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回蕩山間,很快,周圍便只剩下法陣玄氣湧動的聲音。.+? (.+nbsp;\s*
“怎麽可以笑看師尊們和普遜大哥的實力呢......只是區區陰陽魔象罷了,很快就可以替你化解掉,實在不行的話,還有我呢。”鴻淵氣喘噓噓的說完,接著便走到法陣邊上。
伸手便要施展洪玄助力。
“鴻淵,住手!”一恆師尊喝道,“你的玄氣不夠,完全不能......”
話語之間,鴻淵的雙手竟然已經穩穩的附著在了法陣的光華之上。
他自是知道,當下的法陣是以玄氣運轉,貿然的使用洪玄進去的話,或許就會造成難以預見的後果,所以......
“玄氣......我一定還有玄氣的,一定還有。”鴻淵一邊想著,緊繃著身體,忘卻掉苦痛,猶如當年悟玄入玄時一樣,開始感悟體內的玄氣。
“臭小子。”唐堯呸了一聲,隨即也上前,將玄氣湧向法陣之上。頓時之間,法陣內強橫的魔氣襲來,唐堯立刻被震的又是一陣嘴角淌血。
不經意間,富國滄海也是來到了他的身旁,默不作聲的,體內那股玄氣同樣助陣而上。但是,他的情況一點也不比唐堯好,很快也是熱血盡湧。
而唯一一個觸及法陣,卻沒有受到傷害的便是鴻淵。眾人雖是不解,但也沒有心思去顧念這些。適才鴻淵的一席話,讓大家都是心頭一震。紛紛將自己的玄氣推到極致。
然而,法陣之內的魔象越來越多。幾位師尊都是知道,一旦魔象的數量到達七十二面,那麽。陰陽魔象的反噬就會到達極限,那個時候,就算天仙降世,也是救不得牧天分毫。
危急之間,鴻淵雙掌之中忽然蔓延開一陣平和微弱的玄氣。
“太好了,玄氣又......”雖然感覺到自己的玄氣又一次充斥體內,但鴻淵心中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眼看那魔象一張一張的出現,鴻淵一顆迫切的心也逐漸的感受到一絲絕望。
就在萬般無奈。鴻淵甚至想要施展洪玄的關頭,背後忽然湧來一股精深玄氣。頓時,鴻淵渾身一陣,隻覺得通過自己身體的玄氣瞬間暴漲了萬倍。
洶湧的玄氣襲來。法陣之內的一面魔象伴著淒厲的聲響,竟然碎裂開來。
“是誰?”
鴻淵隻感到一雙手掌穩穩的貼在自己背上,卻無法轉頭去看。
“孩子,別猶豫。”
背後那個渾厚的聲音低沉的說道。
心中一抖,鴻淵的腦中瞬間浮現出一個棕面男子的身容。
“父......親。”非常艱難的。鴻淵說出了那兩個字。
“別多想,今日,我們父子連心,全力搭救牧天掌門。”房陽明說完。再一次往手中灌注一道玄氣。
一瞬間,法陣內連破二十道魔象。所有人感到的壓力都減去了大半。
那房陽明原本就玄氣縱橫,雖至今也只是玄尊境界。但在天師宗道奇那一半玄氣的助力下,他體內的玄氣之博大,絕對能在星雲盛天玄門高手中佔據一席之地。
而剛才眾位凌天派師尊之所以難於維持,也全是因為差了那麽一口氣。此刻,房陽明一到,眾人玄氣大漲,加上天師宗道奇在虛空之上的助力和劍靈法陣的力量,那陰陽魔象終於是漸漸退卻。
但幾位師尊都知道,就算魔象全部消失,也僅僅是將其暫時脫離牧天掌門的身體,真正的關鍵,便在於萬劍宗師最後的那一劍。
想要撥除陰陽魔象這等魔功,最重要的便是要斬斷魔氣與修煉者盤根錯節的聯系。而那些關聯又並非肉眼所能見,無法單獨的用玄氣割斷。
經過普遜兩年艱難的尋訪,終於被他發現,當今世上,的確有三種技藝能夠斬斷這種聯系。這第一種,乃“獨孤府”至強絕技——“魁羅天衝”。但是,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獨孤府多年前便已宣稱,魁羅天衝的奧義已經失傳,連獨孤一氏當今的長者也不明其理。
再則,獨孤府離蒼雄帝國遙遠,又是“九奈良”的皇族,即使府中有人精深這一玄法,也未必會出手相助。
第二種便是臭名昭彰,斥匪總舵之長,人稱“匪皇”的“勞永缺”手中絕技“虎狼吟”,但那已經是魔道的法門,其人嫉恨玄門中人甚深,普遜自然不做打算。
而他所剩的最後一個選擇,便是鑄劍山萬劍宗師自創的玄門劍技——“殘淚”。萬劍宗師,乃古今唯一一位能夠於劍靈神交的高人,其劍技早已超越化境,到達了“心劍”的仙劍境界。“一劍橫空,萬劍皆破”,這便也是他尊號的由來。
當年,萬劍宗師一劍擊敗三位劍門宗者之後,忽然感到自己在人界,已經沒有了再提升劍技的可能。一聲性格強橫的他,頓時心生黯然,老淚縱橫。
而正是這淚灑之際,宗師再度參悟劍道。隨後的七十年,便在鑄劍山靜悟劍意。而這,恰恰也是鑄劍山沒能趕上六大門派的一個重要原因。
歷經七十載,宗師終於悟出了那一劍“殘淚”。而真正見識過那“殘淚”劍威的,至今卻不超過三人。那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劍意,普遜的確也絲毫不知。只是在某位高人的指點下,普遜最終還是找到了萬劍宗師,四年苦求之下,終於讓這位劍道宗師下得山來。
此際,眼看那魔象一面又一面的消散開去,普遜卻也開始緊張了起來。其他人也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天際。
就在最後一面魔象消失的同時,空天之上。萬劍宗師道:“青、紫、金,收陣!”
