訴你,你今日必敗無疑!”
“九式?鎮守於此?底牌?”屠格抓住了中年屠格話語中的漏洞,有件事情一直在屠格心中很不解,為什麽在這裡會出現一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當初自己進入聆鬼面具的幻境當中,那小孩是不是眼前之人.....一個個的問題出現在屠格的內心深處,卻找不到任何的答案。
“等你輸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你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劍碎山河!”屠格怒吼了一聲,衝了上去,開出了心眼刀,照葫蘆畫瓢的學習了對方的招數,同時手中的紅蓮妖刃再一次的綻放出了血色的鋒芒來。
可屠格最後可憐的發現自己小看了對面的這位。中年屠格嘴角扯出了一絲絲的冷笑來,一發劍回鞘,十分嘲諷的回應了屠格的攻擊,漏洞百出的劍回鞘竟然將屠格剛學習會的劍碎山河給破解了。
“這.......怎麽可能?”屠格難以置信的望著這一切,劍碎山河一擊霸道無比,竟然被劍回鞘從側面完美的擊碎了劍勢。
“看劍!劍吟蒼野!”
狂野的劍招在這一片綠色的草地上掀起了一陣陣的狂風,叮叮當當,木劍佛蓮與紅蓮之間展開了一場廝殺。而面對對方使出了這一次的劍招,屠格完全沒有預想到。橫劍沙場竟然還能這麽用。
“你不過是一個半吊子!也敢與皓月爭輝?可憐!再回去多學學幾年吧!”
“彭——”再一次的,屠格身體被擊飛了出去,這一次重新站立起來的屠格,身體開始變的飄渺了起來,仿佛天上即將消散的雲彩。
“呵呵——”中年屠格看到這一幕,揚天哈哈一笑,收回了木劍佛蓮,改為了右手一招,便將一邊早已經看傻的裙秀抓到了身邊。
“你要幹什麽?快放開她!有事衝著我來!”屠格見到對方的動作,出聲大吼道。
“我沒幹什麽,只是想代替你保護她而已!你不用緊張!”中年他屠格看了一眼尚且沒有回過神來的裙秀。
“你放開我!你這個壞人!”裙秀努力的掙扎,想要掙脫開了,目光卻觸碰到中年屠格眼神中的那一抹溫情,頓時失了神,因為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眼神了,九曲——裙秀空洞的雙目,喃喃道。
“裙秀,最好安靜一點,再動你會死的!”中年屠格淡淡的說道。旋即將其丟在了一邊,片刻後,天空中旋即落下了十幾道的劍痕,深深的刺進了地面,作為牢籠將裙秀困在了其中。對其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其別出聲,安靜一些。
“現在可以說了吧,藍裡風怎麽樣了?”中年屠格後退了一步,變成了與屠格一般無二的青年狀態,就那麽坐在了裙秀的身邊,望著對方問道。
一邊的裙秀忍不住悄悄,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屠格”。
“死了?”
“死了?那你為什麽還在?””屠格”逼問道。
“她把性命留給我了!為了雲汐!”屠格頹廢的坐在了地面上,失魂落魄的說道。
“很好!”“屠格”點了點頭,微笑著抬頭看著明媚的天空。
煉獄十四層,魔獸橫行,到處都是啃食正在血肉的惡魔以及各種可怖的魔獸,還有仍然在英勇作戰的士兵,“屠格,你快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全軍覆沒了!”藍裡風護住了雲汐,一臉焦急的喊道。可是當她轉過頭,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刻瞪大了一雙美眸。只見原本神擋殺神的屠格竟然無力的跪倒在地面上,雙手撐住著地面,而身體卻開始慢慢變成光點子飄散的。到了最後了嗎?屠格苦笑道,到此為止了,對不起了,努力了這麽久,最後還是失敗了。甚至面對迎面到來的魔獸的攻擊都無動於衷,因為那銳利的爪子直接從屠格的身體當中穿了過去.....
“裡風,你快想想辦法!他不能就這麽死了!”雲汐同樣是看到了這一幕,捂住小嘴,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師姐,小心!”
“噗嗤——”因為藍裡風直接的疏忽,讓一頭魔獸將利爪刺進了雲汐的體內,鮮血汩汩的往外湧出,“師姐——!”藍裡風土槍將這頭魔獸撕成了碎片,見到這一幕,感覺這個世界都要塌下來了。
“裡風,快去救救他!”雲汐抓住藍裡風的冰冷的手,呼吸艱難的說道。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還沒有好好的報答,師姐,你不能死!”因為自己湮滅師的身份,不單單自己的姐姐死了,師傅也死了,當初這一切她都怪罪在屠格的身上,認為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不是自己的。可是甚至在某一天,尚且不能完全控制自己能力的藍裡風甚至吞噬了雲汐唯一的伴生獸,她才發現,走錯的是自己,和屠格沒關系!若非發現的及時,雲汐也早已經香消玉殞。但這一切雲汐從來沒有告訴過其他人,在別人的眼中,她還是那個景東女流的鐵面無私的會長,還是那個瑪谷裡若的被別人恥笑的城主。裡風發過誓,要向對待姐姐一樣,去保護雲汐,去實現她的一切願望......
“以我裡風之名.....”
身體慢慢凝實的屠格甚至都不敢去看裡風一眼,內心虧欠太多。“屠格,這一次......我給你們做見證人!就當我乘人之危也好,但是我.....”
“我還有拒絕的理由嗎?”
“算你識相!不枉我救你一場!”
屠格轉過頭,強忍住淚意。
“你願意娶雲汐姑娘為妻,從今天開始相互擁有,相互扶持,無論是還是壞,一生一世愛護她,呵護她、珍惜她,無論是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都彼此相愛,珍惜....”
“我.....願意!”屠格內心百感交集,五味陳雜,緊緊的抱住了目光開始渙散的雲汐,不是因為裡風救了自己,而是想好好的,主動的抱緊這個女人!
“你願意嫁給這個男人嗎?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
“我願意!”躺在屠格溫暖的懷中,雲汐點了點頭。雖然這一切來的太遲了!也太晚了.....
那兩個女人就是帶著滿意的微笑在屠格的懷中死去,而每一個晚上,屠格回想起這件事情,夜不成寐,愧疚感,負罪感,如同一把刀子,在深深的折磨著他。甚至自盡這種瘋狂的念頭佔據著他的頭腦,讓他一次又一次的在指揮當中失利,無數無辜的士兵因此而死去。惡性循環又再一次的折磨著這位可憐的男人。想揚天咆哮,卻只能吼出一絲絲的哀鳴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