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鴻淵還有一點微弱的意識,聽到這話,心裡不禁一頓。 “該好自為之的是你們吧。”一恆真人平靜的說道。
“凌天派的事,由凌天派處理。”乙晨冷道。
“殊途同歸。”一恆真人說完便抱著鴻淵和小肥獸離去。
很快,鴻淵就被一恆真人帶回了不悔觀大殿中。一恆真人一直用玄氣為鴻淵療傷,到得觀中之後,鴻淵的意識更為清晰,便很快站了起來。
“躺下吧,傷得不輕。”一恆真人關切道。
“不礙事,師父,剛才要您出手,徒兒真是......”本想說自己太沒用,鴻淵卻看到小肥獸正屁顛顛兒的趴在師父腿邊,就好像什麽事也沒有一般。
一恆真人一笑,道:“你呀你,一出手就把我派空字輩弟子震傷,事情要是傳出去,估計那些人又要來門前挑戰了。”
鴻淵抱起小肥獸,一邊咳血一邊笑道:“法好勝,道不爭,我們不爭,不爭。”
一恆真人隨即又取出些藥材給鴻淵服下,再用玄氣給他調理一陣之後,鴻淵嘴邊和胸前這才止住了血。
“去後堂換身衣服,今日好好調息,莫要再練卍弑......和禦龍神功了。”一恆真人道。
“嗯......嗯?”鴻淵頓時呆愣,“師父,我......”
“不用解釋了,為師都知道,帶我替掌門問好。”一恆真人平靜道。
“師父您原來一直都知道,這麽說來,您也知道掌門師父他修煉......”
“陰陽魔象。”一恆真人歎道,“嗨......我只是想不到師兄他居然如此執著,直到現在也放不下那件事情。”
鴻淵一聽,立刻追問:“那掌門為何要修煉陰陽魔象這樣的魔界功法。”
“師兄他沒有告訴你,應該就是不想讓你知道,我又何必多言呢。”
“可是,師父......”鴻淵話沒說完,一恆真人便搖了搖頭。
這時,一恆真人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遞給了鴻淵。
“這竹簡是為師我記下的卍弑口訣,你拿回黃竹林好生修煉。”一恆真人道。
鴻淵接過來,覺得有點奇怪,心想師父怎麽突然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
“上面的口訣和我口傳給你們的有所不同,其中蘊藏著卍弑的奧義,以你的悟性,只要好生體會,應該是能明白的。不過,說到根本,卍弑還是需要強大的玄氣才能並發出真正的威力。它所謂的奧義,其實......算了,還是你自己去體會吧。總之,卍弑和其他神技不同,重要的不是體悟奧義,而是將自己的玄氣瞬間爆發至極限。”
聽完,鴻淵若有所悟,但隨即想到什麽,又道:“如此重要的口訣,師父應該傳給大師兄才是。”
一恆真人道:“不錯,齊兒他的確很適合修煉卍弑,但卍弑暴虐,若再和他一身的戾氣相容,我只怕他將來會誤入歧途,忘了真正重要的事情。”
鴻淵心道:“的確,當初我等在師父帶領下重啟卍弑,就是為了掙脫卍弑的戾氣,使得修行在最後階段仍能繼續。”
一恆真人繼續道:“這些天,齊兒每日都在紫華觀門口與人比試,全然沉醉其中。”
“什麽?大師兄也在紫華觀門前比試?”這些日子好容易才沒有人來不悔觀挑戰,鴻淵正覺得輕松了不少,卻萬萬想不到君子齊會沉浸其中。
“更讓為師不安的是,玄氣上,齊兒他似乎已經快要突破四品,說不定,卍弑的修為,他也在刻意隱藏。”一恆真人說著,滿臉均是憂慮。
對君子齊的修行,鴻淵一直都只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不過在鴻淵眼中,君子齊並無什麽惡習,單單是好勝的話,他也並不怎麽擔心。這下反倒為君子齊暗暗的高興起來。
離開大殿後,鴻淵便在後堂換好了衣服,又給小肥獸洗了個熱水澡,這才拖著仍舊非常虛弱的身子走了出來。
一出門便看到婉玲端著飯菜往大殿走去。
想了想昨夜的事情,鴻淵立刻上前,微笑道:“師姐,你這是要給師父送飯吧,要不我來替你?”
說著就用手去奪那盤子。婉玲心中的惱怒哪裡消散,一看到鴻淵上來,心中怒意湧動,便隨手運起玄氣,一掌推向鴻淵胸口。
這一掌說來也巧,正好打在鴻淵受傷的地方,鴻淵頓時覺得傷口痛處再次傳遍全身,一下便跌坐在了地上。小肥獸立刻衝著婉玲唧唧哇哇的大叫起來。
感覺到傷口又開始湧血,鴻淵立刻用手捂在上面。並強忍苦痛道:“師姐......你這是幹什麽?”
“哼,昨晚一定風流快活了吧,現在來我面前裝得這樣可憐巴巴的,你以為我就這麽好騙嗎?”婉琳自知玄氣微弱,定然是傷不得鴻淵。
鴻淵咬了咬牙,慢慢的站起身來。他看著婉玲,輕聲道:“昨天不知道師姐還惦記著我的生日,白費了你一番心思, 我真的很抱歉。”
說完,鴻淵便轉過身,一步一頓的往門外走去。
婉玲望著鴻淵的背影,心中就是一慌。卻又道:“才不會被這滑頭騙,便是以後再怎麽,我也不會信他。”
小肥獸又在快到黃竹林的時候頓住了腳步,鴻淵甩了甩手,也讓它回去。天色已經很晚,走進鴻淵服下一粒寒丹,調息一陣之後,這才恢復過來。今日這意外的一戰,鴻淵雖看到了自己禦龍神功的成果,但也著實知道了自己孱弱之處。
“若不是那古傑有些輕敵,我怎能傷他分毫。比起師父那隨意的一手卍弑,我的功法實在......洪玄......”想起鏡中人所言,鴻淵忽然將那些寒丹放下。心道:“若想要更強大的洪玄,我就必須先讓自己強大起來,普遜大哥,多謝你的寒丹,但日後,我便致死不會再繼續服用......沒錯,首先要強大起來的就是我的身體,必須要磨,就是最後被筋脈的疼痛折磨到死,我也必須要磨。”
突然,鴻淵將卍弑的竹簡在床上展開,又將洪玄卷冊翻開。
他腦中一邊回想著禦龍神功的口訣一邊暗道:“比起富國滄海、君子齊等人,我的優勢有兩點,一是洪玄,二是我可以將卍弑和禦龍神功同時修煉,如此,我何不利用洪玄在體內綿綿不絕,將兩種神技合並修行,一來省下時間,二來,說不定能悟出更為精深的東西。”
經過這六年的修行,鴻淵覺得這方法非常可行。當然,他也知道,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他能夠承受所有的痛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