谷陽三子立刻盤旋而起,背上的長劍呼嘯而出,隨著三人的動作。直直的灌入了地上法陣的三道要門。
法陣散去,所有人都被自己的玄氣震得後退開去。
鴻淵瞬間往後傾倒,被身後的房陽明一把抓住。這時,鴻淵終於看到了義父的沒面容。六年不見,鴻淵隻覺得義父竟比之前還要意氣風發。
斬斷陰陽魔象之際便正是此時,所有人都不敢輕視,全然肅穆的看著牧天的狀況。
利用強大的玄氣將陰陽魔象暫時剝離後,一旦玄氣散去。魔象便會在瞬間返回牧天的身體。而恰恰那眨眼即逝的時間,便是陰陽魔象與牧天身體的關聯一應暴露之時。
是非成敗,均全在此刻。
然而,出乎普遜與四位真人預料的是。從天而降,那一身寬大白袍的萬劍宗師,動作卻是極度的緩慢。
那種緩慢,是很難用言語形容的感覺。不過,眾人立刻就發現了其中的異樣。
“並非是宗師一人在慢。我等......周遭的一切都在變慢,殘淚......原來如此。”龐鈞真人立刻發覺了“殘淚”的驚世駭俗之處。
這一劍“殘淚”,居然讓周遭的時空陷入了幾近於停頓的緩慢之中。不管是誰,在這劍氣包裹之中。所有的動作,所有的一切。都會慢下來,包括......時間。
而相比於此刻萬物的緩慢。萬劍宗師的動作,就是一種突破極致的速度。在這樣的時空之中,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躲開他手中薄如蟬翼的五尺長劍。倘使此處有千軍萬馬,那麽,萬劍宗師閑庭信步的斬下所有人的腦袋之後,第一個被斬殺的人的脖子上,可能才剛剛滲出血來。
所以,宗師不需要急。
那在常人眼中眨眼即逝的瞬間,在他的這一劍之下,已經無限延伸。於是,眾人看到,白須飄飛的萬劍宗師揮起長劍,像農夫砍伐大樹枝椏一般的,將一道道劍意刺入牧天掌門體內。
而所有人的動作,都還停留在最開始的時候。
萬劍宗師刺完數百劍之後,擦了擦汗,扭了扭腰,一臉疲態的說:“三子,咱們走吧。”
話音剛落,所有人頓時像從夢中覺醒一樣抖了一下身子。但轉眼一看,宗師和那谷陽三子早已不再原位。清風拂過,眾人更是懷疑剛才所經歷的一切是否真實,那萬劍宗師是否真的來過。
“天呢,剛才那是......”
眾人無一不是覺得自己經歷了一場飄渺虛無的穿梭,而當大家看到牧天掌門臉上那種泰然的神色時,卻再也沒有人懷疑,萬劍宗師真的做到了。
“師父......”鴻淵和普遜同時撲了過去,一下就跪在了牧天掌門身前。
此時此刻,魔氣從牧天掌門體內盡除,洪然正氣籠罩全身,那淡然的眉宇之間,自然的露出玄門宗師的氣度。
“起來吧。”牧天掌門將二人扶了起來,然後躬身像四位師尊行禮。“苦了四位師弟了。”
然後他又向一旁的房陽明道:“這位高人是......”
牧天掌門自然能感到房陽明身上縱橫的玄氣,但是,卻詫異他玄氣中既有雪寒谷玄法的冷傲,又有鼎門玄法的靈慧,但更多的,卻像是帝國聖武將領一樣的煞氣。一時之下,的確也辨不出他是何門何派。
這時,龐鈞走過來,拱手道:“不知蒼雄帝國大將軍駕臨,實在慚愧。”
“帝國大將軍?”晴萬裡一下臉色都變了, 上前道:“蒼雄帝國三軍大元帥。”
房陽明謙和和拱手行禮,然後把鴻淵拉到自己身旁,道:“正是。貿然闖入,還望各位尊師不要見怪。”
眾人一看他和鴻淵那般親熱,均是一陣不解。
房陽明笑了笑,道:“哈哈,犬子入門對年,真是辛苦諸位師尊了,這次,我正是抽空前來感謝各位的。”
“鴻淵,你是房將軍的......兒子?”龐鈞真人頓時愕然,想想當年,不禁心中歎道:“幸好當時集力讓鴻淵入門,否則,凌天派怕是要和帝國軍部結下梁子,那樣的話,即使皇帝答應了那件事情,恐怕也難以施行。”
鴻淵也不解釋什麽,聽到義父已經是帝國的大將軍,隨即道:“恭喜父親您升了大官兒。”
眾人哈哈大笑。但是一說到官兒,鴻淵不自覺的就想到了黎陽,心道:“也不知那倆爺子怎樣了,不過倒可讓父親多在官場上幫幫這他們。”