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留情!”
孟離來到李景身旁,他在望日亭老遠就看見情況不對,全力飛馳下來,果然如此。
這得出人命!
在仙門,弄出人命可是大事!
李景的笛子發出尖嘯,根本沒有理會,催促著巨獸進攻。
壯漢一臉死灰,這次完了。
孟離也是一愣,沒想到李景居然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李景的笛聲越發的急促。
一陣靈力波動自身旁傳來。
只見孟離快速結印,手掌按在了地面,靈氣粒子不斷噴吐。
前方,調轉腦袋奔馳的獨角白犀下方,一隻巨大的泥土手掌升起。
五根石柱一般的手指一握,死死的將巨獸困在柱子之中。
“萬獸仙法·五柱土牢……”
低沉的聲音傳出。
獨角白犀如同困獸,死勁掙扎,但僅僅是將五根石柱震落一些泥塵,有孟離持續注入靈氣,根本不可能出得來。
“沒趣!”
李景放下手中的陳情,笛聲消停,直呼沒趣,“你還真愛管閑事!”
“仙門之中,比鬥不能見生死,否則必定重罰。”
李景撇嘴,沒有生死存亡,哪裡來的進步,仙門還真是生活安逸。
不過如今已不是百年前,征戰拜火教的時代,時刻都是激烈的爭鬥。
孟離疑惑的看著李景手中的紅笛:“剛才你吹奏的是魔道鬼哭之音?”
鬼哭之音亂人心神,迷人心魄,往往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做出事與願違的事情,十分歹毒。
“有幾分見識!”
的確是消失百年的鬼哭之音。
鬼哭之音出自合歡魔宗,合歡魔宗在百年前被拜火教所滅,後來拜火教又毀在修行界的聯手之下,鬼哭之音也就流傳了出來。
孟離皺眉:“仙門之中,最抵觸旁門外道之術,以後少用為妙。”
孟離這性格是正直呢?還是傻呢?
就這麽愛路見不平?管閑事?正直過頭了吧?
如果是在魔門,就他這性格,能有他活命的機會?
“旁門外道之術?”李景語氣拿捏,“據我所知,獸仙山禍鬥峰的秘術也不見得怎麽光明正大吧?”
禍鬥峰一脈,擅溝通幽冥,驅使陰煞惡鬼,出了好些心裡變態的人物,史上留名的就有不少,正好李景就知道那麽幾個。
“……”孟離一時竟不知道如何辯駁,特別是禍鬥峰傳承的至高體術獸神八面相中的惡鬼相,邪氣得很,比起一般魔道功法有過之而無不及。
“何為正?何為邪?”李景說道:“道心永固,認清自我者為正,道心不堅,連自身都看不清者為邪。”
老祖今兒個提拔提拔你!
孟離有些發愣,對方的話似乎很有道理,但又模糊不清。
前方躺在地上的壯漢終於有了些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現在回想,那讓人心煩的笛聲肯定有問題,不然他的異獸怎麽會突然發狂?
眼睛看向李景,難道是禍鬥峰那群陰深深的家夥?
壯漢有些不忿,禍鬥峰那群人就喜歡在背後搞事,正大光芒的戰鬥多熱血,多澎湃,非要陰著給你來一下?
剛才他發起邀戰,你答應就答應唄,卻偏偏要等他心神放松的時候才出手。
壯漢心裡憋屈得慌,看對方那點修為,他輸給了這麽一個修為低下的人?心道,如果不是對方偷襲,他怎麽可能會輸。
亂人心智的秘術,準備時間可不少,如果正面戰鬥,他一拳就先將這病怏怏的小子打趴下,哪還有時間讓他準備秘術。
壯漢走上前去對孟離抱拳道:“多謝孟師兄。”
然後眼睛死死的瞪著李景,一股子不服氣。
“你叫什麽名字?禍鬥峰的?”壯漢嗡嗡的問道,一副休息好找事兒的表情。
李景臉上一笑,不服氣?看來得用陳情抽他一下才知道老祖的厲害。
“趙鍾山師弟別胡鬧!”
孟離覺得,他如果不說話,趙師弟肯定要吃虧。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直有一種直覺,這位新來的外門弟子,從來就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哪怕是他。
姓趙的壯漢明顯不服氣,眼睛瞪得老大正要開口。
“這位是龍蛇峰首座親自帶入門的弟子,我有事找他幫忙,就不在這停留了。”孟離繼續道。
趙鍾山張得老大的嘴巴,連個聲音都沒發出來。
龍蛇峰首座親自帶入門?孟離師兄還有事求他?
這身份……
等等,龍蛇峰首座前不久就帶了一個弟子入門,名叫李景?還鬧得沸沸揚揚的,聽說惡虎堂的人還專門去找事。
姓李?好像龍蛇峰首座也姓李,該不會有什麽關系吧?趙鍾山狐疑,然後猛的拍了一下腦袋。
李景有些無語,壯漢一臉我終於明白了的樣子,收起了挑釁的眼光。
趙鍾山精明的眼睛一閃一閃的,難怪他會輸,難怪惡虎堂那麽多人去找麻煩,聽說還大鬧了執事院, 都沒弄出個什麽名堂。
看看,連孟離師兄都有求於他,孟師兄是什麽身份,雖然試金榜上排名第三,但前兩個敢在他面前叫囂?
“這位師兄,剛才得罪了!”趙鍾山拱手對李景道,一臉誠懇。
李景迷惑了,這壯漢怎麽回事?剛才不是恨不得立馬打一場找回場子的模樣,現在怎麽……
奇了個怪了!
摸摸臉,難道老祖無意見流露出了什麽威武霸氣的舉動,震懾住了他?
伸手不打笑臉人。
李景轉身就向山峰上走去,沒趣之極。
孟離跟了上來:“多謝!”
明明李景的修為遠不如趙鍾山,但他心中就是覺得,如果李景不依不饒的出手,趙鍾山肯定要吃個大虧。
“哼!”李景哼了一聲,他是什麽人,一代聖君,絕世老祖,跟一個笑臉相迎的小輩計較?
可惜了,那姓趙的怎麽就突然變臉了,如果一直來招惹他多好啊。
李景邊走邊歎息,現在的後生小輩也有賊精明的。
孟離跟在身後,將李景臉上的表情完完整整的看在眼裡。
用紀法部的話來說,這就是刺頭,專找事兒的那類。
望日亭離山腳並不遠,是一個視野開闊的亭子,上能觀天空紅日,下能望山腳一切。
難怪孟離能夠這麽快趕來。
望日亭再上去一點,迷霧繚繞,看不真切,已經屬於內門范圍,被大陣護衛。
亭中,正擺放著一塊三四米高的巨石,灼熱的太陽光芒直射而下,反射著礦石獨有的色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